“多少年?”瑟安想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一千万亿啊,瑟安队长,我都听到了为什么会没听见了,嗷~”思星幻说着还用右眼揉着眼睛,带着疲惫感说,“听这些好困,狄米修先生你能快点讲完吗。”
“不是啊,思星幻,一千万亿是什么正常范围的数字吗?那次第六使徒爆发出现1.3万亿只构造体都让我觉得多的吓人了,这一千万亿又是什么鬼啊。
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困啊,该不会是受环境构造能影响了吧?”瑟安激动地说着,双手放在思星幻眼前上下晃了晃。
“没啊,只是今天一大早就出发,狄米修先生讲的这些又太难懂了,真的有点困。”思星幻缓慢的语气略显懒散。
“不是呀,思星幻,为什么你这么平静啊,听到这个数字不感觉大的离谱吗?”瑟安有些心急,不知道思星幻为什么无视了她问题的重点。
“也不是太大吧。”思星幻依然带着疲惫以及一些天真的语气说,“虽然我也没这么多钱,但约格金跟我说他家资产价值都上10的16次方了,银行货币也有一千多万亿。”
“呃,这么多的吗?那他家还真有钱……”瑟安说完才反应过来话题被思星幻带偏了,于是接着激动地说,“不过这是年龄啊!思星幻,你知道一千万亿年是什么概念吗?宇宙年龄到现在也只不过一百多亿年,可他们一个人就活了一千万亿年!”
“欸?年龄吗???!你们是在说这一千万亿是年龄?!!!”思星幻的精神突然瞬间清醒起来,也跟着激动地看向狄米修说,“狄米修先生,为什么你说的那个什么组织成员年龄那么大,真的不是你记错了吗?”
“哈哈,并没有记错。而且我前面所说我们组织成员很少经历他们的人生视角记忆,除了我们不想让自身同化为他们的理念外,还有个原因就是他们的人生实在太长了。
即使在那个平台里,任何人都不会感觉到生理疲惫,但长时间连续性体验一个人的人生视角记忆,依然会感觉到有些无聊。特别是你从第一视角经历了他们人生前二十几年,见证虽然是客观上的他人,但却是感觉上的自己终于从孩子成为了一个成年人,感觉到这个人的人生进入了新的阶段。可仔细一看他们剩下的记忆,这段时间对于一千万亿年,就相当于他们的人生进度条可以说是原地不动。”
狄米修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解释着,“另外,既然他们来自未来,再加上他们曾经将我们世界的科技发展到了极限,年龄这么大也非常很合理。”
“来自未来?这……好像确实刚刚信息量太大了,我没怎么仔细思考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坐时光机来的吗?这种穿越时间的东西很多作品里都有吧。”瑟安问道。
“不,时光机这东西并不存在。即使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永远无法回到哲学意义上完全相同的过去。
他们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来自未来。在某种世界里,同高维维度世界下的低一层维度内所有方向的世界,也包括我们世界,任何存在都会被自动记录下来。而他们就是利用了那种世界保存信息完好无损的属性,将现实世界重塑回某个时间点的模样。
这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你们可以理解为,在一块屏幕上播放同一部动画片,第一次播放时的和第二次播放时的,其实并不是哲学意义上完全相同的动画片,它们在现实中播放的时间点上就已经不同了。
虽然播放次数不同的情况下,动画片载体设备在微观层面,比如基本粒子上也有所不同。但宏观层面上,动画片里的画面属性又可以被看作完全一样,因为微观层面的微小不同需要增加认知的颗粒度才能看见。而宏观层面确保涌现属性相同,并不需要颗粒度更小的微观层面存在完全一样。
也就是说,因为那种自动记录信息的世界,记录的信息包含了我们世界的一切存在,所以未来人确实做到了将现实世界重塑回一个时间点上的样子,这可能算是另一种时光机。
不过这种时光机并不会造成传统意义上的时光机悖论。比如未来人将世界拉回你父母刚认识的时间点,这个世界里,你父母的意识依然是世界被拉回时间前,你父母的意识。这种关于意识的属性,未来人利用那个平台是可以检测出来的。
只是在人的第一人称视角里,你父母失去了原来时间点后的世界记忆,看上去曾经发生过的未来从未发生过一样。就像现在,在过去一千万亿年里也确确实实发生过,只是你们之前并不知道而已。”
“这么有趣的吗?”思星幻感觉时光机这个话题倒是有意思,好听懂多了,于是比瑟安都先开口主动问,“那如果世界被重塑后,我还知道时间点未来后的记忆。我父母再生出我,那个我还是我吗?”
“实际上很难做到让你父母再生出你。如果知道世界重塑前记忆的人在我们世界,即使只有一个人,并且这个人被困在与世完全隔绝的盒子里,看上去无法对外物产生任何干扰。但宇宙内任何存在皆为存在的因果,哪怕是这些存在为无的存在。所以这种情况下,我们世界的未来走向都会被干扰,形成和原来时间线不同的未来。
但即使把世界拉回重塑世界的所有人都未出生的时间点,假设你也是平台上的其中一员,并且意识待在那个意识沟通的平台,那么这时候你们无法干扰现实世界。
虽然世界依然具备不确定性,时间过得越久,世界未来和世界重塑前的未来相似性越低。但只要时间隔的足够近,现实世界里不存在知道世界重塑前的人这种巨大的干扰项,再加上出生出原来世界的你所需的世界因果条件非常宽容,那么你还是有可能出生的。
可由于你的意识依然在平台上,而现实中你的身体却产生的意识本体是你的,那么现实世界就会判定你的身体为物理意义必须产生意识,但实际上并没有产生意识的情况,从而将你的意识强行拉回现实世界。
然而现实世界的你刚出生,认知能力并不足,大概率是不知道怎么将意识切换到我们这个平台上。尽管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将你的意识拉回平台上,只是你要再回到现实世界,认知能力还是不足。这种感觉就好像你醒着时可以做很多复杂的事,但做梦时却很难做到。
只不过这种情况还是极其难见到的,因为一个身体的意识本体形成非常随机。哪怕我们把世界重塑回你还处于胎儿的时间点上,并且这个身体和重塑世界前,你同时间点的身体完全一模一样,但要形成你的意识本体的概率还是很小的。
很可能形成的是一个思维模式几乎和你一模一样,却并不是真的你的意识本体。这种情况对于未来人,出于另一种极为棘手的原因,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另外,对于未来人来说,在他们选择的时间点,由于他们之中的很多人这时候已经活着了,不用等人类随机出他们成员的意识本体再行动。所以未来人在意识被强制拉回现实后,就立即干预人类文明的走向,带着人类文明跳跃式发展。
关于我们两个组织的事情,我能讲的大概就是这些了,没提到的都是细节部分,如果二位感兴趣的话等资料公开后也可以自行查看。”
“唔,为什么哪怕是一次讲的内容都讲的很多,感觉都跟不上了。”思星幻左手扶着额头,再次感觉到短时间接触的信息量太大了,有些头晕,“话说先生你之前说在那个什么平台,有无限的时间互相沟通。难道说先生你每次和我们讲话前,都和别人沟通好怎么说的吗?”
“那倒不至于。”狄米修微微摇头,“我们两个组织对于个人在现实世界的举动还是非常宽容的。只要生活上别干伤害他人的事情,包括物理伤害和精神伤害什么的。
再在工作上遵守组织内的规定,比如在过去的地球上因为情况复杂,不能提起我们两个组织的存在,再比如要去做某些事情。除此之外,我们组织基本上不会管个人平时在做什么。哪怕像利露古那样平时生活中大部分时间陪着家人,基本上不主动找工作干,我们都不会去管他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说这么多也只是我个人风格如此而已,如果换上利露古来跟你们说,可能会说的内容会非常简短,跟你们说等资料公开了就知道了,然后留下很多疑问就走了。
我们之前和利露古也说过,既然我们要构建资料公开前的心理预期,那么再怎么说也得多说点,至少把这个意识相关的平台,未来人怎么来的这些最重要的概念说一说。
可他依然就是这种说话风格,跟遇到的人说的也太少了,就比如你们的同伴白兰,上次利露古和她就说了一点就走了,害的那个小姑娘在原地都说他在当谜语人。”
瑟安听到这突然愣住了,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于是立即回忆起白兰和自己说过的事情,然后激动地说:“先生,我记得白兰和我说的事实是,她看见利露古已经飞走了,她才吐槽的啊。
为什么先生你会知道这件事?该不会白兰的导师艾德拉也是你们组织的人,也共享人生记忆,所以你才会知道白兰说了什么吧?”
“以艾德拉的年龄,她显然也不是我们组织的成员。而且我们刚接受新信息时,分析问题就很容易陷入一种爱用新信息分析,而忘掉用旧信息分析问题的倾向。
除了想到艾德拉是我们组织成员的可能性,还别忘了当时的环境非常复杂。天上飞着调往前线的战舰,他又飞那么快,为了避免撞到战舰,他就必须开着提高感知范围的技能。
而利露古又是能击杀使徒的构造能使用者,那么他开着技能,当然也能听到几百公里内的人在说什么。而且他当时也没飞多远,白兰和艾德拉是他距离最近的人,当然听白兰说几句话听得非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