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魔头......”她动作瞬时僵住,但也就是刹那间就恢复了正常,“谁啊?”
虽然在她推出对方是修行者的可能时,她就料想到了对方为何会找上自己。她身上有魂绝的气息,这是无法掩饰的,毕竟这么多年,她一直都生存于那人的蝠翼之下,她身上还残存着那人的仆印——虽然已经没有约束力了——所以说,这不发现她都难。
“你可听过魔尊魂绝这个名号?”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居中的女子便不再有所顾忌。
“小的一介凡人,哪里听说过什么天尊、魔尊的名号。”她赶紧摇头撇清干系,“仙家大人们要相信我。”
就算你们不信也没办法,她暗自腹诽道。
对于和某某魔尊有什么联系,这种高帽子,她可不敢往自己头上戴,能推就推。她又不会他心通,怎么知道对面是不是就一群正道疯子,抓住了自己与那魂绝的关系后就要开始大刑伺候的那种。
“那小兄弟身上的若有若无的无妄死气该如何解释?”
“师姐,干嘛和这种勾连魔道的家伙废话,直接施展搜魂就行了嘛。”
“小若!搜魂术同样靠向魔道一途,怎么能这样想?峰主让我们出来,是要让我们作乱吗?”
“对付魔道中人,需要顾及他们吗?!”
“打,打断一下......”她弱弱地举手提议。
当然,并不是她怕对方真的施展搜魂大法。就单论灵魂强度以及灵魂质量,但凡有人对她实施以灵魂为主的术法,就目前而言,谁来谁倒霉,她的灵魂是受不到任何伤害的。
但是,她怕就怕对方那边,那个被称作小若的女子,对她真大手一挥,反噬对方灵魂了,对方就这么无了。然后她不就真和魔道中人拉上洗不清的关系了?!这吃大亏呀。她就啥法术都不会,然后就要遭受那些正道人士的追杀,嗯,想想被扬灰了的魂绝(魂绝觉得很赣)......她背脊发凉。
“其实,虽然我不太懂,不过你们想说的是我身上的死气吧?”她摸摸脑袋,一副“老实”样,“其实我此前不是羽城的人,是从另一个小城池来的。”
“在途中,经过阙山之南时,看见北边天空乌云滚滚,奇异光芒不断。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料想该是有仙人在那处做法吧。本还想凑近处去看看,但只是天空一道强光闪烁,随即一阵铺天气浪传散开来,将小的包裹住后,小的就不省人事了,醒来后就感觉身上多了熹微的不适感。
“现在想来是有些后怕。应该是小的在家乡小时候,被一个奇怪的算命先生说过,我的命格诡异,所以现在也没什么大碍。”
“你是说,你那时在诛魔一战的附近?”
“不是,那时我只是远远地看过去的。仙人,你说那是大战?呼,还好没去凑热闹,还以为发现宝贝了。”她拍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模样。
听闻她如此回答,居中的师姐沉默了一会儿。而乞丐打扮的她,忽而感觉到了一股全身被看透的感觉,可那如芒在背的感觉又是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确实,你的命格很奇怪。”那个师姐说,“幸得你没有靠近,不然就没有今日你我的对话了。”
呵,那肯定奇怪,她这拼凑出来的东西本就是个反仙道常识的东西,能看出来才是怪事。
“当然,当然,不然我这种在街头流浪的小乞丐,哪里还有命到今日同诸位相遇,就是不知大人们问这个是要?”
她紧接着就补上一句,既算是不动声色地又一次强调了自己乞丐的身份,又是赶快转移掉话题。
“那日,离仙盟调查数年之久,终是得知魔尊在与列黄仙尊一战后藏匿于阙山之南。便召千宗长老同赴此地,欲剿灭之。魔尊破仙尊道途之后,已是身负隐患;再加上那日仙魔之战,战场方圆千里的生机全为魔尊抽取,其内无一活物,自是忤逆天道。所以,纵使魔尊法术强横、力绝此方......”
“那个所谓的离仙盟还是取得了胜利,对吧?”她放下了筷子,“而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你可能听着只像是故事,但是这确实是实事。当然,也和你想的一样,仙盟的人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少人命丧那次围剿之战中。”顿了顿,对方看向左侧的小若,“包括她唯一的亲人,也是第七峰的峰主亦也仙去。而我们的师傅,如今同样身受重伤。”
“所以?你们是在搜查同那个大魔头有关的消息,希望借此寻得治疗那人给你们师傅带来伤势的方法?”
“虽然魔尊煞气冠绝此方天下,但是不可否认,他同样对于药道钻研深厚......”
对,我有深切感受,她此时嘴角不自觉地抽动。
“师姐,你就别和这小子废话了,就问你,你那日所见的地方在哪?能不能带我们去?”
嘶——你少说两句不行吗?心中也就想想,她一副认真乖巧的模样。
“是这样的,魂绝自布迷阵于那处秘地,寻常人基本无法从外部探入,除非,要么是像离仙盟那样强力破阵;要么就是有人通过机缘巧合下,误打误撞进入了秘地内,那么那人极有可能再次返回那里去。”
嘛,极有可能什么的这些词同她没关系。她又不是误打误撞,她是身负魔尊仆印,本身就能若有若无地对魂绝那家伙的所在有那么若有若无地感应——这种感应就像是鸽子对于地磁的感应类同。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从前生活的地方会有这番布置,怪不得她一直就没见到过其他人。
虽然这几人是为了他们的师傅,也就是所谓的正道人士吧。可是,这也就只是修行者间的事吧,与她有何干系,她为何就要帮他们?
“那么,小的如果能将各位大人带到,有什么奖赏吗?”她笑道。
“你!除魔卫道本是每一个人的本分,你却要......”
她很直白,她也可以直白,因为她料定正对面这个师姐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所以她感提条件。这并不是说她小人,不过她这时的情况,不小人一点那么就真无出路了。
虽然她知道,魂绝就那么号人,自己出生的村庄是怎么没的,她还记忆犹新。对方的师傅是为了斩杀此等业障才身负暗疾,若是按众人的思维,她不就应该帮助对方吗?
嗯,所以这才是众人的思维。她本就是一个无关的人,若是按照淡淡相交的过客的视角,她既没有助魂绝作恶,也无受魂绝有多大摧残,那么她为何要帮助对方?即使,未来她以及此方的民众会有那么那么那么微小可能,被魔尊不高兴给毁了,但是就目前而言,这是没有的事。她现就是一乞丐的身份,何须给她套上大义的帽子。
若按照她的视角而言,她本身就该提要求。当初魂绝抽取她的家乡全村人口的生机时,离仙盟的诸位在哪?她在魂绝那里的这些年来,所谓的正道在哪?可能你会说列黄仙尊当时不就是在同魂绝魔尊一战吗,还就此道消。可若要是没有这一战,那她家乡就不会凭空消失,她也不会如此。这并不是无理,而是只是作为这芸芸普通之人,他们根本就受不起这仙魔的交锋——神仙打架,遭殃的总是他们,可他们并没有错,不,或许唯一的原罪就是弱小罢了。
总说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但是,同样的,迟到的正义那就不是正义了——何况迟到了如此岁月。正道、大义,这种噱头多得是,但是她知道,那次斩杀那家伙的一战,不过就是为了离仙盟私人而已,为了宗门联盟这些年来折损的弟子,以及那该死的面子。就单论武德上说,仙盟的诸多强豪围战那家伙,这本就是胜之不武。
所以,那种辞令骗骗一些刚被人家杀了亲人,或是世俗见识浅薄的子弟还行。于她,那就是嘛用没有的屁话。
“所以,能给多少银两呢?”
她本就是随便提提,然后一口拒绝,想着借此劝退对方。毕竟,她清楚,自己没一点灵性,与修道一途从此路人。既然如此,那么和仙门扯上关系,那她哪有啥好果子?还想着要自行车呢?
“这......”师姐不似小若那样不讲道理,但此时也是略有搪塞,面露难色,“我本出生于宗门,本不好尘俗凡物,今初次离开九霄界,也就只剩下七长老给的一点小盘缠,不知......”
“那究竟多少呀?”她摊摊手,“你知道小的也只是个普通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如今却是要......”
“五万两黄金,你看够吗?”
“啥?”她愣住了。
她初来羽城时就弄清楚了此方世界的金钱的换算。与古代相差无几,一两黄金差不多就是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就是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一文钱就是半斤多的米,或是一碗酒,或是一个馒头......
这特么是五万两啊!魂淡,五万两啊!供她白吃白喝三辈子了!
翻身农奴,不,翻身乞丐,做富婆,直接走上人生巅峰了。
“好的嘞!”她一拍桌子,“各位仙女姐姐哥哥的行程,由我小紫安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