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来投票吧。”
没有办法,我只能提议到。
事情发生在十五分钟前。
“同学们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分组,那么组长和组名就成了必要。请在明天放学前报备给我。”
班主任告诉我们今天因为下雨,课间操改为室内休息,然后撂下这句话就走了。不知道该说他给了学生很多自由还是不负责任。
“刚好趁这个时间,我们就把这事情决定了吧。”
听完班主任的话,身旁的杨婷停下手中的笔,号召道。
也好,在恰当的地方雷厉风行不是坏事,拖拖拉拉不符合我的风格。我这样想。也停止了写数学的手。回答:
“好啊”
“可以。”
“行。”
大家都没有意见。
结果,组内的其余四人都或多或少因为心存畏惧,或者其他的理由不愿意和杨婷同桌。而我,和杨婷最熟,也有着想要追求好的学习氛围这样的意愿,便和她成为了同桌。毕竟,四人是班级里的尾巴。
我以真的烧了她为威胁手段,让在一旁恭喜的冰沉默了下去。
所以,她现在在我身旁。
顺带一提,我们的小组现在位于这个远离空调,接近老师视线,看黑板需要稍微斜视的教室左上方。组内两人并列形成三排,我和杨婷在第三排。
如此,杨婷就主持开始了小组会议。
“首先是组长,你们怎么想?”
我对此没有什么兴趣,出声说:
“有人自荐吗?”
没有人讲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气中又结了冰。大家都很腼腆。
“那个的话,怎么想都是杨婷对吧。”
我前面那位中分男同学 打破了冰面。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对啊,反正杨婷也是班书记,这种领导职务还是交给有经验的人好。”
“嗯对,组长让杨婷最能让人信服。”
最前面那两位女同学随即也附和到,身材较为矮小的那位梳着干净利落的短发,她右边那位则咋着马尾。
“你呢?”
我把问题抛给剩下那位一直低着头,畏缩着身子,刘海永远遮着脸的阴沉女孩。其实她也是我和杨婷的小学同学。她被忽然到来的问题惊的一抖,随即也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么就这么办吧。杨组长,民心所向啊。”
我向杨婷汇报。
杨婷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像是一尊雕像听取着我们的谈话。见事已成定局,才叹了口气,出声说道:
“唉,杨组长就不必叫了。行吧,我倒是无所谓。”
似乎也和我一样兴趣缺缺。明明被迫接受了一个麻烦的工作,却没有在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也没有在嘴上反对。大概是身为他人的目标和憧憬的对象,长久以来,这样的事情太多,早就习惯了吧。
(这样没问题吗?)
许久没有发话的冰似乎是觉得我会有所不满。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挺好的,杨婷来领导的话有着足够的信服力。而且这组长看起来工作很多,还没好处。最重要的是我觉得组长,班长什么的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单纯就是个名头)
(明明是这么力争上游的人?)
(事实上我确实比不过杨婷)
冰便不在说话。
“接下来是组名啊,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杨婷将会议推进到下一个议题。
“组长定啊。”
前方四人一致认为。
(为什么这么没有主见啊....)
冰对他们非常的失望。
“可是,我对命名这件事情并不擅长。”
杨婷对此很是苦恼。右手拇指和食指拖住下巴,思考起解决办法。思考中的美人也是魅力十足,即使我不是她的情人,她也也不是西施。
“朝阳组?”
中分男生贡献了第一个提议。
(这是什么命名兴趣啊......)
冰用看见了腐尸一般的口气发表这意见,丝毫不在意是否冒犯到了其他人。
(同感)
“从意境和想要展现出来的蓬勃朝气与光明未来这方面来说,还是不错的,但是,该说是太普通了还是说,被用过太多次了呢。这名字还是算了吧”
杨婷非常的委婉,说出了我的心声。终究还是对这类冠冕堂皇的台词很有经验嘛,很适合做组长。
感谢你驳回了这个提议。
本就没有太多自主能力的众人经历了这么一出,就再也无人说话。
事情陷入了僵局。
(还真是前途渺茫啊这个组。以后走上社会怎么办?)
冰真切的关心着我们的未来。虽然这不是她应该考虑的事情,不过她很闲。
我很无奈,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那每人提一个或几个议案,写在纸上,时间为一分钟。然后投票吧。”
我提出解决方案。
“就这么办吧。”
杨婷也赞成了我的方案。
既然组长都发话了,其余众人便只好执行。
(意外呢,你还擅长这种事)
(是吗?)
一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虽然紧迫,但是思考名字却也足够。我并没有对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很快随意的想了一个。
我的提议是,
“弗居弗去”
(道德经?“无为”和你半个电子的关系都不沾。)
(嗯,可能有点恶作剧了吧。怎么说呢,对于和自己没有的美好事物的向往?)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把这点表现在命名上面,明明是灵光一现的想法。
(难道你稍微有点喜欢反差?)
(我自己也不知道)
发现了刚刚的事实后,我忽然少了一点点对自我把控的自信。回答显得暧昧不清。
一分钟不过是秒针转一圈,实在不会太久。我询问
“都写好了吗?”
“嗯。”
杨婷回答道。不愧是优秀的人,做事完美按照要求。
“那个,一分钟实在是有些短。”
“对啊对啊。”
(名字而已,有这么重要吗?)
我知道有人会对于名字非常执着,但是仅限于知道这么个事实,并不理解其中的原因。所以像冰发了句牢骚。
终究,这个方案因为执行人的实力不足而破产,只有我和陈婷写了提议,当然,再加上个朝阳。
结果上是失败了,但是我并不认为是我的方案有所缺陷。只是因为我没考虑完全,接下来需要注意。
“呼,既然这样,那就视为弃权了吧。来投票吧。”
看来,杨婷和我一样,想要快点结束掉这件事情。我能理解,如果我是组长,此时心中已经是失望透顶。我和她加上冰都看到了这个小组的前方到底有着什么。
“来,第一个,朝阳。反对的请举手。”
不举手就是同意。我吸取之前的教训,要是让同意的人举手的话,这四个家伙估计会一直不举手。需要回避这种情况,于是我抢了杨婷的主持地位,直接发言。
果不其然,第一轮有五个人为朝阳举起了手。其议案的本人有些意外,不满的问:“为什么啊?”但是我们选择无视掉。
(自己想去吧)
冰在一旁泼冷水,虽然男生听不见。
“好,驳回,第二个,杨婷,你的呢?”
“本来是:桦。但还是算了,我的意见是:雪。”
她的双手抱在身前,语气捎带不满。
是说我们组不久就会被融化的无影无踪吗?还是说她现在的对自己的小组失望透顶,心情已经到了冰点。
(诶,居然是这样啊,没想到她还真是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情感呢)
冰很意外,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早给你说过了,她是美人,但不是冰山美人)
(不,我不是说那个.......好吧,我懂了)
但也不是火山,我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我问
“单字一个雪吗?”
“反正叫的时候最后都会加一个“组”字结尾,单字没有什么不好。”
说的也是,她之前的提案也是单字一个桦,不过那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想通,她喜欢桦树吗?像桦树一样正直,干净?
“有道理。那投票吧。”
我和那位男生举起了手。
(为什么反对?我觉得还挺好听的)
(我也没什么意见,本来也不打算反对,但人家都那么说了,明显是用来赌气起的名字,让人通过了不是不太好?)
(行吧)
“两票反对。下一个,我的。弗居弗去。”
“什么东西?”
马尾辫女生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想要我解释一下。
“弗是不的意思,居是居功,去是失去。你就理解为提醒我们要佛系一些就行了。”
杨婷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我也没有注意她的表情。
结果,我的提议只有那位稍矮的女生反对了。于是我们的组名就这样定了。
(没想到就这么通过了?)
(我也没想到,唔,应该多考虑下的)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感谢配合,各位辛苦了。我去告诉班主任结果。大家各忙各的吧。”
不愧是老领导杨婷。一个小组会议都这么正式。看来我们组前途还是有那么些希望的。
我扭了扭脖子,回头看了一眼挂在教室后,墙壁上的时钟,还有一小会儿才会开始下节课,可以再写一点作业。
“你们组起的什么名字?”
郑伟晃着他的一身肥肉,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问道。
那天放学,我在花了几分钟准备好说辞,并做好心理准备后去找朋友们解释一下加入别的小组的事情。
“嗯,那个,那个什么.....”
我双手的是个指头扣在一起放在胸前,像是新年贺喜一样。我很不好意思,因为那种事情做的真的很突兀,感觉很对不起他们。
郑伟却在我开口前,忽然伸出一只手搂住了我,还拍了拍我的背
“哟,你准备挑战登上珠穆拉马蜂了吗?”
周宇:“加油啊好兄弟!”
邱天:“冲冲冲!”
我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意思。他们出乎意料的反应让我一时间忘记了准备好的说辞。他们好像在我不在的时候达成了什么奇怪的共识。
“哈?”
“我懂我懂,兄弟们会支持你的。不过小心啊,前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与惊涛骇浪。”
我忽然懂了,连忙想要纠正他们错误的认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听我说....”
“不过我们相信你,凭你的能力一定能披荆斩棘,成功登顶的。”
“都说不是那样的。”
“我们知道你害羞,没事没事,懂的懂的。”
我很无奈。就这样纠缠了五分钟。
我再一次深刻得懂的了,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是不可能的。
结果最终也没能说明白。大概这就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吧。
不过多亏于此,这件事就这么顺利的解决了。
“弗居弗去。你们呢?”
我回答。
“一元二次方程组”
“.....”
(哈哈哈)
耳朵里传来了冰清脆爽朗的笑声,却又不是那种开怀大笑,听起来在高兴的同时有注意保持风度和形象。
“还真是,有你们的风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