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货点拉完了货,我们赶回酒吧。
“冷死了,军子,开空调。”
“我已经开了。”
我把热空调开到了最大力度,车里依旧是寒彻骨髓。
“真见了鬼了,不会又是什么狗屁源石技艺吧。”
的确是不对头,车窗上开始慢慢地结起了冰晶。
我看得正入迷,老幺一个急刹车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车前五十米,是一群穿着白色制服手持砍刀的武装人员。
“啧,麻烦了。”
“咋办,军子?”
“你待在车上别下去,别让引擎熄火,我下去交涉一下。”
我把手枪塞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拉开车门,刺骨的寒冷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说,贵方都是整合运动的革命战士吧?”
他们默不作声地盯着我,没有任何地动作。
“兄弟,我就一进货回去的人,我到你这儿来了啊,我没有武器!”我高举着双手,慢慢地往他们那边靠近。
一发弩箭射到了我脚前。
“咳。。。”没往我脑袋上招呼估计也不是想弄死我。
“那啥,道理我懂了,我们马上就走啊,就是你们啥时候散了回去能不能支吾一声啊,这条路是咱们回去唯一的一条路。”
“。。。”
得了,他们是诚心不想和咱们说话。
“好好!我意思都懂了,我们马上走啊!”
我转身正准备回车上,
然而我们的背面也来了黑压压一大帮子人。
是龙门近卫局的人,我身后的整合运动的士兵也开始逐步前进。
好家伙,老子出来拉个货都他妈能遇上这种事情。
我的手机在这时也正好响了起来。
“你好,哪位?”
“操,军子,这回咋办。”
“慌啥?你把车,开到旁边那巷子里,然后待在那别动,啊,我马上过来。”
车子刚开进巷口,两方的部队就开始飞奔起来。
我撒开丫子就往巷口跑,我在军校练习冲刺那会都没现在跑得快。
“彭”,车子的车厢被关上了,我和老幺俩人在里面瑟瑟发抖。
“今天出门是真没看黄历。”老幺用牙齿起开一瓶烈酒的瓶盖。
“嘶。。。冷死我了。”我裹了裹大衣。
老幺猛灌了一口,把酒瓶递到我这。
“给,暖和暖和。”
“得,你自个儿留着喝吧,今天倒霉事够多了,等下开回去万一给交警逮着说俩人酒驾,那驾照都没了。”
“嗨,怕啥,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一个问题呢,来,来点。”
这酒桶子已经开始上头了。
老幺最终还是醉倒在了车厢里,外面的砍杀声不断,谁也不知道这场仗打了多久。
“咚咚咚”
车厢外传出了闷响声,
“内啥。。。老总们,你们打完没?我就一平头老百姓啊,刀子可不能往老百姓头上砍啊,你要是革命战士那也更不能砍啊,在通往革命胜利的道路上对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下手,失去民心那和乌萨斯帝国主义有啥两样?”
“行了,别扯犊子了,龙门近卫局。”
他奶奶的,天使之音啊。
我几乎是直接窜下车的,直接和那个丰蹄近卫大哥来了个深情拥抱,那大哥开始还特别抵触,可能是因为没啥力气了,还是非常乐意地回应了我的热情。
“你差点勒死我。。。”
我递了根烟过去,大哥倒也没拒绝,接过了烟,我顺带着给他上了个火。
“哟,人族在这还是蛮少见的,看你这样子,是生意人啊?”
“啊,对对对,我们在西区开了个小酒馆,今天刚进货完准备回去呢,谁想到碰见老总你们反恐,确实是有些担惊受怕了,不过好歹咱们人民军队技高一筹,把那帮子暴徒打得是毫无还手之力,我这内心上的这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啊,咱们龙门近卫局还是相当可靠的一支军队,我永远拥护龙门近卫局!”
那丰蹄大哥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行了行了,咱们这损失也不少,你们要走的话就现在赶紧走吧,不过你们要是愿意帮我们处理一下伤员那更好了。”
“好的!义不容辞!”
我捏了一把口袋里的名片,生意这不就来了么?
外面的战况还是比较惨烈的,有不少士兵断手断脚的,有些甚至都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整合运动士兵的尸体被一排排地放置在地面上,街道都被鲜血染红了。
“来,大哥,忍一忍啊。”
不少的近卫干员还只是孩子,有些看起来才刚刚成年。
“兄。。。兄弟。。。我疼地受不了了。”
“诶,大哥你再忍一忍啊,咱们的白衣天使马上就到!”
不光是这片街区,部分街道也是处于战斗状态,医疗干员一时半会供给不上。
“我给你去拿点酒吧,大哥,你忍一忍。”
这帮子大头兵也是辛苦,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有时候自身安全都不能保证,我对军人一直有好感,可能是因为我出生在军旅之家吧。
我回到了巷子那,刚想上车,拐角处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
我右手握住了手枪,缓缓地靠近有声音的那个方向。
是一名整合运动的术士,看身材大小应该是个年级不大的女孩子。她蜷缩在角落,身边发出了一丝丝微弱的寒气,我看不清她兜帽下的长相,但是看起来她已经力竭了,而且左腿上还有一道不小的伤口。
“咔嚓”
我把手枪上膛,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她,她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她努力地抬起手想对我施展法术,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她妥协了,放下了手,等待着我把子弹送进她的头颅里。
只是个丫头,而且之前也没对我下手,先救人要紧。
我收起了枪,
“丫头,别紧张,我已经把武器收起来了,现在我在靠近你。。。”
她身体缓缓地挪动着身体,试图逃离我,感染者确实不会很容易地相信陌生人。
我拉开了车门,然后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她尝试挣扎,但是还是放弃了。
老幺这头死猪还没有酒醒,我把小姑娘放到了坐垫上。
然后尝试拍醒了老幺,
“醒醒。”
“嗯。。。老子要亲手拧断你们这些。。。资本主义。。。走狗的。。。脖子。。。”
这家伙还把自己当成共产主义斗士了。
“起来了!”我用力踢了他一脚。
“唔。。。嗯嗯?世界实现社会主义普及化了吗?”
“当然了,现在就业率已经达到百分之百了,我亲爱的罗技同志,伟大的共产主义斗士。”
“好!致敬伟大的共产主义!”
然后他又昏了过去。
这孙子。。。关键时刻总得给我掉链子。
我离开的时间算是比较长了,那帮子近卫局的人也要起疑心了。
我拿起了一卷酒精绷带,靠近那个小姑娘。
她仍旧不断地往角落里缩。
“丫头,我并不排斥感染者,你放心,我的种族感染不了这种疾病。我现在要替你包扎一下伤口,然后你好好休息一下,放心,我不会伤害一个孩子的。”
我走了过去,将她头上的兜帽掀开,这是个菲林丫头,长得很清秀,可惜现在灰头土脸的,她看向我的目光依旧表现出惊恐的情绪。
“放心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躺着的这头死猪也不会,现在我给你包扎,好嘛,别害怕,我是人类,我们不排斥感染者。”
我掀开了她被血浸湿的法师袍,给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小腿。
“好,现在好好睡一觉,别出去,外面全是龙门近卫局的人,放心,这里很安全。”
她看向我的目光不再是那么惊恐,但是依旧保留着一丝戒备,她张了张嘴,但还是闭上了。
“乖,睡一觉,没事的。”
十分钟后,医疗干员和运输车终于来了。
“总之今天谢谢你,我们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没事!没事!这都是一个龙门市民应尽的义务,倒是你们辛苦了,来这两瓶酒拿上吧,我这次带的货不多,不够兄弟们解馋的。”
“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没事!让兄弟们好好歇歇!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我掏出了那叠名片,
“老总,以后愿意来的话,就来小弟的店逛逛吧,咱们别的不说,至少啥时候都能让你们喝上几口小酒吃上几口热菜哈!”
“诶,好好,下次我带弟兄们来!”
“诶!好好好!老总辛苦!”
目送着车队离开,我不禁有些得意。
奶奶的,要不是这张嘴,我还真拉不到这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