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大夫!你们可算来了!”
“伤者呢?”
“在那躺着!您务必把她救活啊!务必救活啊!”
为了避嫌我和老大爷把几个小混混处理了一下,老大爷也自己藏了起来。
两个护士跑到老太太身边,其中一个皱了皱眉头
“感染者?”
另一个听见以后,惊慌失措地后退了两步。
“啊?感染者!”
“对对,是感染者,大夫你们要是不放心我们俩把她搬上车,但是请你们务必!务必救下她!帮帮忙吧!”
我恳求道。
两个护士依旧愣在原地迟疑,老幺冷不丁地举起了那根沾着血的甩棍,两个护士吓得大惊失色。
“搬啊!快他妈搬啊!她要死了啊!快点啊!”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老幺!”
我吼了回去,随后我掏出了皮夹子里所有的龙门币。
“抱歉啊,我这兄弟神志不清楚了,但是请你们务必务必救下这个老太太,拜托了!多少钱都可以!我给双倍!拜托了!发发慈悲吧医生!”
男性的乌萨斯医生扛着个担架走进了巷子里,他看了我一眼,
“搭把手,你们俩给我回车上!”
“谢谢...谢谢...老幺,帮忙!”
老幺立马丢下了甩棍,急吼吼地跑了过来。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他和失了智一样地喃喃自语着。
我和老幺守在医院手术室外,老幺焦急地来回踱步,
“千万要救活啊!千万要救活啊!”
我坐在凳子上,双手都在颤抖,老太太今天本来是要来给我们送蘑菇的,她之前就一直这样,总会一个人去郊外摘一大堆新鲜蘑菇回来送到我们店里,老太太这次就是因为送了个蘑菇就遭着这种罪,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老幺肯定会想不开的。
这段等待的时间简直令人窒息...
终于,手术室的灯由红变绿,全身防护的医生走了出来。
“家属来一下。”
“诶诶,这里!这里!”
老幺和我同时站起了身,焦急地询问其情况
“大夫,怎么样了啊!”
“老太太情况稳定了,是颅骨轻微损伤,这次昏迷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源石病的问题,老太太的源石病已经很严重了,要是再得不到相关有效治疗的话,活上一年都是个问题了,不过老太太情况稳定了,过一会去看看她吧。”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老幺发了疯似的向大夫鞠躬,
“下次记得别对着医护工作者大吼大叫了,他们都不容易。”
大夫淡淡地说着。
“是!是!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我走上前,
“大夫!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拿塑料卡扣袋包着的信封。
“这是点小意思!您收下!务必收下!”
医生摇了摇手,转身就走。
“医生的天职就是救人,感染者也是人,要是为了这点东西,有违医嘱。”
我目送着医生离开,良久,我深深地向他离去的方向鞠了一躬...
“奶奶!”
老幺抑制着自己的情绪走到了给老太太开的单独隔离病房中,我也跟了进去。
“小技,小军,你们老老实实回答奶奶的话,你们是刚刚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了?”
老太太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们。
“没,奶奶,几个小混混在惹是生非,我和军子过去劝了几句,结果还是劝不好,最后咱们报警把他们抓走了,没打架!您看看,咱们这都不好这的么?就是那几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把您给伤了,到时候咱们叫警察同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诶,算了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老太太连忙摆着手。
“我老婆子不中用了,身体到底怎么样我自己心里也清楚,没准再过个一段日子就得两眼一闭进黄土了。”
“奶奶你说啥呢?你好着呢!还有好多福没有享呢!咋可能这么快就走啊!别瞎说!”
老幺咧着个笑脸。
“小技小军啊,这次来医院的开销肯定很大吧?”
“没有没有,奶奶,你放心,这医院说了,意外伤不用花钱,咱们一分钱都没花!”
我赶忙补上了一句,
“哦,那就好,那就好,老婆子我这辈子啊,没享着啥福气,一辈子劳劳碌碌的,到晚年不仅是无儿无女,还得了毛病,你们不仅不嫌弃老婆子我,还常来看我!要不是你们啊,老婆子我不可能会活的这么长的!谢谢你们啊!其实你们只要常来看看老婆子我!在我走的那天,给我收个身体,烧点黄纸,老婆子我就很高兴了啊!你们在外面啊,千万不要惹是生非,你们还年轻,路还很长。”
“放心,奶奶!咱们会照顾好你的!您别老想着走啥的!您健康着呢!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带你去治矿石病去!”
“诶!小技!别浪费钱了!钱来得不容易啊!”
“没有!奶奶!这不是来了个叫罗德岛的公司么!等咱们和他们交涉好,咱们三个一起上去了!给您好好治病!咱们不仅可以上去赚钱,您还可以免费治病!多好啊!”
老幺是真的铁了心了想要上罗德岛了。
“啊,有这种好事吗?”
“当然了!我哪能骗你啊!”
老幺咧着嘴笑着。
“奶奶,您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和军子回去一趟,晚上我过来陪您!”
“行行行,你们去忙吧,别误了你们的事。”
“嘶,呼,咳咳咳...”
副驾驶的老幺狠狠地抽了口烟,这是他第一次抽烟。
“那几个不长脑子的东西呢?”
“我拜托老伯找了几个人,挑路上人少的时间段把他们丢到社区卫生院门口了,是死是活我就不知道了。”
“嘶...呼...咳咳咳咳咳咳...”
“行了,没抽过就少抽吧,到时候抽上瘾就不好了。”
“旧事儿没解决新事儿又来了...咳咳咳,我是真愁啊...”
老幺又吸了几口烟,用力地咳嗽着,眼皮憔悴地耷拉着,仿佛直接老了十岁一样。
我把头扭到一边默不作声,老幺的咳嗽声依旧是不断响起,从以前到现在,我们之间的气氛从来没有这样煎熬过。
老太太的源石病一直是个问题,这事儿得想个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