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梦,但是这次跃入火海以后我不是被惊醒的,我是被浓烟给熏醒的。我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浓烟沿着卧室门缝涌了进来。
我当时第一个想的就是,完了,五年的心血彻底白费了。
但是现在首要的目的就是从这里逃出去,我的卧室的窗户只是一个小窗,不足以让我一个大块头逃出去,而且从二楼挤下去多半得摔个半残。
店外的人越聚越多,
“噢哟,这怎么烧起来了啊?里面还有人吗?”
“别管了!赶紧先打火警!这是小军小技那两个娃娃的店!”
“啊?小军!小技!你们在里面吗?!着火了!快出来!”
我被呛得无法呼吸,跑过去打开了那扇小窗。
下面围着的居民有几个尝试要破开楼下的木门,木门太厚,而且被反锁了,他们没有大型的破门设备,要破开大门得要很长一段时间。
“小军!噢哟!小军啊!你快点下来!着火了!”
“小军你赶紧把自己身上浇湿!捂着口鼻!坚持一下啊!火警马上来了!”
该咋办,该咋办,看这架势一楼估计是全烧起来了,火势搞不好已经蔓延到二楼了,二楼的装修材料差不多全是木头,在房间里不至于被闷死但是到时候万一烧到房间里来了那我就玩完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抱起了一条薄被,冲到浴室的厕所里用淋浴器把自己和被子浇了遍。
还有,钱包和手机,我的证件啥的全在里面,不能忘,老幺一大早就去看望老太太去了,钱包什么的他应该随身带着,除了钱包里的现金,我们的资产全是存在银行里的,就是为了预防这种事件发生。
把该带的东西一股脑塞兜里,我往脸上蒙了条湿毛巾,打开了卧室门。
滚滚浓烟从楼梯口冒进了二楼,周围的气温高的让我感觉窒息。
二楼是落地窗,只要砸破了,我就能顺利逃出去了,我抄起一旁的木椅,往窗户上砸了过去,窗户是龙门本地玻璃做成的,坚固的很,这一下玻璃没什么事,凳子倒是憋进去了一块,
“咳咳咳...”
剧烈的浓烟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咚咚咚”
我抄起凳子,一下又一下,玻璃窗被砸出了蛛网状的碎痕,但是我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继续下去了,我的肺部在反复地警告我需要新鲜的空气,我的视野渐渐模糊,手脚渐渐变得异常沉重,
“咳咳咳,呕咳咳咳咳...”
“咚”
“噼啪...”
“破开了!破开了...救人...”
恍惚之中,我似乎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小小的,冰冰凉凉的...可能是临死前的幻觉,但是真希望能再见她一次啊...
“呵,呼呼呼...”
“醒了!醒了!”
“人没事!人没事!魂回过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一张淫笑着的老脸。
“啪”
真的,太恐怖了,我没忍住。
“卧槽,小军子你恩将仇报啊你,老子拉下个老脸给你做人工呼吸,你扇我!”
“呕,人工呼吸...呕,你别告诉我救我出来的是你这个老东西。”
果然他娘的是幻觉,也不知道薇拉现在咋样了,我好想她啊,叔叔我是连生意都做不成了。
我起身看了眼正在被龙门火警扑救的酒馆,顿时感觉万念俱空。
“嗯?”
小小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我身边,她拿着手中冰凉的毛巾,缓缓地给我擦拭着炽疼的脖颈。
“抱歉,叔叔,我的治疗法术对你没有效果...”
不知为什么,当时的我突然有了一种很强烈的欲望,并且我真的去实施了。
我转身抱住了那具小小的身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当着众人的面哭了起来。
“呜啊啊啊,全他娘的烧没了啊!没了啊!呜呜呜,啊...”
薇拉并没有抗拒,轻柔地摸着我一团糟的头发...
小家伙之前对我承诺过的事,她真的实施了,在确认她大姐身体无恙以后,她暂时拒绝了成为罗德岛干员的请求,直接到这小破龙门郊区来找我,顺带着还救了我的命。
我坐在对门的石台阶上,背后靠着自家抢救出来的冰箱,呆呆地看着眼前乌黑的店铺,嘴里啃着小丫头给我们带过来的乌萨斯列巴,小丫头在一边联系着罗德岛,而一旁的老神棍依旧对着我不依不饶。
“你个没良心的,敢扇我!看我...唔唔唔...”
我撕下了一小半的列巴堵住了老东西的嘴。
我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
十几分钟前,我给老幺打了电话,老幺这会应该是快赶回来了。
龙门的火警也对我进行了询问盘查,我如实回答了以后,他们便去调附近的监控盘查起火原因。
小丫头倒是突然主动提出和罗德岛协商这件事,帮着忙在一边煲电话粥去了。
我现在啥都不想干,我甚至连悲伤的情绪都没了,啃着嘴里硬巴巴的列巴,望着天空中那团像懒趴的云彩,心中是讲不出的操蛋。
“啥情况?!啊?!”
该来的还是来了,那个180的傻大个儿跑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看云的视线。
“诶唷我去!”
然后他正转头准备冲到黑漆漆的废墟里,
“甭找了,就一冰箱活着。”
我拍了拍身后硕大的冰柜,最坏的事情发生了,但是至少还是有点好消息的,我们藏军火的冰箱完好无损。
“不是!啥情况啊!你是不是睡他娘的糊涂了!忘关煤气了啥的?”
“昨晚咱们饿了一宿,今早你出去之前我还和周公在喝龙井,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把老子弄醒的,是他娘的烟。”
“那咋办啊!现在!东西全烧没了!吃啥喝啥啊?”
“小丫头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顺带把我救了,不仅顺带把我救了还去联系人罗德岛,现在煲电话粥呢,你能如愿了。”
“啊,哦哦哦,那没事了。”
“还他娘的,没事!没事!没事!”
我猛地站了起来猛踹老幺屁股。
“老子他娘的差点死里面了,你是问都没问,店烧没了我还以为你反应能大点,现在看起来是真他娘的如你所愿了啊!你个,王八蛋,王八蛋...”
“不是!你不也没说啥么?!”
“我在刚刚的十几分钟已经把该流的眼泪都流了,就等着你回来流,结果你他娘的告诉我,没事,没事,没事...”
“叔叔,罗技叔叔,罗德岛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博士说,会尽可能给予你们需要的一切物资援助,当然,他更希望你们能去罗德岛就职,上次他应该也和你们说过的,等你们答复,如果方便的话,你们过会最好和他联系一下。”
“军子,你说...”
我把手中剩下的最后一小半面包塞进嘴里,望了望辛辛苦苦打拼了五年的酒馆。
“走吧,现在也就只能上去了。”
“诶,行!那我一会给那博士打电话...”
“不过,咱们这店咋烧起来的,这总得查一查吧?”
“先生,这里监控已经调出来了,需要你们去核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