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辛西娅不该和鲍尔在一起。”莫顿先生首先表明他的态度,和镇长夫妇及凯蒂持相同的看法。“辛西娅虽然去外面读了大学,可毕竟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女孩,鲍尔这样的情场老手要玩弄她的感情,真是小菜一碟的事。”
“我,包括爸妈也这样和辛西娅说过,但是她倔得很,就是一口咬定鲍尔是她生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凯蒂面前放着红茶和甜点,她是出于规矩给自己也摆了一份。这次轮到她坐在客座,这张沙发像是有魔力一般,只要坐在上头便胃口全无。她曾经抱怨客人们浪费,现下自己也加入了浪费的行列。
“我第一次看见辛西娅这么倔强。她小时候一直很听话,听爸妈的话、听邻里的话,也听我的话。我知道人都是有叛逆期的,莫顿先生,你说是不是辛西娅的叛逆期来的有些晚?”
“也许吧。辛西娅既然那么喜欢鲍尔,那在你看来,鲍尔对辛西娅如何?”莫顿先生喝了口红茶,他放下杯子看了眼泛着波纹的的页面皱了皱眉,似乎用表情就能回答他自己提出的问题。
提到鲍尔凯蒂气不打一处来。她高中一毕业就四处打工,后来成为莫顿先生的正式助手。在此之前,不管是哪个打工点她都能遇见鲍尔调戏女孩。
鲍尔是个美男子,而且是女孩第一眼就会产生好感的类型,可惜他的品性太糟糕。毕竟人无完人,上帝给了他漂亮的脸蛋的同时夺走了他成为一个好人的可能。
“自从辛西娅回家之后鲍尔的确和她交谈过几次,不过在我看来他就像是一直无头苍蝇围着一块肥肉嗡嗡的飞,除了讨人厌以外没有别的。”凯蒂斩钉截铁地说。
“也就是说鲍尔的确对辛西娅抱有好感?”
莫顿先生刚一发问,凯蒂就从沙发上猛得跳起来,她从没如此生气过。这突如其来的过激反应,着实把年过半百的老绅士吓了一跳。
“别开玩笑了!如果这也能算抱有好感的话,我敢打包票,鲍尔对全镇16到30岁的女性都抱有好感。”说完凯蒂气呼呼地坐下。
不是凯蒂对鲍尔抱有偏见,鲍尔兴许是个善于交朋友的人,但是他和他的女性朋友们交往太过亲密,在外人看来特别是相对保守些的人看来,就是耍流氓。鲍尔的前女友用手指都不够数,她们大多是被他的一个眼神或者一句情话拨动了心弦,在短暂看似美好而又虚幻的爱情中总是充当付出较多的一方。但每一个与鲍尔分手的女性都未说过他的坏话,从她们口中只能听见“他是个美男子,所以我留不住他的心”之类像是脑子坏了才会说出的话。
“如果不能劝辛西娅放弃鲍尔,看来我们得从鲍尔下手,让他亲自扼杀他们之间的可能性才好。”莫顿先生说。“但这事不容易,不是吗?如果是辛西娅的小猫走失了,甚至是男友走失了,都比这件事容易的多。”
凯蒂咬着嘴唇,她一口茶也没喝,嘴唇因为干燥翘起白色的皮。莫顿先生提到小猫,这让凯蒂想起十多年前的往事。为了一只无法带回家收养的小猫,当时还在读小学的辛西娅趴在枕头上大哭一场,泪水沾湿了绣着卡通图案的枕头套。凯蒂原以为妹妹的恋情遭到父母反对后也会大哭一场,但前去卧室安慰的她只看见趴在枕头上的辛西娅,眼角没有泪水。
辛西娅真的是长大了。但是长大是一条艰难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