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为什么会有尸体,父亲绝对不是那种随意处决人的恶劣贵族,别捉弄我啊,这一点都不好笑......”
艾露利娅难以置信地摇摇头。
“是啊,我也不相信这种事,整个房间除了皮尔斯管家、你的父亲、女仆罗丝以外,就只有我们三人,那些显眼的书柜书架很难藏匿异物。”
埃利弗神父用魔法操控过那些失踪的琥珀级探索者,他们眼冒红光,皮肤发黑。死掉的探索者就堆在那儿,散发着相同的味道。
不仅如此,罗卡尔克虽然没有恐怖的样貌,精神状态却和这帮人很像。
我努力搜索着脑内类似控制系魔法的记忆,突然想起了前年游戏官方举办、广受玩家好评的愚人节活动。
他们故意给那些在平台哭弱、数量稀少的召唤派系法师即兴增加了魔法技能,可以将一位死亡的玩家以“复制人”的状态“复活”,与召唤者一起战斗。
由于继承了玩家的数据,还拥有玩家的装备,可以复读召唤者说的文字,除了无法使用部分终结技能以外几乎没有短板,当时召唤派系法师靠着这逆天技能爽了整天竞技PK和副本,大家也乐得配合他们这些稀有职业一起玩耍。
罗卡尔克和被操控的玩家复制人很像,机械生硬,犹如复读般说出一些模模糊糊的文字。
加上这可疑的臭味,那位坐在椅子上的侯爵其实很大概率是......
要把这个信息告诉她们俩吗?
我飞快盘算了一遍,然后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艾露利娅不可能相信我,即便接受事实还容易当场崩溃,打草惊蛇。
“爱恩,离开这儿通知警备队或许是明智之举,但罗丝还在楼上书房,随意行动的话会害了不相关的人。”
“啊,我知道。”
拉娜似乎读懂了我的欲言又止。
假如罗卡尔克侯爵是具傀儡,那么帮傀儡送信的皮尔斯有很大疑点,直接离开宅邸必定引起他的怀疑,罗丝的处境将变得极为危险,不排除被灭口的可能。
“怎么会,爱恩前辈和拉娜都不相信我的父亲吗?”
“正因为相信,才需要这么做,我们得陪他们把这场戏演下去,直至这些家伙露出马脚,同时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
那双星星眼眸里依旧翻涌着茫然与挣扎,于是我摸摸艾露利娅的头以示安抚。
“拜托了艾露利娅,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就像之前对付三头海妖蛇时一样。如果我的猜测不对自然最好,可若是真的,我们不该被打个措手不及。”
“好吧......我明白了。”
那个在水果摊阻止她偷窃、和继母卡莉的骑士们正面对峙、保护着她的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恳求过自己。
艾露利娅用力吸了口气,攥紧拳头仿佛下定了决心,低声回应。
“走,我们去厨房拿些甜点,顺便检查一下水源有无下毒。”
拉娜率先迈步。
即使来到了大厅,也没发现有几位佣人,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碎裂的木屑,诺大的凡因克丝家冷冷清清,濒临解体。
唯有聚餐吃饭的长桌和椅子擦的干干净净,铺上了红色的喜庆桌布,上方摆放着廉价的蜡烛与魔石灯,刀叉碗碟则是散乱地堆叠,似是匆忙间难以尽数整理。
大门外隐隐传来车轴和马嘶声。
最后的宴会吗,今晚的客人看来不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