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本就擅长奔跑,一时的恍惚让她远远落后。大壮最可能夺得‘刀锋’,少女便锁定大壮。她化成狼形,贴地寻觅起来。
凭嗅觉索敌,对狼族来说轻而易举,她很快便在纠缠交错的气味中分辨出大壮。
循着气味穿越树丛的同时,她避开并观察了那些正在战斗的人。虽也激烈,但在她看来,破绽百出。这增加了她的自信,让她乐观许多:大壮也是在村里长大,厉害不到哪儿去。
随气味愈发浓烈,她变回人形在草里匍匐前行。不一会儿,果然看见大壮:
这是密林较开阔的地方,大壮背对着少女坐在青石上。右手放松地搭在大腿,左手却紧紧攥着,似乎握着重要之物。
参加赐名礼的都知道敌不过大壮,退而求其次去争夺其他名字。大壮也乐得清闲,心下揣摩起来:
“血爪大人说那外乡母狼会来找我?她敢!就算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不知血爪大人在担心什么。我一只手就能对付她,不过是个——”
因为树林有其他战斗的杂音,少女在草丛里微弱的移动声并不明显,可这仍被听力卓绝大壮捕捉。
他收拳冲向少女,怒吼道:“你还敢来!”
少女没想到会被发现,她躲闪不及,只得跳出草丛用拳头迎回去。
两拳碰撞,这时她才体会到大壮的豪腕名不虚传。
她被震得后退,手也开始发麻。
大壮看少女将颤抖的右手藏到背后,大笑起来:
“母狼,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不屑的眼神像尖刀刺进胸口,愤怒的她决定不再试探,直接使出杀手锏。
用左手捏捏右手,少女也冲向大壮。大壮盯着少女的行动,并在靠近自己的时候右拳出击。
感到拳风时,少女使出幻形。她身体化成光芒,一点点消失了。幻形是在兽形和人形之间转换,不仅能躲过攻击还能移动小段距离,凭借这点她轻易躲过重拳。
变成狼形的少女狠狠咬住大壮右臂,大壮再出左拳袭来。
他志在必得时,她却再次使出了幻形。
“什么?”
大壮因惊诧迟疑,可少女不会停下。
她抓住大壮左腕,借着挥拳的力量,轻易将他拽倒。左腿穿过腋下压着前胸,右腿越过脸庞压住脖颈。少女绷紧双腿,死死箍住这粗壮的臂膀。纵大壮天生神力,也无法和少女的整个身体抗衡。
她嘴角轻扬、内心骄傲,她知道自己赢了。战胜新生代最强的大壮,自己便能以新的最强被接受、被尊重。
越是在关键时刻,越不能放松,何况她已开始觉得吃力。少女只好用力挺胯,想以疼痛和断臂的危险让大壮屈服。
大壮正挣扎着,突得没了动作。少女乐观地认为他打算认输,低头刚欲开口,只见寒光闪现。
她心下一惊,踹着大壮的脸慌张跳开。
“母狼!你为什么能用两次幻形?”
大壮愤怒地抛出问题,可少女没有回应。她盯着大壮的同时,暗下思量:
“匕首?铁臂大人提过禁止携带武器。是夹带?还是......其实只是限制外乡人的规则?不对!铁臂大人不会骗我,一定是他夹带进来的。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刀锋’,我得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母狼,你哑巴了?”
大壮活动着左臂,并将紧紧攥着的手张开:一颗木球掉落。落在叶上的木球没什么声音,可对少女来说如雷贯耳。
“那是‘刀锋’?”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便按不住燥意。将希望寄托在‘刀锋’上的她不顾一切地疾奔过去,却忽视了大壮已喜形于色。
两人靠近了,少女不想纠缠,借幻形躲过大壮。
可木球本就是诱饵,大壮通过少女的反应,料中了她出现的位置。
他抓住灰狼的后腿将少女扯回,挥匕首对着心脏刺下。
少女这时才意识到自己铸成大错,在慌张中使用幻形虽躲过致命一击,但匕首仍刺进大腿。
亢奋的她虽然不疼,可寒凉也异常清晰。这份刺骨的冷她从未感受过,可能被浸在深冬的湖底才有这种感觉,她如此想着。
等匕首抽出,涌出鲜血的温热又似乎能灼伤肌肤,她只觉唯有传说中能吞没一切的熔岩,才会是这温度。
大壮一脸得意地去拾木球,口中自语道:“血爪大人居然在防备这种垃圾。”
看他退开,少女便从紧身皮裤上撕条皮带,束住了大腿根部。
“想要这个吗?求——”
大壮拿着木球到少女面前炫耀,少女则冷冷瞪着他复使幻形,并在消失的前一秒看向自己的左后方。
“还想跑!”
大壮观察到少女侧目,扑过去挥拳夹击。
可他一无所获,只震得两手生疼。
“你输了!”
背上的灼痛让他重新认识到少女的位置。
少女已化作灰狼,用利爪撕裂了他的后背。
大壮愤怒地将木球扔在地上,也使起幻形。
少女则趁大壮消失的瞬间,叼着木球扑向大树。
又在大壮重新出现时,化作人形。
变成黑狼的大壮看不到少女,忙环顾四下:只见少女已成人形,站在树梢俯瞰自己。
幻形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大壮只能无奈地望着少女,“母狼!软柿子!下来!来把我弄死!你不弄死我,我以后弄死你!我**——”
少女不理会大壮,快步行走在参天巨树的枝头,很快便听不见大壮的声音。
回想方才的战斗:
虽能彻底击垮大壮,可之后考虑要在部落生活,还是手下留情了。
再握下手中的木球,她一脸幸福。幸福感让疼痛无影无踪,似乎连伤口也不再流血。
有了‘刀锋’,便什么都有了,她如此坚信着。
可她并不知道,大壮这时又回到青石,从地里刨出了另一颗木球。
“ctm的外乡母狼,一会儿让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