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虽束住大腿,但失血过多让她视线开始模糊。远处就是树林尽头,她看到铁臂,给她这次的机会的人。咬牙努力坚持,就是爬也要回去。
看到少女倒下,铁臂忙起身迈步。可仅行半步,他便驻足:“族长亲临战场并无先例,这样照顾怕引族人不满。”
他扭头看眼长老,长老对少女的出现不仅惊讶,更多兴奋,“是拿到‘刀锋’了吗?看来平衡倾倒,近在眼前。”
看长老点头赞同,铁臂忙从高台跃下,喊着医师便冲向少女。
他疾奔到少女身旁,立即发现已是殷红的大腿。虽说远处就看到了拖行的血迹,但这伤比他想的更严重。
缓缓扶起少女,轻声问道:“这伤怎么回事?”
少女吃力睁眼,看到是自己敬仰的铁臂大人。虽已不能思考,可本能还是告诉她,不能给铁臂添麻烦。她揉揉眼,摇头答道:“没事,是…是树枝。”
可刀伤怎能骗过久经战阵的铁臂?看着伤他陷入沉思:“这次的赐名仪式他以为能有所改变,却和过去毫无区别,仍有人私携利刃。”
见少女不愿告知,他也不再询问,只抱着少女催促医师包扎。
医师为少女擦药包扎后,铁臂便示意她可以提前离场。
少女不想错过被赐予‘刀锋’的时刻,便靠着树休息。
不一会儿,大壮也从出了树林。以狼形现身的大壮让观众一惊,尤其是血爪。
血爪是狼族的主将,因善战嗜杀得‘血爪’名号。在族内地位仅次长老与族长,更曾与铁臂争夺族长之位。
站在铁臂身旁的血爪心中忐忑不安:“大壮没自作主张吧?”
他赶忙对着大壮搓手,发出了先前约好的暗号。大壮叼着木球,也挠爪回应。
血爪有了把握,便近前对铁臂道:“族长大人,是时候了。”
铁臂点点头,走到高台边缘道:
“诸位!在我族全员共同见证下,请出示你们球里的名字。”
“球里?”
少女愣住了,心中反问:“这球能打开?等等!大壮知道我肯定会下地,他却没追来。难道...?”
想到这里,她慌张扭起木球。木球果然被旋开,里面夹着一个纸团。
摊平纸团,少女看到了三个字。她不识字,只能看着纸片发愣。
这时,远处的大壮被宣布成为‘刀锋’。
少女脖颈似被无形之手扼住,难以呼吸。
“我…我明明赢了…为什么…”
失望失落、愤恨愤怒一拥而上,将泪心里压出。她努力挤出泪水,只在眼里留下怒火,心下暗自发誓,绝对要杀死大壮。
公布名字的老者拿过少女的纸团一愣,忙转头向铁臂求援。
铁臂虽有疑惑,但不敢怠慢。快步到老者身边,接过纸团一看:“啊?这!软…软柿子?不可能有这种名字!”
“你......”
铁臂叫着少女,想为她重新赐名。可转念一想,这时若纠正问题,就等于承认自己赐名礼的失败。他吐口气,对少女道:
“柿,你就叫阿柿吧...”
少女渐渐接受现实,抬头看着铁臂。眼里虽是不甘,可更多的则是委屈。
大壮也追上来,大叫着软柿子,恐天下不知。
本就排斥外族的族人们马上冷嘲热讽起来,阿柿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软柿子?是软柿子啊…铁臂大人只是说了柿,看来他早就知道是软柿子。啊!他在树林里好像就这么叫过。大壮,我要杀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血气冲头使伤口再次裂开,她也因失血过多晕厥。
铁臂又让医师上药配药,更命亲信送阿柿回去。看阿柿远去,铁臂决意彻查此事:不仅私带利器,甚至伪造名字。
天黑后,铁臂和族群的权势们围坐在议事厅的圆桌前。
铁臂环顾众人,心中暗道:
“放置名字的是自己的人,不可能出错。可大壮是血爪的人,且没看纸条就知道是软柿子,果然是血爪。”
他捏着拳首先发问:“血爪,你没什么话要讲?”
满身肌肉的血爪一脸疑惑地反问起来:“不知族长想让我说什么?”
“说什么你不知道?没有你授意,那大壮敢干这种事?”铁臂勃然大怒,砸桌怒吼起来。
“这件事我真不知道”,血爪扭头对众人道:“诸位!谁指使的我?我劝你趁早站出来,莫等族长亲查。”
血爪的话自然没人回应,只有长老暗自思量:若此时不调和二人关系,只怕对族群有危。
他等候片刻静默,便对铁臂拱手拜道:“族长,‘飞鸟青鸾’说鹿王派了位公主驰援松木村。”
话音刚落,一片哄笑,都认为深闺娇花不足为惧。
铁臂深吸口气,他知道自己休养备战的政策只被少数族人接受,血性让更多族人习惯以战养战。长老转提战事,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若继续执意追查,于战不利。
他冷笑一声,对众人道:
“大壮先前确是‘刀锋’人选,可我带回来的那女娃,绝不在大壮之下。你们听好了,我现在有意培养她。不过先以战事为重,但战后我必追查到底!不论是谁、是何身份,决不轻饶!”
长老赶忙点头应和:
“擅改赐名、无视法度,必须详查到底,处以极刑!不过族长贤明,以战事为重。鹿王让深闺公主来偏远极寒,不知诸位怎么看?”
在狼族议事时,一头纯白的梅花鹿向前疾驱。白鹿身旁隐约可见一只大猫追随,但仔细看时,却不见踪影。
远处是松木村村口,等候的鹿族村民们不为迎接公主,大家只为一睹传闻中的白鹿。
白色在鹿族代表不详,象征万物枯竭。他们不想因好奇沾染厄运,在白鹿靠近前便带着恐惧四散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