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珊洳的房间很大,但也就是比江小白的房间稍微大那么两倍,并未到达马云菲或姜添雄那种可以随时随地开派对的级别。
床铺位于最里面的中央,除此以外就是书桌、衣柜、小圆桌、小沙发、毛茸茸的地毯、小冰箱、以及一台钢琴。
枕头旁边靠着两个大小不一,像是已经被抱了很久的玩偶,一只是褪了色的兔子,另一只是折了耳的熊。
床单在靠近床头的位置微微皱着,似乎不久之前还有人靠在那里看手机。
桌面上放着一台合上了盖子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搁着一支笔帽还没合上的笔,和一本翻到某一页书脊朝上的笔记本。
衣柜的柜门理应是关着的,却偏偏有一扇门没有完全合拢,故意露出一截挂在里面的浅色衣角。
小冰箱位于墙角,顶部放着一排没怎么动过的饮料。
比起其他有钱人来说。
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朴素。
只是江小白并不知道的是…那台名叫雅马哈的钢琴,其价格足以买走江府社区的任意一套房。
其次要说的,就是这个房间很安静。
除了空调的吹气声以外,根本听不见室外传来任何车流声亦或者是鸟叫声。
也许这就是高楼层建筑的优点了吧?
走动在其中,然后四处瞻望的江小白,并未感觉有什么尴尬。
反倒是主动邀请师兄进入闺房的赵珊洳,却是露出一脸的不安。
或许是太过在乎有没有把东西收拾好,又或许是太过在意有没有产生了奇怪的气味,不管是哪一边,赵珊洳的心脏猛地加快。
整个身体绷得比刚才紧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比刚才频繁了一些。
直到江小白终于落座在懒人沙发之上,不再对房间产生多大兴趣。
这,才把方才悬着的一颗心给彻底落下。
“呼。”
赵珊洳发出不由自主的一声。
江小白看在眼底,故意提问“怎么了吗小洳,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赵珊洳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离开了那个客厅以后,顿时觉得自己身体暖和了许多。”
合情,合理。
但真正的答案自然不是这个。
江小白并未拆穿,反而主动接过话茬。
“我估计你现在除了身体回暖以外,更多的是被房间内的气温升高给热的有点冒汗,尤其是那双棉鞋以及丝袜,既然是待在家里,那肯定不能委屈自己。”
根据两位好姊妹提供的线报。
这世上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抵御丝袜的诱惑,如果有,那就是丝袜颜色不对导致的。
如今。
赵珊洳明确得知师兄已经‘好好地’观察过自己的装扮,却并未产生出太多的荷尔蒙刺激,更是主动提议,让身为东道主的自己主动脱掉这个战袍配件。
目光在江小白的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刚刚那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在客气。
结果。
小赵却只瞧见师兄的目光依然落在地毯上,没有漂移到自己的小腿或膝盖方向。
‘看来,师兄果然更喜欢黑的呀’
得出相应的结论以后,赵珊洳乖乖听从吩咐。
“确实…不能委屈了自己,可惜了呀,师兄你似乎不太爱看白丝,害我以为今天的打扮应该挺有魅力的。”
边说,边脱。
而且还是当面的那种,完全不避讳。
微抬起脚,把棉鞋踩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让那层丝袜顺着脚跟的弧度慢慢滑落。
接着她把手指落在脚踝处,让丝袜从脚尖处完全拉下来,提在指尖,像是一条刚刚被剥下来的细鳞。
发现该方法的进展似乎太快,且容易弄破丝袜以后。
狡猾的赵珊洳,决定变更另一种方案。
具体就是把那层白色丝袜的边缘,在,棉鞋与小腿之间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上。
用指尖轻轻勾住。
然后慢慢地像是正在拆一件包装得很仔细的礼物一样,往下卷。
另一边。
江小白理所当然地接过了这个话题。
“小洳无论是什么打扮,你师兄我都会笑纳的,只是我觉得吧,如果这件衣服让你感到不适却还必须穿上的话,那反而会……。”
声音在‘会’字那里出现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间断。
只因在此期间的江贼稍微瞟了一眼正前方。
一只白色丝袜脱离皮肤的瞬间,仿佛是被某种磁力给牵引着,让这个男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小赵脚踝处那段刚刚被解放出来的皮肤上。
那处的皮肤因为被紧贴了一整个下午,比周围的部分微微泛着更深的暖色,如同被阳光包裹后的印痕正在慢慢散去。
白色丝袜的边缘在离开皮肤的那一瞬间,留下了一道因为摩擦而微微泛红的细密印记,而那道印记正在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褪去。
那道从脚踝处延伸出来的微红痕迹,在脚背的弧线上慢慢变浅,像是冬日窗玻璃上的雾气被风吹开后留下的一层正在变薄的边缘。
总结。
白皙的大腿与白色的丝袜,映衬了健康肤色特有的红润。
关于这一幕,尤其显得丝袜在紧勒腿部肌肉时,极其容易就能产生强烈的画面对比。
另一边。
听见师兄的忽然停顿,赵珊洳立刻抬头追寻原因。
顺利得知江小白似乎很是在意这一环节以后,果断再次放慢了如今脱掉丝袜的速度。
期间。
由于她另一只脚上的棉鞋也已经脱掉,只能让光裸的脚掌踩在米白色的地毯上。
脚趾在白绒绒的地毯表面微微弯曲了一下,又舒展开来,似乎是在适应没有丝袜也没有棉鞋之后的第一份触感。
“咳!总之——!衣服只是用来穿的玩意,如果穿的不舒服那就是衣服的问题,如果硬要继续穿反而会让当事人的身体产生问题。”
江小白的说法,理应完全站得住脚。
只可惜,他方才的犯迷糊被小赵给发现。
以至于现如今只能通过转移话题的方式去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但很遗憾的是,目前最需要分散注意力的并不是小赵,而是他自己。
所以下一秒。
江贼强行让目光从她脚踝处移开,并落在自己脚前那双一次性拖鞋的鞋尖上。
另一边。
赵珊洳指尖还握着那双已经脱离了自己身体的白色丝袜,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在展示一件独属于眼前男人的至高无上战利品那般。
窗外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
在这个小妮子小腿外侧的皮肤上铺开一小片被窗框切成四格的暖金色光影。
就连时间,都在试图用它的刻度替小赵记录这段因丝袜脱下而变得格外清晰的安静。
期间。
二人无话,却胜似有话。
不知不觉中。
光带,已经从她小腿的内侧推到外侧。
那台锁定十六度的中央空调还在客厅里独自吹着冷风,而赵珊洳的闺房则是恒温在最为舒适的二十七度。
甚至,还有持续升高的迹象。
目前。
白色丝袜仍然搭在赵珊洳充满自信的指间,并在日光灯下照耀下如同一缕带着体温余烬的雪,微微弯折着,边缘透出了浅浅的脉络与微光。
小赵没有把它放下的打算,更没有把它叠好的念头。
只是让它继续挂在那里,像是想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再松开手。
浅灰色针织衫的下摆在她腰侧垂落成一条柔和的弧线,那只毛茸茸的室内棉鞋还倒扣在地毯边缘,鞋口朝下。
关于这一段画面,因为话语的短暂中断而变得格外清晰且诱人。
眼看该方案持续这么久却不太奏效。
赵珊洳微微偏过头,把目光从江小白低垂的睫毛上移开了一瞬,开始试图在用那段短暂的偏移来施展欲擒故纵。
‘师兄肯定还有一段不敢轻易出口的话,得有点耐心去等他主动张嘴’
视角回到江小白的这边。
荷尔蒙的地狱,确实已经打乱了这个男人的所有思绪。
值得庆幸的是江贼在电梯间内提前服用了薄荷叶干,还特意藏了一小片在舌苔底下,为的,那当然是防止事出突然。
但仅剩下来的理性,却并不足以让最爱收利息的自己阻止小赵的媚眼如丝,无奈,只好干脆推倒思绪重新扬帆。
目前。
江小白不再选择躲避,而是决定直视眼前的一切。
小赵脚下那张地毯的米白色绒毛,因为被她踩踏而保持着微微弯曲的状态。
小赵指尖之间故意拎着的那一缕白色丝袜,无论怎么看始终都是散发着金光,仿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嗅到诱人的气息。
小赵眼藏桃花嘴角含笑,仿佛在说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得到‘同意’的答复。
可如今在江贼眼里,该物品、该举动、该画面…。
更像是一枚正在等待下一步安排的棋子。
确认过眼神。
这就是赵珊洳为数不多的杀招以后,江小白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当下的气氛也从刚才的温暖暧昧,一口气转变成为冰冷清澈。
另一边。
明显察觉到气氛出现变化以后。
赵珊洳并未立刻说些什么,而是极其缓慢地松开握着丝袜的手指,把那一缕带着最后一点余温的兴趣纵然,就这么直接放在了小圆桌上。
丝袜的边缘从指间松开的时候飘了一下,微光也在它的边缘短暂地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