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常规没什么大问题。
周医生看完结果，只让王安然这几天别再熬夜，饭按时吃，心慌要是再犯就回来复查。
至于那张心电图单——
最后还是没做。
走出校医院时，路林看了她一眼。
“真不做？”
“不做。”
“为什么？”
王安然脚步没停。
“不喜欢这种检查。”
理由听起来很敷衍。
路林沉默两秒，却没再问。
“那再不舒服就来医院。”
“知道了。”
王安然答得很快。
等走出大门，她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她窝在407的椅子上，一边啃面包，一边刷校园论坛。
刷着刷着，手指忽然停住。
【长期置顶：校内兼职与临时委托集中帖】
下面刚刷新出一条。
【临时男友陪伴】
【时间：本周六，下午五点至晚上八点。】
【内容：陪同吃饭、见家长，配合正常聊天。】
【要求：男，17—22岁，外形干净，言行自然，不要太紧张。】
【无不良嗜好。】
【报酬：1500。】
王安然盯着最后那个数字。
面包不嚼了。
方跃正趴在桌上拆一个旧耳机。
“你卡住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动？”
王安然把面包咽下去。
“我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沈墨抬头。
“什么？”
“陪伴市场的行情已经这么高了吗？”
她把终端转过来。
三个人一起看。
程砚第一个注意到报酬。
“一千五？”
“嗯。”
“就三个小时？”
“嗯。”
方跃把耳机放下。
“你不会想去吧？”
王安然奇怪地看他。
“不然呢？”
“……”
“陪吃饭，陪见家长。”
她掰着手指。
“不搬东西，不跑腿，不晒太阳。”
“一小时五百。”
停了一下。
“还管饭。”
说到最后三个字，她甚至有点满意。
沈墨把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感觉有点像诈骗。”
王安然瞬间警惕起来。
“怎么说？”
“正常陪同三小时，给一千五。”
“确实高。”
程砚道：“也可能人家还有什么特殊要求没写。”
王安然重新看向帖子。
“特殊要求？”
“比如家长很难应付。”
“那也没事。”
“比如对演技有要求，演得像一点？”
“我就是影帝本帝。”
方跃顺嘴接道：“那要这么说的话，那不得牵个手什么的？”
王安然想了两秒。
“五十。”
方跃愣住。
“什么五十？”
“牵手另加五十。”
407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方跃直接坐直了。
“不是。”
“人家一个女生，给你一千五，请你吃饭，还跟你牵手——”
他一脸难以理解。
“你为什么还要收她五十？”
王安然看着他。
“因为合同里没写。”
“……”
沈墨都笑了。
“你是真一点亏不吃。”
方跃更不能接受。
“重点是这个吗？”
“这种兼职你还挑？”
“换我我倒贴——”
程砚打断他。
“你先过人家照片那关。”
“滚。”
门正好在这时候开了。
路林拿着资料进来。
“什么照片？”
方跃立刻招手。
“你来评评理。”
“安宁宁刚找到个兼职，一个女生出一千五，请他当三小时男朋友，还管饭。”
路林脚步慢了一下。
方跃还在兴致勃勃地说：
“可能还要牵手。”
“这家伙居然准备再收人家五十。”
路林看向王安然。
“还要牵手？”
王安然纠正。
“只是可能。”
“可能也收五十？”
“额外项目当然额外收费。”
方跃忍不住道：
“你让我去，我不要钱。”
王安然上下看了他一眼。
“人家招聘要求写了外形干净。”
方跃：“……”
沈墨低头笑出了声。
路林却没笑。
他把帖子拿过去，从头看到尾。
“你真准备接？”
“为什么不接？”
王安然指了指报酬。
“一千五。”
“还有饭。”
方跃在旁边补充：
“还有女生。”
王安然：“女生又不能折现。”
“……”
方跃彻底服了。
路林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却莫名缓了一点。
但也只缓了一点。
因为下一秒，沈墨又道：
“其实挺划算。”
“三个小时，一顿饭，一千五。”
“真要只是牵个手，也没什么。”
程砚点头。
“确实。”
方跃：“何止没什么，我觉得他赚麻了。”
路林：“……”
方跃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说话？”
““你很羡慕？”
“废话。”
方跃理直气壮。
“这种兼职谁不羡慕？”
“谁要觉得不划算，让给我。”
王安然立刻把终端往自己怀里一收。
“想得美。”
“你不是还没接吗？”
“发现信息也有先发优势。”
“论坛公开的，算什么先发优势？”
“我已经决定报名了。”
方跃：“……”
王安然已经低头点开私信。
【你好，兼职还缺人吗？】
【年龄符合，无不良嗜好，周六有时间。】
路林看见她真的发出去，眉头又皱了一下。
“你真报？”
“要不然呢？”
“……”
“都说半天了。”
王安然奇怪地看他。
“你不会以为我只是拿出来给你们欣赏一下一千五吧？”
方跃笑出了声。
路林没理他。
“至少先问清楚对方是谁。”
“这不是正在问吗？”
“为什么要临时找男友？”
王安然顿了一下。
“这我怎么知道？”
她想了想。
“可能催婚？”
程砚抬起头。
“这个年纪催婚？”
“那就是催恋爱。”
“……”
方跃忽然道：
“也可能她爸妈非让她带男朋友回去，她随便抓一个应付。”
王安然眼睛一亮。
“那不是更好？”
路林：“哪里好？”
“说明任务简单。”
“只需要坐在那里。”
“吃饭。”
“点头。”
“偶尔笑一下。”
“然后拿一千五。”
她越说越觉得这钱好赚。
“这已经不能叫兼职了。”
方跃问：“那叫什么？”
“慈善。”
沈墨没忍住，笑了一声。
路林却越听越不顺耳。
“你对给陌生人当男朋友适应得还挺快。”
王安然没听出味来。
“工作而已。”
“男朋友也是工作？”
“临时男朋友。”
她纠正。
【还缺。】对方发来消息。
【可以发张近期生活照吗？】
王安然刚准备翻相册，路林伸手压了一下她的终端。
“先问见面地点。”
“你怎么比我还谨慎？”
“怕你被骗。”
王安然觉得有道理。
【可以先线下聊吗？学校附近，公共场所。】
对方很快回复。
【明天下午四点，云栖咖啡厅。】
【先见面，合适再确定。】
【饮品我请。】
王安然看到最后一句，满意地点头。
“挺靠谱。”
方跃问：“你怎么判断的？”
“饮品她请。”
“……”
路林看了她一眼。
“明天下午我跟你去。”
王安然抬头。
“你有空？”
“有。”
王安然想了想。
多一个免费保镖，确实不亏。
“行。”
她又补了一句。
“但你坐远点。”
“为什么？”
“人家是来挑男朋友的，你坐我旁边影响成交。”
路林：“……”
方跃终于没憋住，趴在桌上笑了起来。
王安然没理他。
她重新看了一眼那行报酬。
一千五。
怎么看都是笔好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