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种子

作者:腹黑的种花匠 更新时间:2021/8/11 13:11:40 字数:3046

还有一套说法。

普通人在觉醒者中有一个统称,也就是所谓的“庸人”。只因他们在梦境中,完全按照现实的方式生活、思考、行动。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梦境,而是完全沉迷在梦的内容里面,如果将之比作游戏的话,“庸人”就像是NPC,只会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来运作。庸人的言行举止、喜怒哀乐,全部都是梦境按照他们现实世界那一套设定好的定式,他们只需也只会执行而已。

反观所谓的觉醒者,他们是一帮特殊的存在,因为某些不明原因使得从沉睡庸人之躯中清醒过来。虽然他们还是处于梦境世界里,但他们都知道自己在梦境世界,并对此坚信不疑。仅仅是这个不同,就足以将两者区分开来。而人一旦在梦境中确认自己正在梦境,那么他的视野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发掘出无限的可能。

这类人,自称为觉醒者!

这是范小玲的原话。

如果不是看过他们之间的较量,徐方州根本不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谭,说不定当她是个疯婆娘在疯言疯语。可亲眼目睹了人两人的战斗,以及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便让他犹豫。

梦境是真实的另一个世界——以前在动画或者小说里出现的情景,异世界什么的,竟然真的展现在他眼前。

他的世界观遭受严重打击。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不免让人深思。他们在梦境打打杀杀,做了许多在现实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梦境仿佛就是一个法外之地,混乱的修罗场。难道在梦境中的人真的都可以为所欲为吗?

如果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包容所有的意欲,到底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到底是梦境还是炼狱?

徐方州胡思乱想,开始累了,可是他不敢睡觉。因为他不知道现在睡着以后,是否会再次进入到梦境里。今天那样的恶梦已经够他受了,再来一次他会疯掉。

他毫不怀疑这点。

不知不觉已经半夜了,现在这个时间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睡了,静悄悄地。身边的家人、邻居、朋友,大多都已经睡熟。

他们应该也会出现在梦境吧?

是过着庸人般的梦境世界之旅,还是觉醒了自己的意识?

梦境是否真的存在,还有待证实。徐方州若说心中没有半点怀疑,那么他就是个傻子,也没有人会轻易相信这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吧。即便是亲眼所见,又怎知不是更高明的障眼法?

其实说到底,徐方州目前对梦境还是处于半信半疑的程度。如果不是梦境里亲眼见到的东西,感受太过于真实了,他甚至连丁点相信都不会有。

尽管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他的吊坠在梦境里消失了,连带着现实中它也不见,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徐方州不知道。但是不得不说这件事给梦境世界提供了非常有力的证据。

还有一点徐方州不敢去细想的事情是,梦境和现实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们彼此是否会有什么关联?关于水晶吊坠可是牵扯到现实世界,为何在梦境发生的事情,会在现实之中显现?

徐方州觉得自己的大脑好乱,宛如一团乱麻,想抓住其中一端线头,却怎么也抓不着。最后他想得头都大了。

看来一切只有在深入了解过后,才有可能搞清楚。

现在第一步,他需要证实梦境真的存在。至于该如何证实,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办法来。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丝悉悉索索的声响。徐方州一下子提神,仔细听来。

气息变得安静,呼吸声消失了,仿佛连窗外的风都停止下来,桌上的闹钟似乎也在静静地看着他。

他准备怎么做?

这种熟悉的感觉,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他知道谁在外面、在干什么。每当此刻,他总会犹豫不决。

徐方州悄悄将窗帘掀开一道小缝,隔着遮光布的遮掩,他透过缝隙看到了外面的人影。

李大树!

徐方州咪着双眸,心态出现些许烦乱。

月光寒弱,很好的作为遮掩,那个黑影在那片区域附近徘徊已有十分钟左右。通过此人的身高、体态、走路姿势来看,徐方州确定是李大树没错。为何他这般确信?

作为常年被对方重点关照的家庭,徐方州早已经将其面目刻在心里,即便其化成飞灰,他都不会错认。

那孤魂野鬼般的身影仍然在附近游荡,似乎在观察四周有无其他人等。或许确认了安全,他这才一步步靠近面前的目标。

徐方州的心也随之牵动。

该怎么办?

尽管极为不甘地想做点什么,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无动于衷。但是,他感到担忧甚至感到害怕。

片刻的犹豫,便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肆意妄为,如同发病的瘾君子,隐约听见对方口中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徐方州心中暗骂,突然心底升起一阵古怪的感觉,令他出现短暂的恍惚。在这弹指之间,他以为自己又一次进入梦境世界,因为那种神秘的感触实在是太过特别,发生的时机亦有说不出的悬疑。

好在恍惚的时间非常短暂,而不管种种思绪,均在电光火石间,随着出现的晶莹露水,全都被掩盖消失。

那不是真正意义上实际存在现实中的“露水”,而是在他身上、或心中、或脑海的虚像。随着它的出现,一股狂躁的悸动从心底升起。似有一枚深埋已久且早已干瘪的种子,正在疯狂吸收这难得的甘露滋润自身。

终于,干瘪的种子产生了神奇的变化,嫩芽开始从内部萌生,发芽壮大。景象出现并没有让徐方州感到有任何不适,甚至他发觉自己其实与之是亲密无间的。随后“种子”获得了足够的养分,他从而感到喜悦。

莫名其妙的喜悦使他很矛盾,他得知那颗种子的名字与当前的情绪格格不入。名字叫做“怒火”的种子,似乎在泼洒下的神秘露水间沐浴甘霖,一发不可收拾。

薄膜像被针扎了一下,啵地一声破裂。

他动了一下,并故意将声响弄得很大,假装咳嗽了一声,以此发出警告,期望能将对方惊走。

李大树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料到突如其来的动静。但他接下来的反应让人感到意外。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但没有因此退却,而是抬头往窗户看了一眼。那边的光线实在差劲,黑乎乎的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今天他不知吃错什么药,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徐方州的窗户方向看了许久。

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中,他的双眼只剩两团乌黑,如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虚无空洞,却摄人心魄。那个眼神,直把徐方州看得头皮发麻。

徐方州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威胁的准备,就在他以为对方会有所表示时,却见其将魔爪往前伸去,对当前明明已经发现彼此情况视而不见。

这家伙,王八蛋!

“住手!”徐方州大吼一声。

随即他飞快跑出客厅,他没有听到母亲房间有动静,想来母亲还在睡着。可他已经顾不上那些,拿钥匙打开自家的大门,待他出到户外,发现李大树那厮早已经跑远,只剩下个逃窜的背影。徐方州不再耽搁,光着脚就追上去。

刚才徐方州的呼喊确实起到一定的作用,有一家住户房子里的灯打开了,那位邻居拉开窗帘,便看见楼下一前一后追逐的两人。

顶着夜里的寒风,徐方州狂奔了两百米左右。他边跑边喊,对方连头也不回。那厮别看年纪颇大,跑起来竟然不慢,哪怕是在黑暗无光的地段亦能如履平地。徐方州由于足不着履,为了躲避几个障碍物稍微有点耽误,此人就快溜得没影了。

按照正常的思维,李大树怎么肯能跑得过年轻力壮的青年呢?可荒谬的现实真真切切的摆在面前,虚幻无比。

果不其然,最后李大树左拐右拐,彻底的消失在夜色中。

徐方州气喘吁吁,体力不济,没能追得上。眼看如此,徐方州心中大骂不已,却不得不承认这混蛋的体力非一般的好。

挫败感充斥着他的心胸,一度怀疑自己日常健身的效果是不是太差了!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方州再次产生疑惑。

对方的状态很不对劲……

不过徐方州不是那种喜欢深究的人,也没奢望这般轻易将对方抓住。他此番主要目的就是敲山震虎,警告李大树,他们可不是能随意欺负的家庭。

光着脚丫站在马路边上,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远比白天要阴冷,吹得人体瑟瑟。不过他如今的内心反倒一片火热,其中有激烈奔跑运动后,血液沸腾的功效,但更多功劳的还是自己。当他的怒火被点燃,奇迹般激发了寥若晨星的勇气,虽然廖落,却如星星之火,给予他了不得的东西!

带着遗憾,徐方州最终放弃寻找,回家去了。这寒风吹得他直发抖,忍不住打起喷嚏。

回到家后,他钻进被窝里面,暗自打算着以后该如何解决李大树,毕竟对他们而言还是个大麻烦。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