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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验值+5546
经验值+5546
…
“呼——————”
远处,有寒风。
“呼——————————”
冷。
极端恶劣的冷。
冻的手臂发麻,关节僵死。
…
“——”
诺尔是被冻醒的。
噩梦倒是没做,只是那种能钻透皮肉,直接冻硬骨头的冷…
“——?!”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礼拜堂的木梁,而是低矮粗糙的石拱顶…上面还被厚厚的冰霜给覆盖。
“……”
莉莉丝坐在他旁边,背靠着一堵满是裂缝的石墙,剑横在膝上,剑鞘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就冻成狗,要说懵逼程度,两人是一样的,只是莉莉丝表面上看不出来。
“…?”
她没看诺尔,只是抬起视线,用鉴识眼扫了一下低矮拱顶的顶端。
…
鉴识眼·神
鉴识:艾尔维达要塞
…
艾尔维达要塞
一座牢不可摧的要塞。
建立在帝国北部的边境大地之上,乃是一座坚固至极的要塞。
以黑石与龙骨灰泥砌成,坐落于名为‘深渊低语’的地下城主入口正上方。
要塞的平面布局呈不完整的圆环,东侧翼楼在数十年前的一次地陷中沉入冻土,至今未修复,也无人提议修复。
而那座‘深渊低语’地下城,据官方记录,已于诺欧3000年末被‘完全攻略’。
‘勇者’们斩杀了深处的核心畸体,驱散了沉积千年的腐化瘴气,并将主入口以‘奥利哈钢’浇筑封死。
但原因为何,档案中没有写。
然,真正让这座要塞显得诡异的,是近段时间‘皇家骑士团’第七分队的入驻…
三周前,未经任何公告,没有换防文书和补给车队,骑士们提前抵达。
他们只是在某个雪夜悄无声息地出现,带着足够吃半年的干粮和十几车铸铁容器…
容器的用途不明。
当地居民说,骑士们从不进入地下城的封口,也不在要塞外巡逻。
他们每天做的事只有一件,轮班坐在要塞地下的‘监听室’里,把耳朵贴在封堵主入口的钢板上。
每次轮值数个时辰,期间不许说话,不许进食,甚至不许咽口水…任何多余的声音都会干扰监听。
监听什么?
骑士团的官方答复是‘结构沉降监测’。
但…有个年轻的哨兵曾在酒后透露,他听到的不是岩石开裂的声响,也非地下水源的流动。
他听到的,是某种很有节奏的轻微敲击声…
该哨兵想不出如何形容,那声音…仿佛是一个人,被关在很远很远的石头房间里,用指甲轻轻叩击墙壁。
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顿,再重复。
跟在数日子一般。
…
三天后,这个哨兵被调离要塞,去向不明。
新来的驻守者,不再被允许和当地居民交谈。
但仍有猎人在风雪中瞥见,深夜时分,要塞中央的天井里会亮起微弱的暖光。
骑士们围成一圈,跪于地面,将耳朵贴在冻土上,集体沉默。
那种‘光’从地下深处渗上来,被铸铁容器反射过后,呈现着淡金色的余晖。
——‘命运’的力量还真是伟大,竟能让人保持沉默。
…
“……”
就在莉莉丝仔细查看鉴定信息时,那个方框又在两人面前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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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沉默的监听者】
【通关要求:于暴风雪封山前,确认艾尔维达要塞地下敲击声的来源,并直面‘法兰克斯’遗留的抉择】
【剩余——2︰23︰59】
【警告:监听室内的共鸣水晶已达临界值,过度‘聆听’将导致不可逆的认知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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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值+5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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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法兰克斯老师?!这里与法兰克斯老师有关,上面有他的名字…艾尔维达要塞是哪儿?”
诺尔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带着回音。
任他再爱看书,也从来没在任何书类上看见过这个要塞的名字,甚至听都没有听说。
“这里是曾经的帝国边境,您曾经的老师法兰克斯或许曾在这里做过什么事情,诺尔少爷。”
莉莉丝抬起眼,碧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抹冷然。
“看来…又是黑书捣的鬼,它又把我们丢到这里,而不是让我们回去睡觉。”
…
法兰克斯老师在这里做过什么?
曾经的帝国边境,艾尔维达要塞?
…
“…?”
诺尔撑起身。
石板地冰冷刺骨,他摇摇晃晃的看向室外…哪还有什么训练场的沙地和木人?
“呼呜——————————”
此处,只有被冰雪覆盖,无边无际的黑色山脉…以及山坳里那些巨大而又狰狞,如黑色巨骸般裸露在风雪中的废弃要塞群。
“呼呜呜呜呜呜呜——————————”
风声像无数冤魂在嚎叫,穿过那些空洞的窗户和破碎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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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值+5546
经典地图,冰天雪地,经验值又开始增加了。
也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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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黑书为何把我们送来这里,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座要塞,或许也与‘曾经的学院’一样隐藏着什么秘密。”
“咔…”
莉莉丝站起身,剑鞘上的霜被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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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F11自定义物品ON
霜咬披风(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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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手中凭空出现的披风交给诺尔,莉莉丝转过身,看向要塞深处那条通往地下,被厚厚冰层封死的阶梯。
“……”
诺尔也没问,一声不吭的接过披风,将其捂到自己身上。
披风加身的瞬间,寒意当即从体内驱除,阵阵暖意包裹着诺尔。
“…?”
诺尔整理披风,手不自觉摸到胸口处时,他感到怀里有个边角尖锐的硬物搁着衣衫戳了自己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在之前学院教务处里,他揣进怀里的信函。
上面的内容直到现在还清清楚楚,写着‘法兰克斯’任职剑术学院荣誉校长。
信函之内还夹着一枚小小的徽章。
…
“……”
诺尔把徽章按回去,将那份函件重新叠好,将其重新塞进怀里。
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瞬,然后也顺着莉莉丝的视线,抬头看向要塞深处那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呜呜呜呜呜——————————”
冰层在阶梯边缘折射着幽蓝的光,风声从阶梯深处倒灌上来,流淌着一种不属于任何活物的低鸣。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里…也没提过他曾经做过什么事。”
诺尔看着阶梯上的冰,系好了披风。
“我对法兰克斯老师的印象,就只是他每天在后花园里教我挥剑,纠正我的握剑姿势,偶尔坐在石凳上擦一枚旧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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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值+5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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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莉莉丝将圣剑晨星从剑鞘中轻轻推出些许,剑格处的苍色晶石在昏暗的阶梯口亮起一簇冷光。
她借着这缕光,扫了一眼阶梯深处那些被冰层覆盖的墙壁,然后推剑回鞘。
“嗒。”
“他没有告诉您,应该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还没到时机…而现在,您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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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升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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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值+5546
…
“咚、咚、咚…”
冰层阶梯,每一步都踩在空腔上,不是实心。
石壁裸露着,冰层又太薄,盖不住下面刻满的东西。
剑痕。
密密麻麻,横七竖八,和学院训练场库房的那面‘墙’是同一种刻法…但看起来更乱,更急。
…
“————————”
阶梯尽头,石门碎了。
看上去像是被砸碎的,门轴断裂,半扇门板斜插在通道里,断口处焦黑,残留着暗红色的灼痕。
“……”
莉莉丝的指尖悬在灼痕上方,指尖闪过一抹冰蓝,但没去碰那痕迹。
…
门内是狭长的石廊。
壁灯全灭了,只有晨星的剑光在前面割开黑暗。
两侧墙根,嵌着鉴识眼中所述的那些铸铁容器…半人高,圆柱形,表面锈得发黑,边缘接合着一圈银白色的钢铁残片…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就是鉴识信息中多次提到过的…‘奥利哈钢’?
…
容器里面是空的。
“……”
诺尔蹲下,手指蹭了蹭容器内壁底部。
噌掉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他捻了捻,没有颗粒感,又不像灰尘…反而似极细的骨灰。
“哼…”
诺尔将其凑近鼻尖,很慢很慢的轻嗅了一下。无味,连灰该有的土腥气都没有。
…
继续往前。
空气特么冷得能咬人。
“呼…”
“啪哗哗…”
两人呼出的白雾在剑光里瞬间凝成冰晶,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石廊两侧,尸体开始出现。
…
第一具,蜷在墙角,很年轻,双手死死捂着耳朵,指缝里渗出的血已经黑了。
“————!”
他的嘴张得很大,像是在临死前发出了某种无声的尖叫。
皮肤并非正常死亡的苍白,而浮现着一种灰绿…和被明日草寄生后耳鼻处爬出的根须,是同一种颜色。
…
第二具第三具…
尸体姿势各异,但死前的动作出奇的一致,都在…听?
耳朵朝向墙壁,身体僵硬得像石头,眼睛睁着,瞳孔缩成一道细长的竖线,似爬行动物的竖瞳。
他们的盔甲的制式与现实中的帝国骑士们多少有些区别,胸甲上的纹章诺尔没见过。
“……”
其中但有一具尸体很完整,靠坐在墙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在打盹。
胸甲上别着的一枚徽章,灰蓝底,交叉双剑与荆棘。
“——!”
诺尔认得。
以前的皇家骑士团团徽!
只不过,那枚徽章的样式只存在于记录中,皇家骑士们的团徽早已改版,这具尸体穿的盔甲,是几十年前的旧款。
时间在这具尸体上错位了。
…
“……”
莉莉丝站在这具尸体前,低头看着那枚徽章,指尖在离徽章很近的空中停了停,又收回。
“……”
诺尔看了看莉莉丝。
他发现,莉莉丝之前没有这个习惯。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与偶尔会擦拭长剑和把玩长剑一起出现在莉莉丝身上的动作,且越来越频繁。
心里有些在意,但诺尔没问。
…
两人继续继续往前。
“——————”
四下无人声,石廊尽头的铁门虚掩着,门板上,是一道抓痕。
从遗留痕迹来判断,那不是一次性抓出来的,而是同一道位置,反复抠反复挠…直到指甲劈裂,血渗进铁锈,又被新的抓痕盖住。
几片惨白的指甲碎片还嵌在黑红的铁锈里,门旁墙上钉着木牌,字刻得很深,也很简单…
…
【监听室规则】
①.不许说话
②.不许进食
③.不许咽口水
任何多余的声音都会干扰监听
…
“……”
诺尔伸手,推开铁门。
“吱呀——”
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死寂的环境里却如同打雷。
…
监听室很小,四壁覆满冰霜。
中央一张石台,台上嵌着一块暗金色的‘共鸣水晶’。
水晶裂了,裂纹从中心炸开,似一只眼球被捏碎,现在只是勉强拼在一起。
石台正上方,一根粗大的铁管从天花板垂直插下,管口正对着水晶。
管子内部是中空的,一路往下,通往要塞最深处,通往那扇被奥利哈钢浇死的门。
…
石台旁的墙壁上,有人用剑尖刻了字。
字迹潦草但有力,笔划看上去却很急,像写下去时在跟时间赛跑。
…
【它被关在下面,我们以为奥利哈钢是封印…错了,是隔音…我们在怕它的声音,又不想让它死】
…
“…咔嗒。”
莉莉丝俯身,剑柄拨开石台下的碎石。
那里存在着一个铁盒,铁盒不知何时已被压扁,锈迹斑斑,锁扣也被砸开,里面是空的。
只有盒盖内侧,刻着几行更小的字,刻得很浅…
…
【我走了…去找能把它放出来的方法,如果有人看到这段话…不要堵住耳朵,那不是诅咒,它在求救…比我们更古老,比任何已知的畸体都更能忍耐】
【它数日子,从封死入口那天起就在数,一下两下三下…千年如一日】
【它在哭,我们在听】
…
“——!”
诺尔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函。解开,取出里面的小徽章。
“嗒。”
他把它放在空铁盒旁边。
两枚锈迹,在剑光下泛着同样的暗红。
…
他终于懂了。
法兰克斯从皇家骑士团退役后并没有直接去德雷克府,他担任荣誉校长,可在学院里却见不到他,说去旅行是谎话。
他在追查某件事情。
从这座要塞追到帝都,从帝都追到学院,从学院追到现在。
在现实中,在学级排位战后就离开了学院的法兰克斯,说不定仍在追查着什么。
…
这和学院里的那堵‘墙’,还有明日草,以及贫民窟的地下…这所有的东西都连着。
而法兰克斯之所以选择教诺尔挥剑,并不是他觉得诺尔有多么特殊多么出众。
可能…只单纯因为德雷克府邸够大够安静,是一个合适的落脚点,足够藏下一个逃兵,或一个疯子罢了。
…
“或许…事实也并不如您所想象的那般,您并非他从大街上捡来的,而是他‘选择留下’的。”
莉莉丝看了看诺尔,闭上眼,对他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她看出来了。
诺尔从信函里掏出的徽章,与这下面那个残破的铁盒成功配对了,再结合这里的信息,象征着诺尔即将面对某个残破却沉重的真相。
“……”
诺尔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他只是把徽章重新包回信函,塞进怀里,站起身。
…
【任务:沉默的监听者】
【通关要求:于暴风雪封山前,确认艾尔维达要塞地下敲击声的来源,并直面‘法兰克斯’遗留的抉择】
【剩余——2︰20︰43】
【警告:监听室内的共鸣水晶已达临界值,过度‘聆听’将导致不可逆的认知污染】
…
“呼呜呜呜————————————”
要塞外,暴风雪还在低吼。
留给他们的…
还有两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