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任务:沉默的监听者】
【通关要求:于暴风雪封山前,确认艾尔维达要塞地下敲击声的来源,并直面‘法兰克斯’遗留的抉择】
【剩余——2︰08︰19】
【警告:监听室内的共鸣水晶已突破临界值,‘聆听’将开始回响】
【确认敲击声的来源1/1】
【直面‘法兰克斯’遗留的抉择0/1】
…
鉴识眼·神
鉴识:奥利哈钢
…
奥利哈钢
一种稀有矿物。
整体呈暗蓝绿色泽,表面遍布极细的星形纹理,似将夜空的碎片压入了其内。
即使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中,它也会发出微弱的幽光,仿佛具有着生命般缓慢呼吸。
它的硬度堪称是一种‘悖论’。
世上没有任何已知手段能将它切割或磨砺。
然而,所有由它锻成的武器与甲胄,边缘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锐利…
矮人工匠们都比较词穷,他们只称这种现象为‘金属记住了愤怒’。
奥利哈钢的魔法传导性远超其他素材。
一柄混入一小块奥利哈钢的法杖,其术式增幅可达三倍及以上。
但它传导的不只是魔力,此钢材同样会记录情绪与记忆。
曾有锻造大师发现,用奥利哈钢铸成的护甲,若穿戴者死于怨恨,那套甲胄便会拒绝第二位主人,甚至在穿戴者熟睡时发出一种如同哭泣的微弱嗡鸣…
据神代文献记载,这种矿石并非自然生成。
它被认为是某座‘沉没大陆的最后遗产’。
那文明并非锻造了奥利哈钢,而是‘说服’了深藏于地脉中的某种意识,让它凝固成可供使用的形态。
作为交换,那个文明将自身的语言,歌谣与梦境…刻入了每一块矿石之中。
如今流传于世的奥利哈钢器具,本质上都是那段文明的墓碑碎片。
然而,最让炼金师与教会同时忌讳的,是它的‘活’属性。
此种材料,会以一种缓慢到几乎不可察的速度改变形态…
一件以它为刃的剑,历经百年后,其剑格处可能会长出如同神经末梢的细小金属丝。
那些丝线会无意识朝持有者的手腕伸展,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握紧的支点。
‘皇家霍克塞尔’的大书库,第四禁区的某份封存报告中记载了一则实验…
将一块未经锻造的奥利哈钢原石,置于一座容纳了百人集中祷告的教堂地窖中。
三十日后,原石表面浮现出数圈极淡的微痕…经拓印比对,与那百人在不同时刻默念的祷词内容完全吻合。
这已非金属的范畴。
——当为记忆的容器,怨念的温床…以及,某座‘沉没大陆’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颗齿牙。
…
要塞最底部。
封层大门矗在尽头…门体以奥利哈钢浇筑,一整面巨大的暗色蓝绿,高得仰断脖子都望不到顶。
表面不存在任何铆钉和缝隙,只有无数道陈旧的剑痕纵横交错。
有人曾砍开过这里。
最深那道劈进去很深,留着一种绝对的直线切痕,切口边缘凝着一层红褐,色彩早已干涸。
但不知为何,切通的部分,再次被奥利哈钢给浇筑封死了。
…
“…呼。”
诺尔站在门前,仰着脖子看那些剑痕,指节无意识地蹭过自己的剑柄,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里打了个旋,随即消散。
他的师傅法兰克斯来过这儿。
那道究极的直线剑痕,辨识度非常高,他的剑术就是那样的,直来直去。
法兰克斯劈过这扇门,耳朵也贴过这扇门,数十年间的人生,都在追查这扇门后的东西的真体。
…
可问题是,该怎么进去呢?
记录中写的非常明白,这扇大门整个都是是由‘奥利哈钢’封死的…
不仅是大公府,就连学院图书馆里的许多图册都有着明确记载,这是一种顶级的矿物,经过某种特殊的熔炼加工后,其硬度堪称无解…
法兰克斯老师曾劈开过这里,那道最深的剑痕深邃无比,但看门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样子,他劈的时候轻松不到哪里去。
至少垫了好几剑,才堪堪劈进去。
然而,现在大门又被重新封住了。
这可该如何是好?
…
莉莉丝能有办法吗?
“……”
诺尔皱眉。
他盯着大门,处于一种莫名彷徨的状态中…
“……”
莉莉丝当即看出了他脑子里的疑问。
“踏。”
只见,莉莉丝往前半步。
圣剑晨星尚未出鞘,剑格上的苍色晶石却已然亮起。
“诺尔少爷,请仔细看‘线’。”
下一秒,她对身后的诺尔缓缓吐出了一句话,内容字字清晰。
…
“咔——”
莉莉丝拔出剑。
机不可失。
趁此机会,她准备再次向诺尔做一个冰剑术核心技巧的演示,试图教会诺尔冰剑术里的破坏式。
“咔————嗒。”
所以,就连出剑前的拔剑,速度都放到很慢。
“呼…”
剑身每滑出一寸,脊上的冰蓝光晕就沉一分。
“呼————————”
魔力从她肩头缓缓漫下来,贴着皮肤爬行,至手臂手腕再到指尖,最后,全部汇进剑尖那一个点。
“呼————————————”
那点光,无比刺眼,破晓的天幕上所点亮的第一颗极星也不过如此…
…
万物皆有其‘理’,亦有其‘隙’。
‘剑圣’能看见那条线。
越过物质的裂纹,看穿概念之间的间隙。
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刺。
剑尖所对准的,将不再是‘门’这一事物本身,而是‘门之所以为门’的那个定义。
…
奥利哈钢,固然坚硬,鉴识眼给出的信息里也说了,它称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坚硬的物体之一了。
然而,奥利哈钢的晶格排得再密,也挡不住‘隙’的存在。
冰剑术的破坏式,可不是靠蛮力把钢捅穿,而是把压缩到极致的魔力,送进那微米宽的‘隙’里,然后…撬开。
…
“呲——!”
下一刻,剑尖往前一递。
“————————!”
一股看似微乎其微的冲击。
“啪——!”
触及钢面的瞬间,没有炸裂声传出,而是一声极清的碎裂。
“——————!”
裂纹从落点漾开,三圈波纹始于钢面。
“————————————————!!!”
整面蓝绿色巨门,于莉莉丝眼前无声崩解,碎成无数蓝色小块。
“啪————!!!”
那些碎块飞溅被某种力量托举,悬在半空停了一下,才簌簌落下,砸在冻土上,撞出一记闷响。
“咔——嗒。”
收剑入鞘,鞘口刮过剑脊的轻鸣,在空荡里响了响才散。
…
“……”
莉莉丝转头看诺尔,眼神平静如常。
“魔力压到剑尖,然后刺,刺,懂了么。”
说着,莉莉丝还一边用手比着3Q的造型,另外一个手的食指在洞里进出了两下。
…
刺,刺。
…
“……”
诺尔先是一愣,随后立刻红着脸,表情绷成一团,想说又不想说的看着莉莉丝手中的动作。
“……”
随后,他的视线又移到满地的蓝色碎片,又看看她…
“……懂了。理论。”
最终,诺尔的表情卡在了震惊和无奈中间,嘴角抽了一下。
…
“您想做到如在下这般轻松,或许需要练几年。”
莉莉丝顿了顿,剑鞘随意点了点大门左侧那片被土层糊住的墙。
“嗒、嗒。”
“若真遇上了奥利哈钢的大门,别跟门死磕。设计这玩意儿的人都是赌狗,赌的就是你来硬闯…他们想不到有人会劈旁边的土。”
…
“…?”
诺尔顺着剑鞘看过去。
那片墙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
他盯着那里看了半晌,大脑开始思考。
…
门。
奥利哈钢的门,硬,硬到无解。
劈不开,捅不穿,自己也做不到像莉莉丝那样‘呲’的一下把奥利哈钢给捅个稀巴烂。
那…
为什么就非要走门呢?
把门旁边的墙给打穿了,不一样能过去?
…
“——!”
诺尔悟了。
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他慢慢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开始抖。
“…我为什么…没想到。”
诺尔被自己给蠢到了,一种介于笑与哀嚎之间的动静,被他闷在掌心里发酵…
…
“咔…”
“因为您是德雷克家的少爷。”
莉莉丝转身,靴底踩过满地暗金碎块,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咔咔…咔…”
她迈过门槛,往门后那片更深的黑暗里走去。
“所以,您只会光明正大的前进,不会剑走偏锋。”
走了几步又停住,莉莉丝没回头,但声音里多了一丝只有诺尔能抠出来的极淡玩味。
…
嗯嗯,非常好,看这小少爷旁边的气氛突然沉重,肯定是压抑的不得了。
现在搞他这么一搞,诺尔的表情…
果然好多了。
…
…
————————
少年无奈中…
————
…
…
穿过大门,两人进入了一个…很大的空间。
四周看不见任何事物,仿佛一只脚踏入了虚无。
…
“呼————”
将晨星抬起来,冰蓝之光先蹭过穹顶垂下来的第一根灰绿根须。
“啪…”
最粗的那根有成年男人的腰粗,蹭得头顶的冰碴簌簌往下掉,砸在根须上,传出闷响。
“嘶——”
最细的像发丝,飘在空气里,碰一下剑光就缩半寸,表面那些剑痕的走向,和学院地下那面墙的刻痕,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歪的,斜的,带着股没砍透的狠劲,层层叠叠盖了满身,数不清多少道。
…
光往下沉,才照见所有根须都往中间扎。
“——————”
无数根须,编成了倒垂的茧,鼓一下,瘪一下,慢得离谱。
茧皮半透明,能看见里头蜷着的人形。
“————”
手腕细如枯骨,皮肤白得发灰…嘴唇在动,却无声。
胸口嵌着枚暗金光球,大小和之前学院地底的活墙核心相似…只是这个亮得扎眼。
…
那个东西就是…所谓的‘奥库斯’?
…
“…!”
莉莉丝将剑圣的感知放至最大,她忽然察觉到了一个诡异的情景。
那就是,那无数连接着倒垂之茧的根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正如神经网络般向外延伸着。
而那个延伸的距离…
感知不到头。
…
随着这个令人惊讶的发现,一个想法出现在了莉莉丝的脑海之中。
在感知中…整个地下看起来像扎着一棵‘倒着生长的巨树’。
树冠深埋于地底,树的根须朝天。
逆着生长的巨树。
…
那些树的根须,和曾经的学院里那个‘恶之种’一模一样,灰绿色,缓缓蠕动。
但恶之种根本无法与这里的规模相提并论。
…
那些根须是管道,从它的‘核心’伸向四面八方,穿透土壤和岩层,在地下扩散。
那般庞大,即使剑圣的感知也抓不到边。
究竟要延伸到哪里去…?
莫非…!
…
【任务:沉默的监听者】
【通关要求:于暴风雪封山前,确认艾尔维达要塞地下敲击声的来源,并直面‘法兰克斯’遗留的抉择】
【剩余——1︰23︰53】
【警告:监听室内的共鸣水晶已突破临界值,‘聆听’将开始回响】
【确认敲击声的来源1/1】
【直面‘法兰克斯’遗留的抉择0/1】
↓
【直面‘法兰克斯’遗留的抉择1/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