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鉴识眼·神
鉴识:奥库斯(?)
…
姓名:奥库斯(?)
种族:?
性别:女
职业:?
等级:?
HP:1 / ?
MP:1 / ?
攻击力:1
魔力:1
防御力:1
魔法防御力:1
速度:1
幸运:1
技能:?
…
装备:
武器:恶之种
头饰:恶之种
身体:恶之种
戒指:恶之种
戒指:恶之种
戒指:恶之种
戒指:恶之种
…
奥库斯
在久远的神代,被毫无道理的‘恶’所临摹出的绝景。
曾是美丽且高尚的原初造物,形态无法被凡人记录,任何目击者的记忆都会在事后自行模糊,只剩下一个‘温柔且完整’的印象…
如今,它已不再是它自己。
神代终结的前夜。
一个未被载入任何典籍的夜晚,某种‘██伪██’侵入了它的核心。
从此,它的骨骼开始向外生长,只████████
灰绿色的根须从它的脊椎中抽出,如细密的血管网络,逆向穿透地壳与岩层,穿透一切凝固的事物,抵达星球表层的每一个角落。
它无法再向上仰望,唯有向下扎根。
倒悬的树冠,朝天的触须,躯壳被无数根须编成一个倒垂的茧,悬在地脉深处,鼓动如心跳,慢得令人窒息。
胸口所嵌的暗金色光球,乃是‘恶’的胚胎,即将孵化时,亮度刺眼,规模巨大。
倘若孵化,必定会是‘世界的巨恶’。
根系的每一次搏动,都有成吨的养分从根须末端被泵回茧中。
它的根须,已遍布世界的山峦河流,城市地基与农田深处,悄无声息地刺入一切活物的梦与呼吸之中。
正以一种不会被任何人察觉的方式,缓慢地抽取着什么…
总之,有一点,非常明确。
奥库斯,曾经至善至美的存在,如今只是这棵树的‘子█’。
因此,它只剩下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意识,还有那如风中残烛的意志,也不再拥有痛苦。
只是蜷缩在那里,无声地张合嘴唇,把自己曾经承载过的一切美好,一点一点地喂给胸口那枚正在胀大的暗金色种子。
曾是盛放光明的存在,如今,其本身却已成了黑暗的温床。
——比较讽刺的是,它并没有堕落。
它只是…太完整了,完整到任何东西都可以从它里面长出来。
…
…
原来如此…
学院里为何会凭空出现恶之种?
并不是什么凭空出现,而是奥库斯身上长出的这些根系,蔓延到了奥尔维亚的地表之下,在学院的地下结出了额外的种子!
根须与在感知之中与普通的树根无异,以至于当初在贫民窟上方,魔力‘修炼’至最大值感知全开时,没能留意到这些东西…
也就是,鉴识信息中所述中的‘以不会被任何人察觉’的方式。
奥库斯是母体,而学院地下的活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子体。
这就是…所谓的‘真相’?!
…
“……”
莉莉丝垂下眼,鉴识眼的信息从瞳孔深处缓缓褪去。
那些所谓的‘真相’,开始在她脑海里翻涌。
这真相,实在是太大了,有些让人难以承受。
遍布大陆的根系,被当成苗床的原初存在,莉莉丝的大脑在旋转。
“哼…呼。”
她没急着开口,先吸了一口要塞底层的冷气,尝试着把那些翻腾的信息压成几句人话。
“诺尔,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难以相信…但既然已走到了这一步,你需要知道‘真相’,请听我说完。”
这次,莉莉丝没有加‘少爷’。
她抬起眼,碧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
“这个名为‘奥库斯’的,其实不是什么‘核心畸体’,它是一种神代生灵…在神代终结之前,被某种‘恶’给盯上,身体被埋进了‘恶’的种子。”
莉莉丝顿了顿,没有去看诺尔此时脸上的表情。
“种子拿它的身子当苗床,体内长出的根须当管子,往整个大陆里扎根…学院的活墙和明日草,全是它长出去的须,结的果。”
“你老师法兰克斯追了几十年,从这座要塞追到学院…追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这些‘根须’。”
…
“……”
莉莉丝说完,地下空洞重新陷入寂静。
“……”
诺尔站在原地,佩剑垂在身侧,手指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
他看着那个被根须层层包裹,胸口嵌着暗金色光球的茧,沉默了很久。
…
信息量很大,且内容难以消化,令人窒息。
但即使如此,诺尔依然没有去问莉莉丝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对于莉莉丝,他早就养成了不用问,无脑信的默契。
“所以他教我握剑…不是为了德雷克家的荣耀,而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我手中的剑,拥有能承受住这些事情的重量吗…?”
“啪。”
诺尔往前迈了半步,靴底碾在一条根须之上。
…
…
————————
————
…
…
“————————————”
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到来,空气里开始出现一股甜腥味。
远处,奥库斯靠在岩壁上,胸口那枚暗金光球在以呼吸的节奏缓慢搏动。
“——!——!——!”
每一次跳动都扯得浑身根须颤一下。
…
“……”
奥库斯无任何动作。
“————————!!”
但它的嘴唇开始翕动,那些垂挂在穹顶和四壁上的根须同时震颤,将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送入黑暗。
这次,却不再是那种直通意识的感应声,而是一种沙哑枯涩的低语…
…
「你们来了,两个人」
「一个人先来,一个人跟来」
「先来的那个…想问什么,跟来的那个已经知道了,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是谁,她知道我胸口这颗种子是什么,她在猜是谁把它埋进来的」
「她能‘看见’」
…
“…!”
莉莉丝眉头微微一撇。
“咕哗哗哗——”
根须的蠕动骤然加快,‘恶之种’的光芒从暗金转为深红,片刻后,又从深红褪回冷白。
“……”
诺尔神情微动。
那种颜色诺尔见过,之前那个学院训练场上,那面活墙被消灭前最后闪烁的光,和此刻一模一样。
…
「不要怕,这不是‘愤怒’,我已经不会愤怒了」
「愤怒需要力气,我没有力气,我只是在压住它…用我剩下的一点点东西压住它」
「不让它…趁我跟你们说话的时候爬出来」
「它感应到你们杀死过‘种子’,它很生气,它想把你们也变成种子」
…
「……」
‘奥库斯’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然后换了一个方向,从更靠近莉莉丝的那一侧根须中传出。
「你想杀我吗」
「用你腰上那柄剑,对准我胸口这颗种子,一剑刺穿」
「你做得到」
「你身上,有很多人的影子,他们在你身体里」
「我可以让你杀,我不想再当它的苗床了」
「但你杀我之前,要答应我一件事…」
「把它的‘根’拔干净」
「不只是我这里…是遍布这片大陆的‘每一条根须’」
「它现在已经钻透了地壳,在山脉和河流深处呼吸,在城邦下的土壤里蠕动」
「你们消灭过子体,但那只是它千万条触须中的一条…只要母种还在我体内孵化,它就会一直扩散」
「你们要找到每一根,全部拔掉,否则它会换一个苗床,换一个名字,换一张脸,重新开始」
…
【任务:沉默的监听者】
【通关要求:于暴风雪封山前,确认艾尔维达要塞地下敲击声的来源,并直面‘法兰克斯’遗留的抉择】
【剩余——1︰23︰53】
【警告:监听室内的共鸣水晶已突破临界值,‘聆听’将开始回响】
【确认敲击声的来源1/1】
【直面‘法兰克斯’遗留的抉择1/1】
↓
【任务:沉默的监听者】
【通关要求:请直面过去,做出‘命运’的抉择】
【剩余——0︰00︰59】
【警告:‘聆听’的力量已扩散】
【杀害‘奥库斯’0/1】
【或】
【破坏‘根须’0/999999】
…
“咔——嗒。”
诺尔往前迈了一步,拔出佩剑。
剑身在暗金色光芒的映照下反射出极淡的银白。
“……”
他站在那里,剑尖指地,肩头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左肩比右肩多沉了些许。
…
感受到诺尔的动作,奥库斯的声音忽然变了。
一改沙哑而疲惫的低语,换为了一种轻柔远飘呢喃…
茧中的人形,也在缓缓抬起头,闭着的眼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但看上去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睁开。
…
「你认识他,你的剑里,有那个年轻人的影子…」
「他曾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握着剑,看着我胸口这颗种子」
「他曾说,‘别数了,我陪你听’」
「但数停了,它就会醒。所以我只能继续敲,他就坐在那里,陪我听」
「他没杀我,也没走…直到有一天,他再没来。」
「我当他是死了…或者,是被人拽走了」
「他没有找到办法,但他把你的肩膀教得很稳…」
…
「啊」
「名字…」
「我想不起来」
「我想不起来」
「记得,他和我说过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有个名字,它被什么东西从我的记忆里挖走了,只剩下一个洞」
…
“轰轰轰轰轰轰——”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根须开始剧烈颤抖,恶之种的光芒在暗金与深红之间疯狂跳动,地面开始晃动。
“笃…笃…笃……”
是敲击声。
“……”
莉莉丝的手已经按在了晨星的剑柄上。
不过,晃动很快消失,一切又安静了。
“……”
颤抖的根须缓缓垂下,恶之种的光芒重新稳定成极淡的银白。
奥库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
「对不起」
「我压住它了」
「它不喜欢那个名字…每次我想起那个名字,它就会生气」
「但我不能不想…因为只有想起那个名字…我才能记住…我不是它,我是‘奥库斯’」
「我曾经是奥库斯」
「我还能再说一会儿话」
「趁它还安静的时候,趁你们还没有被它吃掉…你们问吧」
…
“……”
诺尔没立刻答话。
剑尖还在地上,但他手腕抖了一下。
“啪…”
他再次往前顶了半步,靴底碾在那根蠕动的根须上,如同踩进了一团烂泥里,黏腻得让人心烦。
“名字。”
诺尔开口了。
没说任何废话,就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听上去很冷硬。
只见他抬起眼,盯着奥库斯那张被根须遮住的脸。
…
「……」
奥库斯那双灰白的眼窝里,倒映着诺尔此时的表情。
无血无泪,只有一种夹杂着疼的清醒。
…
“他没死,只是回了帝都,查那个把你变成这样的东西。他没回来找你,不是忘了…是那条路还没走完。”
诺尔此刻的回答…竟很沉着。
“他没杀你,选择了去砍那些根须,还教我剑术…今天,我既然站在了这儿,就替他把这烂摊子收了。”
“唰…!”
他手腕一翻,剑尖挑起,指着奥库斯那双灰白的眼睛。
剑身上的冷光映在他眼底,亮得有些刺人。
“所以,名字,我要一个名字。”
“我要知道,我接下来要守住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要知道,老师用几十年光阴换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诺尔顿了顿,剑尖微微下沉,指向自己脚下的大地…
此举,在剑士与剑士之间,意味着从这一刻起,‘责任’将进行交接。
…
“至于那颗什么恶之种…不管它喜不喜欢什么名字,也不管它想吃掉谁…哼。”
诺尔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却带着一股傲气。
他要从奥库斯嘴里听到那个名字。
听到那个令‘恶之种’出现抗拒反应的那个名字。
“等我把你的名字换回来,就该轮到我去拔它的根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也好,再多也罢…我一条,一条,给你拔干净!”
…
“——!”
听着诺尔的话,莉莉丝忽然间转头看着他,眉心一颤,眼神中充满意外的看着诺尔。
她忽然间感觉,诺尔好像在刚才的某一个瞬间,身上的某种东西变了。
但是什么变化,她又说不上来。
…
‘奥库斯’,现在已经被恶之种死死扎根,身体已经烂透了,意志也只余残渣。
它现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自我。
诺尔此时想做的,是想要通过那个恶之种讨厌的‘名字’,把奥库斯被压制的自我唤醒,让它不再是浑浑噩噩的‘苗床’,而是一个真真正正拥有自我的存在。
…
等奥库斯清醒了,她就不再是什么‘恶’的苗床,而是拥有自我的奥库斯。
只有这样…
才叫做‘解脱’。
…
诺尔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要杀掉奥库斯。
但,并非如蓝框上所示的那样‘杀害’,他承认了‘奥库斯’的存在,并准备帮她结束这一切。
…
现实中的法兰克斯,没有选择杀掉奥库斯,他为了解决奥库斯身上的那些‘恶之种’,耗费了数十年的光阴在大陆上奔走。
诺尔…
此刻,做出了与法兰克斯不同的选择。
…
…
————————
————
…
…
「……」
…
奥库斯没有反应。
或者说…她早忘了怎么调动表情肌。
…
「……」
…
被根须扯到耳根的嘴角裂痕里,干涸的血痂簌簌掉了一小块,露出下面新渗的荧绿色浆液…
那是‘恶之种’在疼,她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
那双灰白的眼窝里,原本混乱的倒影,忽然凝了一瞬。
「……」
没聚焦在诺尔脸上,而落在他剑上那点冷光里,自己那团被根须裹得看不清的影子。
贴在她脸颊上那几根最细的根须,原本像蛛网似的绷着,此刻却极轻微地松了一丝,蹭得她…皮肤发痒。
这是三千年来,她第一次觉出‘痒’。
根须钻肉唯有疼,而‘痒’,才是活着该有的知觉。
…
「……」
垂在身侧的枯爪颤了颤,指尖试图抬起来,像法兰克斯当年坐在门外时,偶尔会做的那样,抬手敲一敲钢板打个招呼。
“嗒。”
可只动了些许,就重重落回墙面,砸出极轻的一声。
…
「……」
胸口那枚狂跳的暗金光球,搏动慢了一些,竟隐隐和诺尔沉稳的心跳叠在了一起。
…
“嗬…”
奥库斯的喉咙里,滚出一道极低的声。
那点微小到看不见的弧度,就卡在她撕裂的嘴角和灰绿根须之间。
丑得吓人,却比任何时候都像‘活物’。
…
「……」
奥库斯那双灰白的眼窝,定定地望着诺尔。
片刻后,它张开了嘴,真正意义上的张开。
“嘶嘶————”
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层层叠叠不断蠕动的灰绿色根须,以及根须深处,那枚被拱卫着的暗金胚胎。
…
一个音节,从那团混乱的深处,极其艰难地挤了出来。
“…Mi…”
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肉剥离的痛楚。
…
“————————”
随着这个音节的吐出,整个地下空洞的根须同时静止。
“——————————”
连那些从穹顶垂下的须子都僵在半空。
…
“…li…”
“咔咔咔咔咔——!”
奥库斯全身开始剧烈颤抖。
“啪——!!”
它脖颈处的根须崩断了几根,溅出粘稠荧绿色的浆液。
“咕噜——————”
那枚暗金胚胎猛地膨胀,深红色的光芒从核心爆开,瞬间染透了它半透明的皮肤。
“——————————————!!”
空洞里顿时充满了某种高频尖啸,概念层面的‘排斥’。
…
“…an…”
…
“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