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噹噹——！嘭————！！”
星火在刃与刃的交接点明亮，两人的表情皆无起伏。
诺尔此时或许是真的淡定，可莉莉丝却是越打越心惊。
为何心惊？只能说离大谱离的。
…
“嗒…！”
一剑过后，诺尔踏前跟上，脚下的海面再次荡开一圈涟漪。
“……”
莉莉丝眼角余光一瞥，那涟漪竟不扩散，反而以收缩之势从外围回流，沿着海面滑回诺尔的靴底，无声地没入。
下一刻，诺尔剑路忽然改变！
…
他退后半步，左手两指搭在银制短剑的剑脊上，指尖顺着剑身向剑尖滑去。
这个动作让莉莉丝熟悉又陌生。
当诺尔的指尖滑至剑尖时，他的剑刃上莫名其妙就忽然间亮起了一层冰蓝色的光！
手往剑尖去…？那动作应是在确认剑的状态。
可冰蓝色的剑光……？
“…？”
啊？？
…
【冰剑术·诺尔的破坏式】
…
“呲——！”
将魔力集中于一点，诺尔的手中剑尖刺在虚空之中，冰蓝色的锥形冲击波从剑尖延伸出去。
“呲嘶——————————————！！！”
庞大的冲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至莉莉丝所在位置。
…
【冰剑术·愚人式】
…
“咚————————————！！！！”
强烈的锥形冲击波扎入宁静海的瞬间，整片区域被击穿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凹陷。
莉莉丝以愚人式留在原地的残影被冲击波穿透。
“哗哗————嘶咔咔咔…！！”
凹陷边缘的液体向四周翻涌，又在半空中被残余的魔力冻成悬空的冰晶碎末。
这一击，无论是出剑的角度还是出剑的力道，都掌控到了堪称完美，足以被称为真正的‘破坏式’无疑！
莉莉丝敢打保票。
她认出来了。
…
“呼——！”
冰焰一闪，莉莉丝出现在诺尔身后，剑尖对着海面。
“……”
呼吸微微一顿，碧眸里映出那记破坏式的全部轨迹，从起手到刺出再到穿透，跟她自己使出来时完全一样。
这特么…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开挂，实锤了。
已经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咔。”
想到这里，莉莉丝把手中之剑横在身前，等诺尔出下一剑。
…
“…咔，呼————！。”
诺尔收剑，但却不转身，而是对着他自己面前的空气再度挥剑！
…
【冰剑术·诺尔的无距式】
…
“…？！”
下一秒，诺尔的剑尖已出现在莉莉丝左后方不到半步的位置。
一次以‘无距式’劈出的砍击！无距式会使剑的轨迹与距离不复存在。
“呼————————”
银制短剑的剑锋划出一道撕裂空间的细线，那道细线即将从剑尖延伸到莉莉丝后颈。
莉莉丝侧身翻转，以剑脊反手格挡。
“嗙——————！！！”
两剑相碰的瞬间，她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无视空间的斩击之力。
冰蓝色的剑压从诺尔的剑刃上溢出来，和莉莉丝剑刃上的冰蓝光焰撞在一起，炸开一圈银蓝交织的环形气浪。
“噗轰————————————！”
气浪扫过宁静海表面，将两人脚下的液体压出两个对称的凹陷，液面之间隆起成一道细长的水脊。
…
诺尔动作未停，招式和招式之间切换自如，眨眼间再次使出那个疑似神代骑士阿尔弗雷德的剑术技法。
“咔嗞嗞嗞嗞————！”
隔着虚空，他转动手腕改变剑尖，抵着莉莉丝的剑脊向下滑，剑路火花四溢，卸去莉莉丝剑势的同时角度偏转。
“咔啦！”
小巧的剑尖虚空中画出一道很窄的弧线，试图穿透莉莉丝的格挡，直指她手臂。
然而，已经被剑圣领教过的技法很难再对其生效。
“噹！！咔啦啦啦啦啦————！”
莉莉丝在诺尔偏转剑尖角度的同时也反手偏转剑身角度，追上诺尔虚空中划来的剑尖，继续紧紧粘剑，牢牢封死诺尔的剑路。
与此同时…
…
叮！
F12自定义装备ON
格洛克18式全自动冲锋手枪
…
诺尔从虚空中来剑，莉莉丝则从虚空中起枪。
为避免诺尔受伤，她只起了一把需要换弹的普通格洛克18式，没选择起风灵月影版的。
“嗒！”
以另一只手握住格洛克18式，莉莉丝按下枪械套筒上的快慢机拨钮，切换成全自动模式，对准了前方诺尔的手中剑扣下了扳机。
“嗒嗒嗒嗒嗒嗒————————！！！”
刹那间，海面被狂吐的火蛇点燃，弹道的弧笔直的不能再笔直。
在子弹接触到诺尔的一瞬间…他那用‘无距式’从虚空中探来的剑尖消失。
…
【冰剑术·诺尔的愚人式】
…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弹头与剑刃碰撞的火星炸开！
“噹————”
诺尔的剑极速抖动，而后不受控制的脱手而飞，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
…
“…？”
莉莉丝心中很疑惑。
但疑惑不会放慢剑圣的脚步，思索的同时脚下依然不会停止。
虽然成功击飞了诺尔的剑，但莉莉丝依然没有收剑。
不对。
空气中的震动不正常。
“嗒嗒、呼——！”
只见莉莉丝一把丢掉没有子弹的格洛克18式，三两步闪身，顺势欺近诺尔，剑刃直劈他的臂膀。
“…！”
剑尖触及诺尔衣甲的瞬间，莉莉丝发现手感不对。
这一个瞬间，她感觉不到任何阻力。
“呼呜——！”
下一秒，剑锋穿透了他的手臂，砍了个空，而那个被贯穿的‘诺尔’直接特么碎掉了！
…
“呼——”
从被莉莉丝击中的那个位置开始，诺尔的身形向四周缓慢地消解。
衣甲的裂缝中涌出冰蓝的烟气，从裂缝里往外翻卷，在空气中凝成细腻的丝线。
丝线断裂又重组，重组又断裂，乍一看诺尔的身形似乎在极短的时间里被拆了又拼拼了又拆。
随后，他的脸在烟气中模糊了一瞬，从五官开始崩解，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深深的空洞，鼻梁塌陷，嘴唇也裂成碎片。
“呼——————！”
紧接着，整张脸在冰蓝的烟气中溶解，粒粒碎片都还在维持着一个名为‘诺尔’的轮廓。
直至最后，他的身体也散成烟气。
…
果然不对劲。
残影。
剑是残影，人也是残影。
那是‘愚人式’逼真到足以欺骗任何对手的魔力残像。
好家伙吧，真是冰剑术？
根本没有这种冰剑术！
开挂也得开的有点原理吧？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就单纯以目前感知到的东西来讲，诺尔体内的魔力量根本没有任何提升，可无论是破坏式无距式又或愚人式，都需要强大的冰之魔力来支撑…
他靠什么使出‘冰剑术’来的？
只依靠他体内那股奇怪的力量，就能直接使出阿尔弗雷德的剑术和剑圣的冰剑术？
这究竟什么挂？
…
“…？？？？？”
莉莉丝大脑继续旋转。
可诺尔显然知道莉莉丝的实力，因此不给她半分继续大脑旋转的余地。
“呼————！”
他留下的残影还在她正前方，而真身则已经绕到了莉莉丝正上方，剑势直劈而下！
“咔！”
莉莉丝举剑，格挡。
“嘭————！！！”
两股冰蓝色剑光相撞，爆开的光屑洒在宁静海表面。
“嘭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撞击的冲击波从两剑交点向外扩散，将脚下的海面压出一个半球形的凹陷，凹陷边缘的液体尚未翻起，就被冲击波碾成一层液膜。
“啪————！！！！”
而液膜在魔力下炸裂，碎成无数银蓝色光屑，散进星之内海的波浪里。
…
“踏——！”
在漫天的剑光中，诺尔金发随风狂舞，眼底的黑色火炎安静的烧着，眼神异常平静。
“呼——！”
他借着狂烈的冲击力后跃，手中短剑的剑尖则对准身后猛然来了一记空挥。
…
【冰剑术·诺尔的歼灭式】
…
“咔啦啦啦啦啦————”
眨眼间，一层厚重的冰蓝从诺尔剑身向四面八方倾泻而出。
“咔——！！！”
冰光以他为中心向外铺展，所过之处，空气与海水皆被瞬间冻结。
“踏！”
随后，诺尔落于半空，冰层在他脚下飞速凝结，身后是倒悬的神代大地，脚下是被他冻结的宁静海。
“呼————————”
风吹过来，他的金发和衣角在风中翻飞，冰晶碎片从他肩头剥落，于空气中飘散成银蓝色的光屑。
“嘶啦啦啦…咔！！”
冰面从此地开始向外推进，速度极快，数十乃至数百丈，宁静海的这片区域在寒冰的侵蚀下变成了一面巨大的冰镜，映着头顶倒悬的地平线。
…
？？？？？？？
…
“……”
莉莉丝懵圈的站在冰面上，看着诺尔秀歼灭式，感受着周围空气温度的骤降。
连星之内海方向翻涌出的星光，都在冰霜蔓延到边界时变慢了一些。
…
…
————————
————
…
…
秀。
这诺尔小少爷简直是蒂花之秀！
…
“哼…呼，你还会什么。”
莉莉丝出了口气，但呼吸已开始比平时快了不少。
也不知是心态问题还是打的莫名有点心累，总之她感觉此时手里的剑都要比平时沉一点。
他也会冰剑术？跟自己使出来还一模一样？
他破坏式，自己也破坏式？
他愚人式，自己也愚人式？
破不了招啊。
该不会‘终结式’诺尔也会吧？
离谱。
…
“……”
诺尔却只是淡淡的看着莉莉丝，还是没回答。
“咔…！”
只见他立于冰顶之上，再次举剑，动作忽然沉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莉莉丝见过的招式。
“哼——————呼……”
诺尔深吸一口气，一口白气从他的嘴角吐出，‘呼吸法’让他的胸腔扩到了极限。
随着诺尔‘呼吸法’的加深，他的剑压再次出现了改变，冰剑术特有的冰光从他剑上消失，化为了一种非常之薄，薄到透明的‘厚’。
…
接着。
“嘶————————————————————”
出剑。
…
【奥义·超越斩】
…
“————————————————————”
诺尔挥出的这一剑，不含残影与变招，没任何乱七八糟和花里胡哨。
这只是一记最基础最朴素，最‘原始’的普通水平斩。
但，这一记‘普通的水平斩’，从剑柄到剑尖，每一寸都在不同的‘时间层’里独立加速。
任何肉眼不可见的微小偏角，都在前一个瞬间的基础上递归攀升。
如‘无穷级数’一样收敛，亦如时间轴被折叠成一条线，可以视作‘无数个平行挥剑的自己’，被压缩进同一道刃光。
…
剑锋触及目标的那一刹那…
“————————”
所有‘已经斩出’的斩击。
“——————————————”
所有‘尚未斩出’的斩击。
“——————————————————”
剑尖到剑柄之间每一寸的力道。
“——————————————————————”
0度到极限角之间每一层偏转。
“————————————————————————”
从‘起手’，抵达‘命中’的每一个瞬间…
全部同时到达，同时成立，同时释放。
…
“…！！”
这一刻，莉莉丝所要面对的，可谓是‘极’之剑。
除了‘空’与‘无’之外的第三种顶点。
‘空’是容器，‘无’是容器的消失…那所谓剑术的顶点，就还剩一个位置没有人坐。
…
【极】
…
非空非无，而乃极致本身。
空是什么都不执着，无是什么都不存在。
极，是‘什么都做到尽头’。
这个字，是专门留给一种不去蕴养心境，也不去领悟剑道，抛弃一切剑理，纯粹把‘剑’这件事用命磨到宇宙尽头的笨蛋的。
…
‘空’是放下。
‘无’是超脱。
‘极’，是死不放手。
空之剑士言‘剑不是我’。
无之剑士言‘我不是剑’。
那么，极之剑士就会说…
‘我即剑，剑即我，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
…
极之剑，不求容纳万物，不求超越因果，它只把‘斩’这个动作推到它逻辑上的终点。
普通的斩，是剑刃划过物体。
极之斩，是‘斩’这个概念本身，以剑为载体，降临于世。
空之剑为镜。
无之剑为空。
两者都超越了剑，抵达了‘形而上’的层次。
可‘极之剑’恰恰相反，它没有做到‘超越剑’，它是剑的终点。
除了剑，什么都不需要，所有的境界与感悟，通通抛至脑后。
磨剑磨到时间尽头，直至空间破碎，磨到‘磨’这个动作本身都被磨没了。
那，还剩下什么？
剩下一把剑。
一个握剑的人。
一个‘斩’字。
这三样东西，构成了宇宙中最难以言明的锋利，且不可阻挡的极致。
…
这是在不可知的时光中，磨了亿万次亿亿万次的刃，薄到已不存在厚度，却利到‘锋利’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
此剑，不去斩什么因果，也不斩什么乱七八糟的定义和存在。
它只斩‘一切’。
但，‘一切’这个词又有些太轻了，因此，应当说…
‘极之剑’，斩的是‘还需要斩’这件事本身。
…
…
————————
————
…
…
挡不住。
这根本不是能挡的玩意儿。
“……”
剑圣的能力使莉莉丝足以看破诺尔这一剑其中的奥妙，感知在不断的对莉莉丝发出警告。
这绝非只有区区一剑那么简单。
防御，可以挡住最后一剑。
但最后一剑之前，将有‘无穷剑’越过防御本身。
…
这看似普通的一斩，基础动作被无限递归细分，出现了一种无限叠加最终收敛于剑锋一点的感觉，剑势会在命中的瞬间全部释放。
此非人力所能抵挡的剑。
诺尔你6翻了，变成9！
…
叮！
F1超级无敌ON
…
“轰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诺尔的以水平划过的那一刻，宁静海的表面开始整片整片地塌陷。
以两人为圆心，目所能及之处，直至遥远海平线的位置同时向下沉没，被这一剑从上方切平！
“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海面下沉的边缘翻起一圈又一圈的银蓝液墙，液墙向内倾覆，又在触及两人之前被残余的剑压蒸发成光屑。
…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
莉莉丝在这一剑下丝毫未动。
无穷剑在即将切至她身体之前，在某个距离中被神秘的消解掉了。
而她脚下的海面，在诺尔那切平了整个宁静海的剑光中就只破了一小圈。
…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待水面落定时，莉莉丝剑尖朝下，魔力光焰从蓝变白，几度开始向透明色泽攀升，四周铺开了四道半圆形的冰壁，挡在她身前。
“……”
面无表情的盯着诺尔，莉莉丝觉得自己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她在努力假装自己是凭实力挡下这一剑的，没开挂。
…
“…呼。”
此剑过后，诺尔收剑，站在原地。
“哼…呼…”
他的呼吸不再深沉，转而恢复了正常，眼底的黑焰依然在。
…
“呼呜呜呜————”
“……”
在未静的风压中，莉莉丝灰发轻扬，继续淡淡的瞅着诺尔，碧色中闪烁的瞳光暴露了她现在内心的翻涌。
阿尔弗雷德的神代剑术，冰剑术，还有从未见识过的剑术…所有这些东西，他突然间全就都学会了。
突然…吗？
与诺尔交剑时，他剑中那千锤百炼的质感绝非突然俩字能解释的。
开挂，都是有迹可循的。
怎么开的？
他不单单只是学会，甚至还把这些剑术糅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很新的东西。
不得不说他会玩。
…
诺尔你知道么，你身上这东西…
可得用出剑圣的全力才能看清啊。
…
叮！
F7无限时间ON
…
“来吧，诺尔，使出你的全力，现在…空间不会碎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