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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体战的具体详细规则,于擂台赛结束后的傍晚公布。
为了给予参与过擂台赛的选手,于团体战再次上场表现的机会,两院对赛程安排并未那么紧凑…
也因此,在皇室的应允下,今日下午不再开赛,为双方的几位核心选手最大限度腾出了恢复空间。
…
“——————”
大竞技场中央,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橙。
“哗————————”
白沙在晚风中微微流动,残留着白天的硝烟与血迹。
裁判官站在大竞技场中央,声音通过魔法扩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团体战,采用‘夺旗制’!”
…
“……”
没有掌声,只有万人的屏息。
“——————————”
“双方各派七人,其中五至六人出战,一或两人守旗——!战场由霍克塞尔方构建!六位教授将联手施展地形改变术式,将中央场地重塑为模拟战场——!”
“夺下对方旗帜,并带回己方阵地者胜!全灭对手同样判定胜利!!”
说完这句话,裁判顿了顿。
他把手里那张规则书翻过一页,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扫过东西两侧的选手区。
“旗帜位置!地形分布!障碍物密度…!全部随机生成。没有任何一方能提前知道战场的样子,这是对双方应变能力的绝对考验——”
…
“————————”
看台上传来一阵低沉的骚动。
没人出现不满,在场的观众,内心之中尽是期待。
单人擂台赛已经让人看红了眼,而夺旗战的随机地形,意味着这场较量将不再是单纯的‘剑’与‘杖’的正面对决,而是一场真正的战术博弈。
这种模拟战场,为双方都提供了平等的战术空间。
魔法师可以利用掩体和地形优势施法,剑士也可以借助地形和阴影进行突袭。
不偏袒任何一方,而是让双方都必须思考如何利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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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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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团体战即将开始。
“……”
大竞技场的氛围,反而比单人战时更压抑了点儿…毕竟所有观众的期待都被压到了一个临界点,只等着爆掉的那一瞬间。
“————————”
环形看台上座无虚席,甚至连走道台阶上都挤满了人。
单人擂台战的结果早已传遍帝都,消息还在往外扩散…
许多没赶上第一天的贵族,追悔莫及,直呼血亏,连夜从郊外庄园策马赶回来,把看台上的昂贵不昂贵包厢全给挤得满满当当。
看台的贵族区里,有人把望远镜架在前排栏杆上就没再放下来过。
“……”
旁边,一个年轻的贵族夫人,用扇子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瞪圆了的眼睛。
…
剑术学院颜色不一的服饰,与皇家霍克塞尔标准的深蓝法袍,在看台上泾渭分明成两大色块。
“你们等着哈…等会儿别哭。”
“建议你们赶快去照照镜子,看等会儿谁该哭…”
“xx你xx,xxxxxxx,xxx——”
…
偶尔有人隔着那条过道互相喊话。
内容嘛,皆是一些没有营养的挑衅对话…中间还夹着几句不太适合写进正式报道的垃圾话。
…
“沙沙、沙、沙、沙沙…”
底下的学生们还在吵闹,六道身影已从看台之上飘然而至,落在沙地边缘的六个点位。
“嗷嗷嗷嗷嗷哦嗷嗷嗷——————!”
几人出现的瞬间,整个竞技场立即炸开了声浪!
单人战是看高手过招,而团体战,是看两群高手在同一个笼子里互咬。
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
清晨时分已过,日头爬到竞技场穹顶的斜上方,阳光渐渐灌下来,把场地边缘的白沙照得刺眼。
“……”
霍克塞尔的教授们手持法杖,杖尖拖出六道色彩各异的荧光痕迹。
“——————————”
几人的站位,刚好连成一个完美的六芒星。
以他们被称为‘教授’的魔法造诣,已不需要再进行寒暄与对峙。
六人同时站定,面向中央。
…
“呼!”
“哗——————”
霍克塞尔的教授率先举起法杖,杖顶的红宝石炸开一片烈焰虚影,他低沉的吟诵,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首先是,‘构筑’场地的起点。
“伊格尼斯·阿卡迪亚…!”
“呼————————”
紧接着,几位教授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于一点。
他们的嘴同时张开,声音沉入胸腔,共振的嗡鸣骤然响起!
“阿迪图斯·雷阿利塔斯——!”×6
…
“————————”
脚下的白沙失重了一瞬!
“————————!!”
竞技场穹顶上的旗帜突然停摆,连风都静止了。
“嘶————————————”
六道魔力光流从他们脚下炸开,沿着六芒星的边线急速刻画,硬生生在虚空中烧灼出一道道深蓝色的灼痕。
整个大竞技场,化为一座巨大的蓄力法阵。
…
炫!
这魔法阵特效…真的炫!
除了无法跟冰剑术·终结式的特效碰瓷,难以想象还有什么能比它更炫的。
对了…既然神级的鉴识眼连‘地区’这种模糊的概念都能鉴识,那这个魔法呢?
…
鉴识眼·神
鉴识:高级魔法·联合仪式
…
高级魔法·联合仪式
追溯其本质,其实是一种‘物质重构’。
将复数的大型法术进行同步共鸣的顶级技法。
它并非单一的魔法,而是一种仪式工程。
由多位大法师在精确的‘魔力相位点’上,同时释放各自体系的最高阶魔法。
这些本该互斥的高能量术式,在仪式场中被强制编织融合,从而产生性质升华…
让原本只能摧毁城墙的‘火球’,异变为蒸发整座要塞的‘洪流’。
这在魔法世界,被认为是‘凡人’越过自身极限,试图‘超凡入圣’,触碰‘极大’领域的唯一途径。
因人体又或灵魂无法承受‘极大魔法’的魔力通过量,强行单人施展会崩溃…所以,用多人为载体分担负荷,同时也突破了单人演算能力的上限。
不仅如此,该仪式也担任‘魔力调度’和‘误差修正’。
高级魔法的波动极其暴烈,强行融合会直接爆炸…仪式圈的功能当看作是一种‘对撞’,让它们以绝对同步的相位碰撞,稳定生成‘奇迹’。
…
6。
…
“咚——!”
“啪!”
只见,其中一名教授忽然将法杖猛顿,同时,另外一名教授五指按进沙地。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吐出低沉的爆破音!
“特尔拉·迪索尔维——!!”×2
“轰轰轰轰轰————————”
整个竞技场的地面开始震颤,沙石翻涌,巨大的基石从虚空中被强行拉扯而出。
原本坚硬的夯实地面,乃至被埃里希的火焰灼至焦化的沙晶,瞬间崩解!
如冰块融溶般消失,化为最原始的微粒,悬浮在空气中。
“呼呼呼呼呼呼————————————”
整片中央场地,变成了一团灰白失控的沙尘旋涡。
…
另外四位教授加入。
风系专精的教授挥杖搅动旋涡,火系的教授,杖顶迸发高热…
“特尔拉·埃迪菲卡————!”×4
“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沙尘开始快速出现变化。
它们在魔力高压下被强行压铸结晶,直至退火。
“嘎吱————————!!”
令人牙酸的轰鸣从场地上冒出。
…
“吱嘎————————”
第一根数十米高的断裂石柱从尘雾中顶了出来,底部的石块还在往下掉碎渣。
“嘎啊啊——————”
紧接着是第二、三根。
“轰轰轰轰————————”
半塌的拱门从地下拱起,坍塌的楼梯从地面螺旋上升!
“呼呼呼呼呼————————”
鹅卵石铺就的街道,没了轮子的手推车,街边灯架扭成麻花状,自地下翻涌冒出,歪歪扭扭地拼合。
…
“唰——”
霍克塞尔领头的中年教授,此时上前半步,杖尖划过空气,给刚成型的石柱加上最后一道工艺…
“伊格尼斯·韦图斯塔斯——————”
“呼轰————————!!”
石柱表面瞬间爬满了被火灼黑的裂纹,以及青灰苔藓的幻影。
“——————————”
空气中炸开一股浓烈的铁锈与陈年石灰的味道。
…
“————”
废墟成型了。
钟楼歪斜着,吊灯扭成麻花,碎玻璃窗在骄阳下折射出诡异的彩光。
但这还不够。
这还只是悬浮在魔力流上的‘幻象实体’,要让它承受七个人的搏杀,必须固化。
…
“啪!”×6
六人同时收拢法杖,将魔力向内一压,所有教授的声音合成最后一声!
“以此六芒为证——”×6
“芬吉图尔!克雷阿蒂奥·佩尔菲克塔!”×6
…
“嗡————————————————!”
一声极高频的震鸣,似玻璃的边角摩擦出的刺耳鸣响,随即骤停。
“哗啦啦啦啦…”
漂浮的碎石失去了反重力托举,‘哗啦啦’地落回原位。
“——————————”
尘雾被一下子拍散。
大竞技场中央,不再是沙地。
魔力退潮般散去,只留下这座令人窒息的废墟古城,静静地躺在早晨的阳光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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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场地的地形分布终于明朗。
正中央,是一座半塌的钟楼,歪着身子斜向一侧。
钟楼上那口大钟只剩一根铁链吊着,钟身裂开一道口子,风吹过时偶有呜鸣。
钟楼周围是密集的废墟巷道,碎石与残垣交错,掩体密集,但视野极差…
如此一看,每个拐角后面都可能藏着一把剑或一根法杖。
…
左翼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碎石极少,地面铺着还算完整的石板,但这里几乎没有任何掩体…
也就是说,这里是远程火力的天然猎场。
右翼则是一片坍塌的建筑群,断墙残壁神似多米诺骨牌,彼此倚靠,搭成复杂的立体迷宫,掩体密度极大,几乎走两步就有个死角…
可谓是,近身战的绝佳舞台。
…
双方的旗帜分别插在各自阵地的最深处。
剑术学院这边,旗杆插在坍塌的神殿废墟中央…断裂的祭坛上,灰蓝色的旗面在风中缓缓展开。
神殿的穹顶塌了一半,阳光自破洞倾下,把旗帜笼在光柱正中。
霍克塞尔那边,旗杆悬在一座半塌瞭望塔的塔顶,深蓝色的旗面从塔顶垂下来。
登塔的楼梯已经断成了三截,想上去夺旗,只有两条路…
要么从塔外攀爬残垣,要么用魔法把自己送上去。
…
六位教授同时收势。
“咕呼——————啪!”
光柱消散,六芒星魔法阵在空中缓缓停转,分解成无数光点,随风飘散。
…
“……”
竞技场死一般的寂静。
…
“……”
贵族包厢里,几位年迈的老贵族不顾仪态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栏杆伸着脖子往下看,脖子上松弛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微颤抖。
“爷爷你看那座塔~它要倒了——!”
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指着场地中央那口裂开的大钟,尖声大喊。
“……”
孩子旁边的老贵族没回答,只是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什么…
“这就是皇家霍克塞尔…”
…
“…?”
二皇子身体前倾,眼神疑惑地扫视着废墟中的那些死角。
“……”
“嗒、嗒。”
三皇女坐在包厢边缘,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
“……”
皇太子约利克依旧坐得笔直,一动不动。
他的瞳孔倒映着场地中央的钟楼,但视线没有焦点。
…
“…哼。”
圣庭席位上,贝拉蒙多的嘴微微撇了撇。
“……”
他旁边的年轻圣职者没有看场地,在看贝拉蒙多的表情。
年轻的圣职者发现,他跟了主教这么多年,他的脸上还是第一次同时出现这么多条皱纹。
也不知,这次的大规模公开魔力展示,会不会刺激某些正在看台上沉默旁观的人…做出一些不可控的决定。
…
“……”
异端审判所的观察席里,卡斯提尔只是把抱在胸前的双臂收紧了一点,目光从场地中央的钟楼移到了皇室包厢的方向。
他从昨天开始就在寻找,现在他找到了,是‘皇太子’的方向。
卡斯提尔…看的是皇太子。
…
“……”
索伦多商会的席位上,洛伦放下了手里的羽毛笔。
他面前摊着本账簿,从擂台开打到现在,他就一直在记账。
「比赛对商会贸易流的影响」
「各贵族对赞助席位的询价」
「下一季度与两院合作的可能项目」
…
钱。
很多钱。
非常非常多的钱。
…
金钱不是万能的…
但人没有金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说,钱好,人坏。
钱是好文明。
“……”
这一刻,洛伦没有写任何东西,只是看着场地中央那片废墟城镇,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声音,是在心里算账。
‘这片场地的商业价值’。
…
…
————————
————
…
…
剑术学院选手区
“……”
纳奇老师不知道啥时候偷偷回来了。
此时,他蹲在地上,在膝盖上描着一张速记地形图。
“沙沙沙沙——”
笔尖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标出几条可能的进攻路线和防守死角。
画完最后一笔,他把笔往耳朵上一夹,站起来,看向面前站成一排的七个人。
…
“……”
三年级第三位伊莎贝拉,她的左手差不多好了,但看上去活动还有些僵硬。
她的站姿和之前擂台战开场时一模一样,拇指在剑柄上画圈。
如果旁人没猜错是话,那应该是在数数。
“……”
二年级榜首奥利斯塔尔,趁人不注意偷偷挪到伊莎贝拉旁边站着。
他右腿脚踝处还绑着固定带,带子勒得有些紧,看来是没完全好透,毕竟他伤得太重了。
“…诺尔兄~诺尔兄~咱俩一起走吧~”
巴鲁斯粘在诺尔旁边…
“……”
诺尔眉头紧皱,面色痛苦。
伤已经好了,但只要巴鲁斯在旁边,诺尔就觉得自己浑身有巴鲁斯在爬,浑身难受。
“……”
莉莉丝的剑挂在腰间,没出鞘,灰发垂在肩头,目光已经越过纳奇的肩膀,在看场地中央那座歪着身子的钟楼。
“……”
三年级次席,挖掘机艾伯特,体力好像已经恢复了…他和另外一个二年级生站在最后,他俩去守旗。
…
“七人夺旗战,五人出战,两人守旗…伊莎贝拉、奥利斯塔尔、巴鲁斯、诺尔、莉莉丝——你们五个…”
纳奇收起地图,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停在诺尔身上。
“……”
他的嘴角往上挑了一下,恢复了平时那种让人分不清是温柔还是危险的笑容。
“最后提醒你们一句,任何人不准再像上一场那样在擂台战上晕过去。”
…
点名了。
点名诺尔。
…
“Sir!Yessir!”
“Squared away!sir!”
下一秒,巴鲁斯立刻用右手捂住胸口,上半身往后一仰,表情庄重。
…
?????
这是什么文化输入?
朱静?
朱静天天跟巴鲁斯一起讨论学术,原来在讨论这些东西?
好家伙…红色警戒2巴鲁斯之辉?
…
“…?”
莉莉丝收回视线,淡淡的看着巴鲁斯,眼角抽了一下。
“咳。”
诺尔干咳了一声,他完全不知道巴鲁斯这货又在说些什么疯言疯语。
“…沙沙。”
纳奇往后退了两步,把七个人的视线重新还给场地。
…
“呜——————”
废墟城镇安静地躺在大竞技场中央,钟楼的裂钟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
空气中还残留着魔力消退后的余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甜…
…
总之…抛开那些不讲。
团体战,随时可以开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