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莉莉丝此时已经站在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前。
经过仪式魔法的‘物质重构’,此时摆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很有时代感的废墟。
“呜——呜——”
断裂的石柱插向天空,半塌的钟楼斜着身子,顶端的裂钟在风里发出闷响,如困兽哀鸣。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难想象这里是以魔法构建而出的场地,而并非曾于某处真实存在过的废镇。
空气里浓到化不开的铁锈,湿土和陈年灰浆的混合气味也那么真实…
…
剑术的魔法的区别,就在这里了吧。
强大的剑术,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片废墟切裂,甚至将刚才那个炫酷的魔法阵给瞬间斩断…
但剑术再强,它最起码…做不到凭空造城。
“……”
当然,风灵月影剑术除外。
…
没时间出神,第一场团体战马上开始。
同一个道理,拿首胜,对两边来说都非常非常重要,不仅仅是卡奥西斯这边,霍克塞尔那边大概率也是排名靠前的都上,阵容估计也一样豪华。
因此,纳奇在第一场,亲自跑过来执行战术布局,后面的战斗也就无所谓了,第一场对场外观众来说最吸睛,非得拿下不可。
“咔——”
纳奇的战术部署已经摊开。
除了守旗的艾伯特与另一个二年级选手用不着过来,包括莉莉丝诺尔在内的其余五人,都围在一块他临时刻在地面的简略抽象派示意图前,听纳奇做最后的分队安排。
“咔咔——!”
纳奇蹲在地上,笔尖在地上用力划出三条深沟。
“左翼,开阔广场。”
笔重重地点在示意图的左侧。
“伊莎贝拉,奥利斯塔尔,推进。”
…
没有多余的解释。
所有人都知道那片开阔地意味着什么,那边纯纯是绞肉机。
只有最硬的剑和最疯的剑,才能在那片平地上活下来。
左边的开阔广场,地面完整,掩体稀少,视野通透,从广场这头一眼能望到那头。
法师站在广场尽头那边丢一个火球,从这里能看到火球从点火到飞到你脸上的全过程…但你没有东西可以躲。
这个位置,不需要花哨的走位和迂回,只需要最硬的正面冲击力。
伊莎贝拉可以使出范围剑压,还有一项在旁人看来非常神秘的大范围技巧,一剑劈下去能清空正前方大片区域。
奥利斯塔尔是舔…是疯狗式的剑士,只要他跟伊莎贝拉一路,那么他冲进敌阵时,就绝对不会管对面有多少人,只会管自己砍了几个。
这两个人,并肩推上开阔地,没有任何法师能忽视他们。
忽视伊莎贝拉,剑压会劈到法师脸上…忽视奥利斯塔尔,他会用行动告诉法师什么叫爱的力量。
纳奇算是拿出真本事了,这个安排合理的要死…
…
“咯嘎…咯…”
伊莎贝拉活动了一下左肩,绷带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关节还有些发僵,跟锈住了似的…
“呼——!”
她试挥了一下晨星,苍色晶石亮起微光,剑压扫过地面,掀飞一层浮沙。
“明白。”
伊莎贝拉声音里听不出伤痛,只有一种即将投入战场的冷硬。
…
“右翼,废墟迷宫。”
纳奇手中的笔,划向右边那片错综复杂的阴影。
“巴鲁斯。”
…
“啊…?啊咳咳、咳!”
正靠在断墙边喝水的巴鲁斯被水给呛了一下,口中的水差点喷在纳奇搁地上画的抽象示意图上。
他把随身水袋挂回腰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指着自己的脸,看着纳奇…
“就我一个?”
这家伙,刚才甚至还在抱怨擂台赛结束得太快,没看过瘾。
…
“就你一个。”
纳奇蹲着,头也没抬。
“你点子多,这在巷道里比任何阵型都有用,况且你的任务是‘搅’,不需要赢,只要让他们觉得你随时会从任何一道墙后面钻出来…”
“把他们右边的防守力量搅乱,搅到他们派不出人去支援中路,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
“……”
巴鲁斯眨了眨眼,表情从不可置信逐渐变为豁然开朗。
“哦~~”
最后嘴角一挑,变成了一副…‘好像还挺有意思’的表情。
也就是说…可以乱来?
而且乱来还能算战术贡献?
这岂不好玩到飞起…?
…
“中路。”
纳奇在钟楼的位置画了个圈做代表,然后一条直线,直接穿过去刺向敌阵深处。
“诺尔,莉莉丝。”
…
“……”
纳奇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最后把视线放到了莉莉丝那淡然的脸上。
他任何别的话都没说,没有解释为何是莉莉丝和诺尔。
不过,他的意思很明白…中间这条道,是两个阵地间最短的直线路径,但也是最硬的骨头,莉莉丝是刀尖。
…
中央那半塌钟楼,可谓战场的中轴。如此,那便也是对方防守最密集的区域。
钟楼本身有三层,第一层大厅四面透风,第二层为盘旋而上的楼梯间,第三层是钟楼顶部的瞭望平台。
从钟楼穿过去,再突破一条窄巷,就是霍克塞尔阵地后方那座悬挂着旗帜的瞭望塔。
这条路线,需要最强的突破能力。
…
五个人三条线,不存在其它后备方案。
守旗者为艾伯特和一名二年级的防御型剑士,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
其实莉莉丝觉得,如果安排她和诺尔去守旗的话,这局包赢的…
至少这个旗,在这一局之内,对面谁都别想碰一下。
莉莉丝敢把话扔在这儿,他们院长‘必灭之魔法师’亲自来都没用。
嗯…不过既然纳奇都这样安排了,肯定有他的道理,随他吧。
…
“……”
诺尔握了握剑柄。
他的身体状态神奇的完好,指节活动间有种陌生的轻盈感。
“——————”
那座钟楼,以及钟楼后方那座悬挂着旗帜的瞭望塔…旗面在风中拍打,晃荡声站在这里完全听不清。
“紧张吗。”
莉莉丝的声音却很近。
她没有看诺尔,目光落在钟楼顶端那口大笨钟上停留了片刻,灰发在废墟场地特有的阴冷气流中微动。
“不紧张。”
诺尔嘴里干巴巴的吐出来三个字。
…
不紧张?
在F7里呼呼大睡,睡了三四天,醒来后一脸懵逼立刻又要上场,诺尔你真的不紧张?
…
“……”
莉莉丝没戳穿诺尔。
“踏。”
“啪。”
只是往前半步,站在他和那片冰冷的废墟之间…然后,用剑柄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
“踏、踏、踏、踏…”
只轻轻碰了一下,她收回手,率先迈入那条鹅卵石铺就的湿滑小路。
“……”
“踏踏踏——踏、踏…”
诺尔愣了一瞬,随即跟上。
…
“咔!”
伊莎贝拉拔剑。
“——————————”
‘遥远晨星’出鞘的嗡鸣,压过了废墟的风噪,剑压在她身前拖出一道耀眼光弧。
“踏…踏…踏…”
她侧身,左肩还有些僵硬,但步伐稳健如山。
“吼哦!”
奥利斯塔尔紧随她身侧半步,没拔剑,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
…
“哦哟————!一个人~一个人~一、一、一…”
“踏踏踏踏——————”
巴鲁斯一头扎进了右侧那片断壁残垣的阴影里,身影在墙垛闪了两下,彻底消失。
他玩儿去了。
…
“————————”
诺尔和莉莉丝并肩踏上通往钟楼的碎石路。
路面坑洼,两侧残垣上又爬满了魔力苔藓。
“呜——————”
头顶,钟楼的裂钟又响了一声,霍克塞尔的守军或许已经就位。
对方的旗帜,在远处瞭望塔顶静静垂落等待。
…
…
————————
————
…
…
左边的开阔地带,是最先交火的区域。
“哈啊————!”
“轰轰轰轰————!!”
伊莎贝拉在前,晨星拖地,剑压在石板路上刮出一道刺眼的白痕,碎石被震得跳起半尺多高。
“哈————!!!”
奥利斯塔尔跟在她右后侧半步,手中的长剑没有花哨的挥舞,只是简单地砸向地面。
“咚!!!”
闷响炸开,如铁锤落于铁砧,广场中央喷泉池里的积水都被震得荡起波纹。
…
“斯库图姆·伊格尼斯…”
“咔咔咔——!!!”
对面,埃里希神色严肃,三道火焰护盾拔地而起。
“嗖嗖嗖——!”
旁边,另一位法师的几道风刃如剃刀般向伊莎贝拉切入。
“蹭————!”
伊莎贝拉甚至没有变换步法,只是横剑一斩。
“啪啊!!”
苍银色的剑压如墙般推过,风刃在半空中被硬生生碾碎,炸成一蓬毫无杀伤力的乱流。
…
“噗呲!”
奥利斯塔尔冲过来,用右肩硬接了漏网的一记风刃…旧伤崩裂,血顺着小臂淌下,滴在石板上。
“嗤。”
他没吭声,只是牙一龇,咧了咧嘴。
那表情不像疼,倒像是对这挠痒痒般的攻击感到无趣。
“……”
伊莎贝拉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警告,也有确认。
但见奥利斯塔尔没停步,她也无需多言。
两人继续向前推进,步伐不快不慢,但只向前进。
…
右边的废墟迷宫。
“……”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断墙投下的死影。
巴鲁斯蹲在一堵半塌的矮墙后,手里捏着一块碎瓦片。
他在听脚步声。
有三个人。
…
“咔咔咔——————————”
左边,冰系法师正在墙上铺霜,咔嚓声很是细密。
“呼————呼————”
头顶,风系法师踩着瓦片快速移动,几乎没有声音,虽然隔了一层气流,但那影子在墙壁上忽闪忽闪。
“踏…踏…”
正前方,火系法师像个二百五一样举着法杖走在巷道中间,杖顶的火光把整条巷子照成了个红灯笼。
…
“……”
巴鲁斯把瓦片往左后方一丢。
“哒…!”
清脆的一声。
…
“弗里戈里斯·格拉西埃斯——!”
“呼————!”
那个在冻墙的冰系法师,反应快得吓人,甚至没抬头,法杖一指,一道冰锥直接轰碎了那堵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破墙。
“嘭——————!!!”
整面墙轰然解体,砖石瓦砾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扬起漫天灰尘,把整条巷子裹进一团灰白色的浓雾。
…
“谢了啊。”
“嗖!”
巴鲁斯的声音从右边传来,他飞快的窜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踏踏踏踏踏——————”
他一边跑,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像是怕这死寂的废墟太闷,开始给自己做起了实况解说。
“纳奇老师你管这叫‘拖住’?这分明是让我去当那啥…诱饵?不对,是搅那个什么棍…哦不对,是战略牵制。对,战略牵制。”
…
“诺尔兄在中央肯定已经杀进去了,伊莎贝拉学姐在左边,哎说到她…刚才奥利斯塔尔替她挡那一下,你们看到没?”
“那眼神!我去,那眼神!那里边绝对有东西!瘸着条腿都能换来女神的一个回眸,这波不亏,血赚…”
巴鲁斯蹲在巷子深处,试图探头…
“嗖————!”
一记风刃擦着他的头顶削过去,削断了一根翘起的头发。
“……”
那根头发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他的鼻尖上。
…
“呼——”
巴鲁斯脖子一缩,把鼻尖上的头发吹掉,翻滚进一个倒塌的拱门。
他没停下来,反而开始布置。
“轰轰——!!”
顺手把旁边一块松动的石板推倒。
石板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暂时遮住了追兵的视线。
…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先办正事,正事要紧,正事就是不被他们打死…不对,正事是拖住他们,拖住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被他们打死,某种意义上这两件事是一回事。”
从腰间拔出剑,但巴鲁斯没有冲出去的意思,他往后退了两步,环顾四周的废墟地形。
墙壁歪斜楼梯半塌,倒在地上的铁质吊灯,还有碎了一半的玻璃彩窗,上面荡着一根垂下的锈铁链。
“……”
他想起前一段时间,在安娜的理论课上听到的一句‘地形即武器’这个说法。
“……”
于是,巴鲁斯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只见他捡起几块碎石塞进墙缝…角度刁钻,一碰就倒。
从吊灯上拆下一根铁链,缠在楼梯扶手上,末端刚好垂到地面,形成一个被灰尘覆盖后完全看不到的绊索…
最后,他脱下那件今早刚换的新外套,挂在横伸出来的钢筋上…袖口在风里轻晃,像个诱饵。
…
“……”
“咔——嗒。”
巴鲁斯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剑又插回腰间。
还没到用剑的时候,现在最有效,也最好玩儿的武器不是‘剑’,是这堆破烂废墟。
“……”
最后,巴鲁斯蹲在木箱后,开始耐心的等待。
…
当那三个法师小心翼翼地走进这片‘空荡荡’的陷阱区时,灰尘还没完全落定…
“……”
巴鲁斯开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四周安静得不太正常,残垣的影子在法杖火光的映照下又长又晃,那件挂在钢筋上的外套…正在风里轻轻摆动。
…
“…?”
冰系法师举着法杖走在最前面,下一秒,他踩中了那几块活动的碎石。
“咔啦…”
“啪叽!”
整个人栽进了碎石下面的浅坑,泥浆溅了一脸。
…
“呼…!”
风系法师是个少女,她反应很快,腾空而起,想绕过去…乍一看飞得很漂亮,姿态也很标准,甚至还有余裕在最高点扫一眼废墟的各个角落。
“啪——!”
“呜嗷!”
结果肩膀结结实实撞上了那根看不见的铁链,铁链绷紧,弹回来的力道把她的飞行轨迹从一条直线扭成了陀螺。
“咳呃呃呃——”
“咚!!”
像整个人被狠狠糊了一巴掌似的,在空中翻了一圈,歪歪扭扭地摔在碎石堆里。
落地时姿势极丑,四肢着地,法杖滚出老远,杖身卡在碎石缝里嗡嗡地颤。
…
“该、该死…!你小子!”
火系法师气急败坏,对着那件晃荡的外套就是一个火球。
“伊、伊格尼斯————!”
“轰————!!!”
衣服烧没了,灰烬飘落。
…
“找谁呢?”
巴鲁斯从木箱后探出半个脑袋,冲他们挥了挥手。
跟在街上遇到了老熟人似的,巴鲁斯脸上还附带一个灿烂到欠揍的笑容。
“踏踏踏踏踏踏踏——————”
随后,他拔腿就跑。跑向废墟更深处。
巴鲁斯的任务又不是赢,是拖。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他在残垣断壁间左穿右闪,跑路的姿势毫无规律可言,是完全猜不到会往哪个方向拐的随机运动。
“啊啊啊啊啊你这该死的————!”
三个法师被他的逃跑路线搞得火大又窝囊。
“咔————!”
冰系法师的冰锥每次都差半步,钉在巴鲁斯脚后跟刚离开的地面上。
“嗖、嗖、嗖嗖、嗖嗖嗖——!”
不知为何,风系法师的风刃飞来的频率最高,削断了好几根无辜的石柱,但巴鲁斯每次都很及时的缩头或侧身。
“你小子!别跑——!!”
火系法师的火球砸得最狠,炸塌了半面墙,碎石溅起来砸在巴鲁斯后背上,他往前踉跄了一下但没摔倒,反而借着力道多跑了几步。
…
“诺尔兄啊诺尔兄——你那边快一点——我这里有三个人——不对三个加一个——!”
“刚才那个风系法师追得最凶得算她两个人头!我怀疑她对我有私人恩怨——啊不是私人恩怨那她干嘛老打我——算了都一样——!!”
巴鲁斯的嘴从头到尾没停过。
“伊莎贝拉学姐那边应该不用操心——奥利斯塔尔今天表现能加十分——不对十二分——不对直接给满分——瘸着腿硬扛风刃还能接住女神的眼神——!”
“我宣布他们是本届交流赛最佳搭档——不过好像没有这个奖项——”
…
…
————————
————
…
…
巴鲁斯,跑得太投入了…
“踏踏踏踏踏————”
因跑得太投入,以至于一头撞进了死胡同。
一堵封死的墙。
“吱呀——!!”
巴鲁斯刹住脚步,鞋底在碎石上擦出两道黑印。
回头。
…
“……”
“……”
“……”
三个法师已经从三个方向封住了他的退路。
所有法师,全都脸色铁青。
“咔嘶————————嘶嘶嘶嘎。”
冰霜在墙面上迅速蔓延,从墙根一路爬到墙头,把巴鲁斯背后唯一的退路冻成一面光滑的冰壁。
“呼——!”
火球在法杖顶端蓄势待发,焰呈炽白,发出低沉呼呼。
“嗖呼呼呼呼呼——————”
风刃在巷口盘旋。
具体有几道风刃…一时之间已经数不清了,只知道风系法师对巴鲁斯的仇恨值好像很大。
“……”
巴鲁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举起双手,姿态很配合,表情很无辜…但他眼睛还在动。
“……”
往左侧瞄了一眼。
“哗啦…”
那里有一条窄得差点看不见的排水沟,藏在两截断墙之间的缝隙里,宽度刚好够一个成年男性侧身挤进去。
“哗啦啦啦…”
沟底水流声…这说明它有出口,否则水不会流。
…
“那个…容我说句公道话。”
巴鲁斯清了清嗓子,整了整烧焦的衣领,表情庄重,整的跟要谈判似的。
“你们三个打我一个,确实不太地道。”
他顿了顿,手伸向腰间的剑柄,嘴角扬起那个标志性的弧度。
“咔嗒——!咔咔咔咔咔咔——!踏踏踏!”
“但是——”
只见巴鲁斯话音刚落,立刻拔出剑,对着地面一番诡异的操作后,纵身扑进排水沟。
“噗!”
后半句话是从沟底传上来的,带着泥水的咕噜声…
“这咕噜噜噜说明——我牵制到位了噜噜噜——!”
“——————————”
三个术式在窄巷中炸开。
“轰————————!!啪啦啦啦啦啦!!咔咔!!”
火球轰碎了墙壁,冰锥钉穿了烟雾,风刃切了个空。
…
待蒸汽散去。
地上用剑刻着一张‘滑稽’笑脸。
“……”
三个法师不约而同的凑近来看,盯着地上那个滑稽,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
“……”
但看着看着,脸上还挂着泥水的冰系法师,莫名其妙就觉得心底无名火起,面无表情地碾了滑稽一脚。
“啪!”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是那种被气到想笑,但碍于法师的职业素养强行忍住的抽。
…
但…巴鲁斯早就已经不见了。
他正从另一头的出口爬出来,浑身是泥,嘴里还在哼着跑调的歌。
“一个人牵制三个…赚了,血赚…诺尔兄,你可真得快点啊,我快扛不住了…话说朱静的那个图案真的有用?”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三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四处张望。
巴鲁斯冲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仨——挺厉害的——就是——跑得没我快——!”
声音在废墟间乱弹,最后消失在巷道尽头。
“踏踏踏踏踏——————”
紧接着,他转过身继续往废墟更深处跑。
身后,追兵不止…身前,巷道无尽…
…
一个人牵制三个人。
巴鲁斯的任务…当真是超额完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