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两院交流战(8)

作者:我跳预言家求首刀 更新时间:2026/6/2 0:45:30 字数:5927

……

“……”

莉莉丝此时已经站在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前。

经过仪式魔法的‘物质重构’,此时摆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很有时代感的废墟。

“呜——呜——”

断裂的石柱插向天空,半塌的钟楼斜着身子,顶端的裂钟在风里发出闷响,如困兽哀鸣。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难想象这里是以魔法构建而出的场地,而并非曾于某处真实存在过的废镇。

空气里浓到化不开的铁锈,湿土和陈年灰浆的混合气味也那么真实…

剑术的魔法的区别,就在这里了吧。

强大的剑术,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片废墟切裂,甚至将刚才那个炫酷的魔法阵给瞬间斩断…

但剑术再强,它最起码…做不到凭空造城。

“……”

当然,风灵月影剑术除外。

没时间出神,第一场团体战马上开始。

同一个道理,拿首胜,对两边来说都非常非常重要,不仅仅是卡奥西斯这边,霍克塞尔那边大概率也是排名靠前的都上,阵容估计也一样豪华。

因此,纳奇在第一场,亲自跑过来执行战术布局,后面的战斗也就无所谓了,第一场对场外观众来说最吸睛,非得拿下不可。

“咔——”

纳奇的战术部署已经摊开。

除了守旗的艾伯特与另一个二年级选手用不着过来,包括莉莉丝诺尔在内的其余五人,都围在一块他临时刻在地面的简略抽象派示意图前,听纳奇做最后的分队安排。

“咔咔——!”

纳奇蹲在地上,笔尖在地上用力划出三条深沟。

“左翼,开阔广场。”

笔重重地点在示意图的左侧。

“伊莎贝拉,奥利斯塔尔,推进。”

没有多余的解释。

所有人都知道那片开阔地意味着什么,那边纯纯是绞肉机。

只有最硬的剑和最疯的剑,才能在那片平地上活下来。

左边的开阔广场,地面完整,掩体稀少,视野通透,从广场这头一眼能望到那头。

法师站在广场尽头那边丢一个火球,从这里能看到火球从点火到飞到你脸上的全过程…但你没有东西可以躲。

这个位置,不需要花哨的走位和迂回,只需要最硬的正面冲击力。

伊莎贝拉可以使出范围剑压,还有一项在旁人看来非常神秘的大范围技巧,一剑劈下去能清空正前方大片区域。

奥利斯塔尔是舔…是疯狗式的剑士,只要他跟伊莎贝拉一路,那么他冲进敌阵时,就绝对不会管对面有多少人,只会管自己砍了几个。

这两个人,并肩推上开阔地,没有任何法师能忽视他们。

忽视伊莎贝拉,剑压会劈到法师脸上…忽视奥利斯塔尔,他会用行动告诉法师什么叫爱的力量。

纳奇算是拿出真本事了,这个安排合理的要死…

“咯嘎…咯…”

伊莎贝拉活动了一下左肩,绷带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关节还有些发僵,跟锈住了似的…

“呼——!”

她试挥了一下晨星,苍色晶石亮起微光,剑压扫过地面,掀飞一层浮沙。

“明白。”

伊莎贝拉声音里听不出伤痛,只有一种即将投入战场的冷硬。

“右翼,废墟迷宫。”

纳奇手中的笔,划向右边那片错综复杂的阴影。

“巴鲁斯。”

“啊…?啊咳咳、咳!”

正靠在断墙边喝水的巴鲁斯被水给呛了一下,口中的水差点喷在纳奇搁地上画的抽象示意图上。

他把随身水袋挂回腰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指着自己的脸,看着纳奇…

“就我一个?”

这家伙,刚才甚至还在抱怨擂台赛结束得太快,没看过瘾。

“就你一个。”

纳奇蹲着,头也没抬。

“你点子多,这在巷道里比任何阵型都有用,况且你的任务是‘搅’,不需要赢,只要让他们觉得你随时会从任何一道墙后面钻出来…”

“把他们右边的防守力量搅乱,搅到他们派不出人去支援中路,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

巴鲁斯眨了眨眼,表情从不可置信逐渐变为豁然开朗。

“哦~~”

最后嘴角一挑,变成了一副…‘好像还挺有意思’的表情。

也就是说…可以乱来?

而且乱来还能算战术贡献?

这岂不好玩到飞起…?

“中路。”

纳奇在钟楼的位置画了个圈做代表,然后一条直线,直接穿过去刺向敌阵深处。

“诺尔,莉莉丝。”

“……”

纳奇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最后把视线放到了莉莉丝那淡然的脸上。

他任何别的话都没说,没有解释为何是莉莉丝和诺尔。

不过,他的意思很明白…中间这条道,是两个阵地间最短的直线路径,但也是最硬的骨头,莉莉丝是刀尖。

中央那半塌钟楼,可谓战场的中轴。如此,那便也是对方防守最密集的区域。

钟楼本身有三层,第一层大厅四面透风,第二层为盘旋而上的楼梯间,第三层是钟楼顶部的瞭望平台。

从钟楼穿过去,再突破一条窄巷,就是霍克塞尔阵地后方那座悬挂着旗帜的瞭望塔。

这条路线,需要最强的突破能力。

五个人三条线,不存在其它后备方案。

守旗者为艾伯特和一名二年级的防御型剑士,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

其实莉莉丝觉得,如果安排她和诺尔去守旗的话,这局包赢的…

至少这个旗,在这一局之内,对面谁都别想碰一下。

莉莉丝敢把话扔在这儿,他们院长‘必灭之魔法师’亲自来都没用。

嗯…不过既然纳奇都这样安排了,肯定有他的道理,随他吧。

“……”

诺尔握了握剑柄。

他的身体状态神奇的完好,指节活动间有种陌生的轻盈感。

“——————”

那座钟楼,以及钟楼后方那座悬挂着旗帜的瞭望塔…旗面在风中拍打,晃荡声站在这里完全听不清。

“紧张吗。”

莉莉丝的声音却很近。

她没有看诺尔,目光落在钟楼顶端那口大笨钟上停留了片刻,灰发在废墟场地特有的阴冷气流中微动。

“不紧张。”

诺尔嘴里干巴巴的吐出来三个字。

不紧张?

在F7里呼呼大睡,睡了三四天,醒来后一脸懵逼立刻又要上场,诺尔你真的不紧张?

“……”

莉莉丝没戳穿诺尔。

“踏。”

“啪。”

只是往前半步,站在他和那片冰冷的废墟之间…然后,用剑柄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

“踏、踏、踏、踏…”

只轻轻碰了一下,她收回手,率先迈入那条鹅卵石铺就的湿滑小路。

“……”

“踏踏踏——踏、踏…”

诺尔愣了一瞬,随即跟上。

“咔!”

伊莎贝拉拔剑。

“——————————”

‘遥远晨星’出鞘的嗡鸣,压过了废墟的风噪,剑压在她身前拖出一道耀眼光弧。

“踏…踏…踏…”

她侧身,左肩还有些僵硬,但步伐稳健如山。

“吼哦!”

奥利斯塔尔紧随她身侧半步,没拔剑,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

“哦哟————!一个人~一个人~一、一、一…”

“踏踏踏踏——————”

巴鲁斯一头扎进了右侧那片断壁残垣的阴影里,身影在墙垛闪了两下,彻底消失。

他玩儿去了。

“————————”

诺尔和莉莉丝并肩踏上通往钟楼的碎石路。

路面坑洼,两侧残垣上又爬满了魔力苔藓。

“呜——————”

头顶,钟楼的裂钟又响了一声,霍克塞尔的守军或许已经就位。

对方的旗帜,在远处瞭望塔顶静静垂落等待。

————————

————

左边的开阔地带,是最先交火的区域。

“哈啊————!”

“轰轰轰轰————!!”

伊莎贝拉在前,晨星拖地,剑压在石板路上刮出一道刺眼的白痕,碎石被震得跳起半尺多高。

“哈————!!!”

奥利斯塔尔跟在她右后侧半步,手中的长剑没有花哨的挥舞,只是简单地砸向地面。

“咚!!!”

闷响炸开,如铁锤落于铁砧,广场中央喷泉池里的积水都被震得荡起波纹。

“斯库图姆·伊格尼斯…”

“咔咔咔——!!!”

对面,埃里希神色严肃,三道火焰护盾拔地而起。

“嗖嗖嗖——!”

旁边,另一位法师的几道风刃如剃刀般向伊莎贝拉切入。

“蹭————!”

伊莎贝拉甚至没有变换步法,只是横剑一斩。

“啪啊!!”

苍银色的剑压如墙般推过,风刃在半空中被硬生生碾碎,炸成一蓬毫无杀伤力的乱流。

“噗呲!”

奥利斯塔尔冲过来,用右肩硬接了漏网的一记风刃…旧伤崩裂,血顺着小臂淌下,滴在石板上。

“嗤。”

他没吭声,只是牙一龇,咧了咧嘴。

那表情不像疼,倒像是对这挠痒痒般的攻击感到无趣。

“……”

伊莎贝拉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警告,也有确认。

但见奥利斯塔尔没停步,她也无需多言。

两人继续向前推进,步伐不快不慢,但只向前进。

右边的废墟迷宫。

“……”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断墙投下的死影。

巴鲁斯蹲在一堵半塌的矮墙后,手里捏着一块碎瓦片。

他在听脚步声。

有三个人。

“咔咔咔——————————”

左边,冰系法师正在墙上铺霜,咔嚓声很是细密。

“呼————呼————”

头顶,风系法师踩着瓦片快速移动,几乎没有声音,虽然隔了一层气流,但那影子在墙壁上忽闪忽闪。

“踏…踏…”

正前方,火系法师像个二百五一样举着法杖走在巷道中间,杖顶的火光把整条巷子照成了个红灯笼。

“……”

巴鲁斯把瓦片往左后方一丢。

“哒…!”

清脆的一声。

“弗里戈里斯·格拉西埃斯——!”

“呼————!”

那个在冻墙的冰系法师,反应快得吓人,甚至没抬头,法杖一指,一道冰锥直接轰碎了那堵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破墙。

“嘭——————!!!”

整面墙轰然解体,砖石瓦砾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扬起漫天灰尘,把整条巷子裹进一团灰白色的浓雾。

“谢了啊。”

“嗖!”

巴鲁斯的声音从右边传来,他飞快的窜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踏踏踏踏踏——————”

他一边跑,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像是怕这死寂的废墟太闷,开始给自己做起了实况解说。

“纳奇老师你管这叫‘拖住’?这分明是让我去当那啥…诱饵?不对,是搅那个什么棍…哦不对,是战略牵制。对,战略牵制。”

“诺尔兄在中央肯定已经杀进去了,伊莎贝拉学姐在左边,哎说到她…刚才奥利斯塔尔替她挡那一下,你们看到没?”

“那眼神!我去,那眼神!那里边绝对有东西!瘸着条腿都能换来女神的一个回眸,这波不亏,血赚…”

巴鲁斯蹲在巷子深处,试图探头…

“嗖————!”

一记风刃擦着他的头顶削过去,削断了一根翘起的头发。

“……”

那根头发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他的鼻尖上。

“呼——”

巴鲁斯脖子一缩,把鼻尖上的头发吹掉,翻滚进一个倒塌的拱门。

他没停下来,反而开始布置。

“轰轰——!!”

顺手把旁边一块松动的石板推倒。

石板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暂时遮住了追兵的视线。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先办正事,正事要紧,正事就是不被他们打死…不对,正事是拖住他们,拖住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被他们打死,某种意义上这两件事是一回事。”

从腰间拔出剑,但巴鲁斯没有冲出去的意思,他往后退了两步,环顾四周的废墟地形。

墙壁歪斜楼梯半塌,倒在地上的铁质吊灯,还有碎了一半的玻璃彩窗,上面荡着一根垂下的锈铁链。

“……”

他想起前一段时间,在安娜的理论课上听到的一句‘地形即武器’这个说法。

“……”

于是,巴鲁斯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只见他捡起几块碎石塞进墙缝…角度刁钻,一碰就倒。

从吊灯上拆下一根铁链,缠在楼梯扶手上,末端刚好垂到地面,形成一个被灰尘覆盖后完全看不到的绊索…

最后,他脱下那件今早刚换的新外套,挂在横伸出来的钢筋上…袖口在风里轻晃,像个诱饵。

“……”

“咔——嗒。”

巴鲁斯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剑又插回腰间。

还没到用剑的时候,现在最有效,也最好玩儿的武器不是‘剑’,是这堆破烂废墟。

“……”

最后,巴鲁斯蹲在木箱后,开始耐心的等待。

当那三个法师小心翼翼地走进这片‘空荡荡’的陷阱区时,灰尘还没完全落定…

“……”

巴鲁斯开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四周安静得不太正常,残垣的影子在法杖火光的映照下又长又晃,那件挂在钢筋上的外套…正在风里轻轻摆动。

“…?”

冰系法师举着法杖走在最前面,下一秒,他踩中了那几块活动的碎石。

“咔啦…”

“啪叽!”

整个人栽进了碎石下面的浅坑,泥浆溅了一脸。

“呼…!”

风系法师是个少女,她反应很快,腾空而起,想绕过去…乍一看飞得很漂亮,姿态也很标准,甚至还有余裕在最高点扫一眼废墟的各个角落。

“啪——!”

“呜嗷!”

结果肩膀结结实实撞上了那根看不见的铁链,铁链绷紧,弹回来的力道把她的飞行轨迹从一条直线扭成了陀螺。

“咳呃呃呃——”

“咚!!”

像整个人被狠狠糊了一巴掌似的,在空中翻了一圈,歪歪扭扭地摔在碎石堆里。

落地时姿势极丑,四肢着地,法杖滚出老远,杖身卡在碎石缝里嗡嗡地颤。

“该、该死…!你小子!”

火系法师气急败坏,对着那件晃荡的外套就是一个火球。

“伊、伊格尼斯————!”

“轰————!!!”

衣服烧没了,灰烬飘落。

“找谁呢?”

巴鲁斯从木箱后探出半个脑袋,冲他们挥了挥手。

跟在街上遇到了老熟人似的,巴鲁斯脸上还附带一个灿烂到欠揍的笑容。

“踏踏踏踏踏踏踏——————”

随后,他拔腿就跑。跑向废墟更深处。

巴鲁斯的任务又不是赢,是拖。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他在残垣断壁间左穿右闪,跑路的姿势毫无规律可言,是完全猜不到会往哪个方向拐的随机运动。

“啊啊啊啊啊你这该死的————!”

三个法师被他的逃跑路线搞得火大又窝囊。

“咔————!”

冰系法师的冰锥每次都差半步,钉在巴鲁斯脚后跟刚离开的地面上。

“嗖、嗖、嗖嗖、嗖嗖嗖——!”

不知为何,风系法师的风刃飞来的频率最高,削断了好几根无辜的石柱,但巴鲁斯每次都很及时的缩头或侧身。

“你小子!别跑——!!”

火系法师的火球砸得最狠,炸塌了半面墙,碎石溅起来砸在巴鲁斯后背上,他往前踉跄了一下但没摔倒,反而借着力道多跑了几步。

“诺尔兄啊诺尔兄——你那边快一点——我这里有三个人——不对三个加一个——!”

“刚才那个风系法师追得最凶得算她两个人头!我怀疑她对我有私人恩怨——啊不是私人恩怨那她干嘛老打我——算了都一样——!!”

巴鲁斯的嘴从头到尾没停过。

“伊莎贝拉学姐那边应该不用操心——奥利斯塔尔今天表现能加十分——不对十二分——不对直接给满分——瘸着腿硬扛风刃还能接住女神的眼神——!”

“我宣布他们是本届交流赛最佳搭档——不过好像没有这个奖项——”

————————

————

巴鲁斯,跑得太投入了…

“踏踏踏踏踏————”

因跑得太投入,以至于一头撞进了死胡同。

一堵封死的墙。

“吱呀——!!”

巴鲁斯刹住脚步,鞋底在碎石上擦出两道黑印。

回头。

“……”

“……”

“……”

三个法师已经从三个方向封住了他的退路。

所有法师,全都脸色铁青。

“咔嘶————————嘶嘶嘶嘎。”

冰霜在墙面上迅速蔓延,从墙根一路爬到墙头,把巴鲁斯背后唯一的退路冻成一面光滑的冰壁。

“呼——!”

火球在法杖顶端蓄势待发,焰呈炽白,发出低沉呼呼。

“嗖呼呼呼呼呼——————”

风刃在巷口盘旋。

具体有几道风刃…一时之间已经数不清了,只知道风系法师对巴鲁斯的仇恨值好像很大。

“……”

巴鲁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举起双手,姿态很配合,表情很无辜…但他眼睛还在动。

“……”

往左侧瞄了一眼。

“哗啦…”

那里有一条窄得差点看不见的排水沟,藏在两截断墙之间的缝隙里,宽度刚好够一个成年男性侧身挤进去。

“哗啦啦啦…”

沟底水流声…这说明它有出口,否则水不会流。

“那个…容我说句公道话。”

巴鲁斯清了清嗓子,整了整烧焦的衣领,表情庄重,整的跟要谈判似的。

“你们三个打我一个,确实不太地道。”

他顿了顿,手伸向腰间的剑柄,嘴角扬起那个标志性的弧度。

“咔嗒——!咔咔咔咔咔咔——!踏踏踏!”

“但是——”

只见巴鲁斯话音刚落,立刻拔出剑,对着地面一番诡异的操作后,纵身扑进排水沟。

“噗!”

后半句话是从沟底传上来的,带着泥水的咕噜声…

“这咕噜噜噜说明——我牵制到位了噜噜噜——!”

“——————————”

三个术式在窄巷中炸开。

“轰————————!!啪啦啦啦啦啦!!咔咔!!”

火球轰碎了墙壁,冰锥钉穿了烟雾,风刃切了个空。

待蒸汽散去。

地上用剑刻着一张‘滑稽’笑脸。

“……”

三个法师不约而同的凑近来看,盯着地上那个滑稽,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

“……”

但看着看着,脸上还挂着泥水的冰系法师,莫名其妙就觉得心底无名火起,面无表情地碾了滑稽一脚。

“啪!”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是那种被气到想笑,但碍于法师的职业素养强行忍住的抽。

但…巴鲁斯早就已经不见了。

他正从另一头的出口爬出来,浑身是泥,嘴里还在哼着跑调的歌。

“一个人牵制三个…赚了,血赚…诺尔兄,你可真得快点啊,我快扛不住了…话说朱静的那个图案真的有用?”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三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四处张望。

巴鲁斯冲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仨——挺厉害的——就是——跑得没我快——!”

声音在废墟间乱弹,最后消失在巷道尽头。

“踏踏踏踏踏——————”

紧接着,他转过身继续往废墟更深处跑。

身后,追兵不止…身前,巷道无尽…

一个人牵制三个人。

巴鲁斯的任务…当真是超额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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