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悲剧?

作者:落迪莎Pam 更新时间:2021/8/29 23:00:46 字数:3529

“啊糟了?!”

少女现在是一脸懵逼。就在刚才,她还拉载着生死未卜的哥哥。下一刻,仿佛是一阵强烈的风朝这边打来,猝不及防的。巨大的外力使她一下失去平衡,坠落山坡,与此同时不经意扯断了她圆髻上的发带,变成一头柔顺微卷的长发披散开来。

一霎时,她敏锐的双眼捕抓到了,风里夹杂着一道湛蓝色似乎是冲着自己来,在这紧要时刻,她身体在做出反应前就被猛烈的推开,让她远离危险的冲击。

很不幸,所有人一起掉落在山坡下。等回过神来,祢豆子已经安然无恙的躺在了平地上。她现在心里纵横交错,汗水从额头滴落而下,就像喷涌的瀑布一样,心脏也像疯了似的乱蹦乱跳。

“积雪……救了我。”她断断续续道。“感谢上天,我得救了……”

那感觉……是尼酱,是他那双温暖……而且颤抖的手臂。他救了我?!

可是等等,他哪里去了?

“尼酱!”她迅速站起身,环顾四处,呼吸仍很急促,“尼酱,你在哪……”

“他……就是你的尼酱吗?”

一个刺耳的陌生男子声音从另一旁响起,祢豆子喘着粗气,望向了那个声音的主人,不知不觉往后退了一步。那是一个略微高大的黑发男人,身穿黑色的制服,后面披着独特的羽织,很明显,那是将两块布匹缝在一起。左半边暗红色,右半边黄绿格子相见,编织成一件特别的羽织。他一脸冷峻,内心毫无波澜的望着祢豆子,右手紧握着一把蓝色日本刀,而左手——

“尼酱!”她大声喊道,冲向了前面。那个人早已在祢豆子发现他前左手就将炭治郎的双手死死挟持住,任由她哥哥做徒劳无功的挣扎,嘴上不停嘶吼着。祢豆子肯定不能忍受自己尼酱遭受这种非人的对待,拼了命也得阻止他,但下一刻那人便手持刀架在炭治郎胸口上,以示给少女警告,别动。

见此情形,祢豆子只能立马停住脚步。她不想让事态更加恶化,下意识的跪下了身子,痛心地讲道:“是…是的,那是我的尼酱,我的哥哥,他……他受伤了,我必须要带他去看医生,所以别……”

“他并没有受伤。”他直接打断了她,依旧面不改色。尽管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祢豆子却感觉不寒而栗,他接着说:“你太关心你兄弟了,你甚至连他变成了什么都没意识到。”

“什…什么?!”

“给我看清楚了!”他拿刀背粗暴地托起炭治郎的下巴,强迫少女认真看清后者此时的真实样貌。“再看看他,告诉我现在他还是不是你哥哥。”

祢豆子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呼吸变得更加紧凑。

尖锐的獠牙,一条条青筋如同发狂的野兽一样在他额头上暴起。

那双原本温柔且善良的眼睛,她一直都非常喜欢看到的,如今却化成了毒蛇一般粉红的竖瞳,变得无比狰狞和嗜血。甚至从他们谈话一开始,祢豆子就直接观察到了原本代表炭治郎的温红气息开始逐渐黑化,现在总算有所缓解,可颜色离可怕的黑色不远了。黑色代表着邪恶,死亡,伤痛,她恐惧它,她厌恶它,她憎恨它。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灶门炭治郎,那个对任何人都心地善良,温柔体贴的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得如此凶残狂暴,就跟嗜血的野兽毫无差别。

突然间,她回想起来昨天三郎大叔提到的话。

鬼,食人的鬼。

炭治郎原来是鬼吗?

脑海的记忆风暴中,一张张略带模糊但真实的回忆画面展现于眼前。有一张是她婴孩时期,尼酱炭治郎,还有父母聚在一块十分幸福和谐的画面。有一张,是她小孩子时,不小心摔倒在山上,哭泣着,哥哥用温柔的话语和体贴的动作哄她不哭的场面。还有一张,是几年前,她看着哥哥展示跳神乐舞,逗她一脸开心的场景。她多少仍记得炭治郎年幼时那温柔的笑脸,从小到大每时每刻一见到就足以令她安心。

不,不可能,尼酱从一开始就是人类,一直都是人类。

“不会的……不可能的……”

“你兄弟成了鬼,也许是他害死了你的家人……”

“不!我不准你这么说!”祢豆子瞪目结舌,她的心跳加快了,就像节日锣鼓一样敲打着她的胸腔。“尼酱……尼酱永远绝对不会那样做!他是为了保护家人身受重伤的,我发誓,他的手……还有嘴巴上并没有沾上血!尼酱根本没有杀死过任何人!尼酱是不会吃人的!”

“但我看到他差点要吃了你。”

“不,不对!”祢豆子一下子回想起整件事的起因,她站起了身。“你……你一定是罪魁祸首吧?”她结结巴巴地说。“你跟踪我们,刚才还差点害我和尼酱从山上摔落至死。你肯定是要袭击我们!”

“我就是要斩杀恶鬼,这是我的工作。”

“是的,你为了工作甚至不惜误伤到我,而尼酱正是在这当中推开了我!他在尝试救我,在你无情的刀刃之下!”

“……”

“除此之外……还有,我看到了!”祢豆子这时才想起来,她之前因救人急切差点忽略的一个重要细节。“我天生能看到生灵存在的气息,在我们家还散布有一种从未见过的黑雾。”

当时,无论是在屋内,还是外面,祢豆子都能隐约观察到一股浓厚且尚未消散的黑雾,其感觉就是一种让人层层恐惧的存在,无时无刻散发着血腥恶臭,自己正仿佛凝视着万丈地狱般的深渊。

“那种气息……一定是个强大的恶鬼,大概是那家伙杀害了我的家人!不是尼酱!我根本不知道他现在为何会那样,但是……”

“很简单。”他再次打断了她。“他伤口沾上了鬼的血,让他变成了鬼。”

“食人鬼就是这样增加的。”

她又一次感到绝望。

没想到一天内就发生了这种翻天覆地的大事。昨天一家人还其乐融融,她只是偶然到镇上一趟,安稳的过个了夜,回家后家人就被残忍屠杀殆尽,连她最关心的哥哥,唯一幸存的亲人还变成了鬼。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下来,都不该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所能承受的。

她内心一定是崩溃了。很不幸我来晚了,又是一个被恶鬼弄得家破人亡的悲催孩子。没能尽责保护到你任何一个家人,我对此深感惋惜。家人被杀,哥哥变成鬼,一定很痛苦吧。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有些事我不得不这样做。

就是她这个已经鬼化了的哥哥,一边发出恶魔般的咆哮,一边想要挣脱束缚朝他扑过去,行为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猛兽。这个男孩已经彻底没救了。

此时他用刀尖指向他的脖子。

“不!你在做什么?!”祢豆子向前冲了一大步,不在乎陌生人的眼神有多凌冽。

“他是个鬼,我是猎鬼人。在他亲手杀死另一个人之前,将他的种族从这世上驱逐出去是我的工作。”

“但是我……我一定有办法把他变回人类!我一定会治好他!一定会!”

“没用的。”男子冷冷地开口道。“被变成鬼的人,是无法变回人的。”

“那我去找!”祢豆子撕心裂肺喊道,浑不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一定会有办法的!请不要杀了我的尼酱!”

可见猎鬼人毫无要收手的举动,她只能继续痛心的补充道。

“尼酱是不会吃人的!他也从来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没有谁会比他温柔和善良,从小到大,他一直最疼爱我了,我是他最宝贵的妹妹。所以,他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而我也必须得保护他,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祢豆子话语一落,跪在地上土下座,只能祈求这男人能网开一面。

“请停手……拜托了!放过我的尼酱吧!”

严峻的事态再加上内心不断堆积的压力,让少女无奈地被迫选择了下跪哀求,此刻她经受正着她这个年龄不该经历的事情。这一切都被猎鬼人看在眼里,望着祢豆子这一可悲的弱者行为,而刚才还口称要保护哥哥,男子情绪开始有了起伏,内心更多则是不屑。

然而,猎鬼人并未留意到,手上的恶鬼开始不再无脑的挣扎,在刚才女孩几乎是吼的一番话中,似乎激起了他体内仅存的部分人类理性,一时间身体的控制权出现动摇。

名为灶门炭治郎,尽管记忆大部分被丧失,但那个女孩以及她口中提到的“尼酱”似乎牵引到了他记忆中极其重要的片段,拨动了理智的心弦。下意识的激发了对那个女孩的保护欲,无论如何她一定是对自己很重要的存在,同时拼命抗拒着鬼体嗜人血肉的意志,仍在不停低吼着。

与此同时,炭治郎原本狂暴的内心开始变平和,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情况,不过仍对一旁男子强制的举动十分不满。

“你说的话就有用吗?!”他厉声喝道,声音在山里回荡。祢豆子茫然的抬起了头。“我不能仅凭你的话就能让恶鬼活着。你根本不懂,在饥饿状态下的鬼,会残忍的把亲人一个个吃掉。你完全不能保证他不会因饥饿吃掉你,然后游荡到别的镇上吃掉更多不幸的人!”

曾经有个跟你说了一样话的人,结果就被鬼吃掉了。猎鬼男子想着。

“软弱无能的承诺无法保护你兄弟或找到治愈他的方法。”他举起日本刀,嘴里呵斥道。“而且更不能为你的家人报仇!”

他举起刀—

—直接刺入炭治郎的左肩。

“不!”

“嗷呜啊啊啊!!!”

接下来一秒内接连发生了两件事。少女尖叫着,下意识的抓起一块埋在雪下的碎石,竭尽全力朝那人扔去,丝毫不管自己娇嫩的玉手可能会被擦伤。然而他一偏头就轻易躲避了。

在猎鬼人硬直的一霎间,恶鬼兄弟发出震耳般的狂吼,体型突然增长了一倍,差不多和成年男人一样大,直接挣脱了他手腕的束缚。炭治郎怒火中烧,朝这货就是重脚一踢。这一次,猎鬼男子来不及闪避,迅速拿手臂侧身格挡这一击,但还是被踢开退了几十步。这种力道,正面踢中腹部可直接断掉一排肋骨。

紧接着,恶鬼便失去耐性,飞速朝着女孩冲去。

糟了!他只能眼看着。离太远了!她要被吃了!

然而,无论他怎么想象,都想象不出会有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结局。仿佛,这是注定会悲剧的,变故,还是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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