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但是你已经拍完照了吧?”
“在这里。”我提起照片袋,里面还装了一只“小兔子”,自然显得鼓囊囊的。
“那就没必要再维持这样的形态了吧?毕竟,即便是鬼的状态也是能和铭说话的吧,况且,绝对不能让灵看见你,她最痛恨的就是鬼。”
午间的阳光穿透莲的身体,错觉般的,眼睛中的莲如同是消失般透明。
“两位,别傻站在那**了,赶紧走吧。”
我们到时,灵还在只剩汤的碗里挑着面,但是挑面的样子就像是失了魂似的。
“怎么了,没吃饱么,没吃饱我再给你买一碗去。”钟对灵说。
“没事,我去趟洗手间。”
“一看就是有事好吧?你妹妹,你不安慰安慰谁去安慰?”我有些大声地对钟说。
“她就是这样,让她一个人静静反倒比较好。”
“唉,那我去前面买碗面去。”
“嗯。”钟一直看着灵离开的方向。
坐着的位置离卖面的前台也就10米左右,选完面后,趁着厨房正在准备的空闲时间,跑了回去。
“对了,你那时候干什么去了?”
“订蛋糕。”
“哇哦,给谁订的?”
钟眼神示意一下。
“明白明白。”紧接着我转手进入显摆环节。
“来来来,给你看看我洗的照片。”说着我拿出了照片摆在了桌子上。
“看,这张,还记得不,春节的时候拍的。”
“我拍的我会不记得?现在看来,这张上边的你这表情倒挺有滋味,梦寐以求吧~”指着我和莲拉着手的那张照片,最后五个子还专门凑到我的耳朵旁跟我说。
莲在我旁边早就脸红的不敢看了。
“你不也一样,其实你喜欢你妹妹吧?”我也对着凑近的钟说道。
“对,我就是喜欢她,只可惜,世界不允许,哈哈。”钟越是想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说出来,就越是印证了它的真实性。
钟说完,通往卫生间的拐弯处就冒出了一处影子。
“赶紧把这些照片收起来。”钟小声紧促的说并极力把容易敛起来的照片全都收了起来,待我把其他的照片也收起来后一并递给了我,我迅速把照片放进了袋子里。
“铭哥,那是什么啊?”
“他的自拍照。”钟直接替我回答了,虽然半对半不对。
“真的么,能给我看看么?”
“不能。”钟斩钉截铁地回应。
“为什么?”
“他脱光了光着屁股的照片你也要看么?”钟的言辞对灵来说过激了些。
“不让看就不看好了。”灵僵硬地假笑着,眼白部分突然显现出了些微微亮红的血丝似的,但又很快消散。不会是因为灵24小时都在监视钟的关系吧?哎,这两个人的日常生活想想都累啊...
整个下午的气氛很压抑,只是在不断地逛来逛去看风景,不久就坐上公交回去了。
在公交车上钟坐在最后一排,而灵坐在最前一排,像是故意不想和对方再有所交集,明明看到了曙光却转眼间再次被笼罩了。我坐到了钟的旁边,因为车上人不多,莲也独占了一个公交车座位——我的旁边。
“那会儿你说话确实有点过激了。”
“我知道,但也没办法。”
“我也知道你是怕灵用镇鬼的方法对付莲,但是只要解释说这是咱们的同学不就可以了么,反正那3年半里莲也没有去过你们家,灵也没有看见过莲,仅仅是照片应该没有办法判断出来是不是鬼的吧?”
“她早就知道了。”
我愣了一下。
“她已经知道莲是鬼了?!”
“还记得她转学过来穿的衣服么?”
这时我才恍然想起。钟接着说:
“那天我也和她谈了谈,她以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诱惑一直在你身旁的莲在晚上去附身她,在我意料之中,结果那天她‘等’了一晚上都没有再等到莲,反倒迫使自己陷入了绝境。这种事情我已经劝了将近3年了,但始终还是只能每天晚上眼睁睁地看着灵用自己做诱饵弑杀恶鬼。我想,这一切的起因或许都源于我用八卦阵为莲算了一卦被灵看到的那天...”
“那是莲事故的前一天。
‘你居然在为一个鬼占卜,真是荒唐的笑掉我的大牙。’灵双手背在后面弯腰讽刺道。
‘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啊。’灵盯着八卦阵中心的一律黑发,高光散去,嘀咕着这一句转身,脚掌擦着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里竖着插着一个大盒子,右下角RTX三个字母大大地印在盒子上。
那天莲的可视生命周期我只算到了明天,也就意味着明天就是和莲的分别之日了。那为什么不阻止呢?因为当初即便阻止,也不过是让莲拖延几分钟后以另一种方式告别。你应该不记得了,那天你在雨中想疯了一样傻笑。把你送进医院后,做了检查,没有生命危险,但初步诊断你因低温下高强度精神刺激导致了选择性记忆障碍。就当时的我来讲,这是个不论对你还是对莲都好的消息。那天你爸骑着电车冒着大雨赶过来看你的状况,其实你爸还...算了,总之,你爸他为你付出了很多,所以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他老人家,别到了失去才追悔欲绝。你爸来看你后过了不久我就回去了,理应事情也就这样结束了...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灵在洗澡,地板很滑,显然是刚刚擦过的,因为全身湿透也就没有过分在意,只是想着等灵洗完自己也去冲一冲热水澡。而灵洗完后穿着睡衣立刻就闯进了我的房间,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哥,那个鬼死了吧?’灵的语气与之前的那种讽刺感截然相反。
我呆滞了一下。
‘你果然跟去了,地板也是你擦的吧?’
‘不行么?’
‘灵,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放下执念了。’
‘执念?难道那天晚上咱爸就该活生生被鬼迫害,就该被随意作为一具身体使用么?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眼睁睁地看着爸爸挡在我的面前,血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地时候有多么恐惧么?当鬼附身在咱们爸爸身体里的时候你难道没有一点仇恨么?’灵眼睛中充斥的微微血丝渐趋明显。
‘有,但是那种鬼终究是极少数的,况且他们本就在暗处,即便是夺去了它们的躯壳,它们仍然可能还是会存在的。’
‘你根本没有真正体验到那种恐惧,你也许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失去父母,但我不能。’”
钟回忆到。
“对了,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灵,的眼睛有些异常?”钟似乎是即兴问了一句。
钟面对着我说,为了看着灵钟斜着眼球好像快要迸出了似的。
我也看了看灵说:
“呃...感觉没什么异常的啊,怎么了吗?”
“没事,可能是我多虑了。”
过了一会我突然想起来:
“哦,对了,你妹什么时候戴的美瞳啊?以前去你们家的时候都没怎么注意。”
“美瞳?”钟转头紧锁双眉。
“不是,你妹妹眼睛里这么明显的光圈你都没注意到么?”
“有那个光圈就是戴美瞳了?”
“很明显的吧,谁的眼睛天生有个光圈啊!”
钟向前看着灵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但却又想一个人承担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