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你？”周正语人都麻了。
“……别误会，我本来不是这个座位，只是看到你在所以找人换了一下而已。”
克莱尔轻轻把金发往后捋，看了一眼正睡的周璃，指了指手机。
“我们用手机聊。”
周正语点点头，打出一串字给她看：
“这次去中国大概多久？”
克莱尔点点头，双手舞动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
“工作原因，顺利的话大概要半年左右。”
“OK，有空来找我俩，请你出去玩。”
克莱尔比了个可以的手势，轻笑一声，打字道：
“想泡我吗？”
周正语眉头一皱，打字：
“别自我感觉太良好，只是想对朋友尽地主之谊而已，如果你没空的话就算了。”
“^_^开个玩笑啦。”
“不太好笑。”周正语如实写道。
克莱尔耸耸肩：“你是第一个让我对自己的魅力感到不自信的男人。”
“你们阿美莉卡人说话都这么大胆吗？”
“差不多……”
克莱尔伸了个懒腰：“好了，你休息吧，我看你也累得很。”
“嗯。”周正语冲她笑笑，闭上了眼睛。
……
飞机直达申江。
出了机场，周正语冲着克莱尔笑笑：“再见，克莱尔小姐，等你有空联系我。”
然而出乎预料，她并未同周正语告别，反而一直盯着他看，表情逐渐变得郑重：
“周正语，你……是不是很久没睡觉了？”
周正语一时语塞：“呃……”
“别否认，我从你的黑眼圈和眼神能看出来。”
“哥？”周璃一阵愕然：“你这两天没睡觉吗？”
“你哥哥的黑眼圈一眼就能看出来，眼睛快要和兔子一样红了。”
克莱尔对着周正语道：“你这样的身体状态，我很担心你能否安全和你妹妹一起回家。”
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快，周正语无所谓道：
“应该是去阿美莉卡时差没倒过来，再加上水土不服，所以有些失眠……小事儿，等会我去药店买点安眠药吃了就好了。”
克莱尔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要去哪？”
周正语报上了医院的地址，她一拍手：“太巧了。”
“我要去谈项目的企业正好在附近，公司为我提供了员工宿舍。”
“如果你和你妹妹还没订好酒店，可以来我这里住下，房间很大的。”
“噗……”周正语失笑。
“怎么了？很好笑吗？”克莱尔疑惑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自己人缘太好了。”
“不管去哪都有朋友给我住的地方。”
到阿美莉卡有小堂弟给住公寓，到了申江竟然也有刚认识的朋友给住员工宿舍。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的酒店已经订好了。”
“……那好吧，你把酒店地址给我留一下吧，我忙完了就来找你。”
告别了这位阿美莉卡姑娘，二人坐上了宾馆的接机车。
“哥~”周璃在他身旁轻声道，“你怎么没和我说？”
周正语笑笑：“我想着没什么大事……”
“怎么可能不是大事？”周璃抿嘴，沉闷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从那天到阿美莉卡落地，在旅馆里就已经有了前兆。
他反反复复不知道折腾了几个小时，才终于勉强休息了两三个小时。
而后在周鹏的公寓里，他更是一夜未眠。
只是单纯听着周璃的呼吸声，呆呆望着天花板。
“没关系，我还顶得住。”
“什么叫没关系！”
周璃声音陡然拔高了，引得出租车司机也侧目看来。
“不好意思。”
歉意对司机一笑，周正语压低嗓音：“到酒店再说……”
一路上，周璃没再说话，只是攥着他的手一刻不松开。
到了酒店，周正语没有急着干其他事儿，而是拉着周璃在床上躺下：
“栗子，不用担心我，熬夜对我来说是常有的事儿。”
“那也不行，这都几天了？！”周璃呼吸急促起来：
“你没听岚姐说吗？晚睡和通宵最容易引发猝死！”
“……好吧。”周正语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笑笑：“我现在去买点晚饭，然后就吃安眠药，可以吗？”
“嗯！”
把行李安顿好，拉着周璃出了酒店。
华灯初上，申江的繁华他先前就已经领略过一番。
那些霓虹灯光花花绿绿的光，好像钻到他脑子里似的，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抽象且模糊。
“……”
周正语甩甩头，这才重新恢复了视力。
“哥？”
“没事，栗子，想吃点什么？”
“我都行的。”
有了先前在阿美莉卡的铺垫，这次申江的物价虽贵，但也还没到让周正语几乎破防的地步，只是略有些肉疼。
简单吃了一顿饭，去附近药店买了瓶安眠药，周正语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酒店。
“哥，早点睡吧。”
穿着睡衣的周璃缩在他怀里，摸着他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等回家了……再奖励你。”
“嗯。”周正语此刻心中没有半分绮念，或许是药效上来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
“！！！”
周正语猛然惊醒，满头冷汗。
动静连带着吵醒了身旁的妹妹。
周璃困倦软绵的声音说道：“哥……怎么了？是到点了吗？”
好一阵，他才将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平复下来，看了看时间：
“没事儿……栗子，睡吧，才刚刚十一点。”
周璃处在惊醒的困倦之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哥……你做噩梦了？”
“……嗯。”
“还能睡得着吗？”
周正语摸了摸自己渗出汗的额头，无声苦笑一下。
“没事儿，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其实，他现在已经睡意全无。
“哥……”
周璃轻轻让他躺下，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而自己像是粘人的小猫一样紧紧贴在哥哥肩上：
“你不是喜欢抱着我睡吗……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抱着香香软软的身子当然会让人心情愉悦。
“嗯……很舒服。”
周正语没有捣乱，只是将搂着她腰肢的胳膊紧了紧：
“明天还要早起……睡吧。”
而后，继续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