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又望了望后边一望无际的丛林大山。不由得苦笑一声。
开局爆金币的见多了,爆小登的还是第一次见。他一个二十岁大学牲,养活自己都难,还带孩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是扔下这孩子又不行,得把她带到有人的地方安顿好。顺便也把自己安顿了。
在走出丛林的那一刻,余笙找到了路,这是个好消息,有路,说明有人。这路是黄泥巴铺的,像是乡间的小路。这种路,农村里到处都是,余笙看了看却说不上来是自己村儿的哪条路。
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了,抱着个孩子往下走,虽说不重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打击。从醒来开始这一天碰到的事儿都说不上好,周围全是不知道的地方,身上的异变加上什么工具都没有,他只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襁褓中的玉佩闪过一道微光,暖洋洋的。照在余笙的脸上,让他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不过他并没注意到这一变化。
只不过,这小孩儿是不是太安静了?不是说刚出生的小孩儿最爱大哭大闹嘛?
看了看手中的那一小只,余笙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赶快找到人安顿一番。
暮然间,抬头一看,竟然看到了一波人流袭来。
终于找到了!
心下大喜之中,却没注意到那人流来势汹涌,等到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冲到了余笙身前。
余笙怀疑突然自己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他看到了什么?一群穿着轻甲的像是士兵一样的存在?这是在演戏吗?
还不待他细想,那群士兵已越过他,根本就正眼看他一下。见他们来势汹汹,余笙根本就不敢出声叫住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自己穿越了吧。
这时,一个骑马的士兵突然行至他的身前,朝他喝到:“此地已遵循莫大人密令严禁闲杂人等入内,何人在此逍遥?”
喝罢,便举着手中大枪直指余笙颈部,似要取他项上人头。
余笙一个抖机灵,差点就叫喊出声。马上士兵不分青红皂白举着大枪叫骂的样子不像是在吓唬他,他不敢乱说话,只能支支吾吾的说到:“我、我迷路了。”
那士兵一愣,仔细端详了余笙的模样,见他衣衫褴褛怀中又抱了个孩子,脑中已脑补出各种狗血画面,只道又是个逃难的可怜人,年纪轻轻的,真像他战死的弟弟。
余笙见士兵不说话,还以为他没听清楚,只能又支支吾吾地补充道:“请问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嘛?”
士兵叹一口气,回到:“此地乃泗水城外郊,连接天意崖的小道。看你这样子,又是邺城逃出来的吧?有没有亲眷或是认识的人?”
余笙脑子一抽,只觉得听不懂这士兵的叨叨,但还是摇了摇头。
那士兵收起了大枪,巍然下马,拍了拍马背又朝向余笙:“上来吧。”
“啊?”余笙茫然地看了看士兵。
那士兵又道:“送你进泗水城。”然后竟是走到余笙面前,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把掐住他腋下将他举了起来放到了马背上。
这期间余笙根本就不敢反抗,手上抓着襁褓的力气却强了些,生怕这小崽子掉下去。
做罢,那士兵上马一挑,以极慢的速度向后方行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余笙依稀能明白自己是得救了,应该吧?
这一路上,余笙不敢说话,只是知道了这个兵卒名叫陈斌,陈斌也只是问了些简单的问题,想了解了解这难民小孩儿的情况。但余笙也只是应付着回了嘴,那士兵还以为是他不想提起伤心事。
邺城如今已经战火连天,他弟弟死在邺城之战的上一站,南希。就是那一战,轰动朝堂的南希突击打了整个朝廷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现在,由于朝廷的不作为,蛮子已经入侵到邺城。邺城难民四处逃难,这孩子已经是他见到的第四波难民之一了。
天可怜见,他还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父母怕是已经死在逃难路上了吧?
他是怎么一个人撑到这里的?真是一个有毅力有恒心的好孩子。
余笙还不知道,陈斌已经在脑海中给他脑补完了,成了一个没爹没妈还带个小孩儿的坚强勇敢新少年。
只是没多久,余笙就见到了其他的人,无一例外,他们都穿着轻甲守卫在旁。这时,一个穿轻甲的士兵朝着陈斌行礼报告:“陈校尉,莫大人已收官入城,叫咱们快些搜查那贼人相关信息。您前些时候叫查验的信息已经有响儿了。”
校尉?他竟然是个校尉?话说有校尉,那这里到底是哪儿,不会真穿越了吧。余笙欲哭无泪。
那士兵看了看陈斌身后的余笙,见此情形,陈斌大笑一声无碍,说便是。
士兵只得继续道:“刘校尉死于灵毒,没法追溯来源,只是从他亲眷拷打中得知了他与西风楼来往密切。但西风楼那儿拒绝回答我们的问题,线索便断了。”
陈斌听完,摇了摇头让他下去。这事儿已经不是他一个校尉能插手的了,刘瑾的死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甚至于像工具一样随意丢弃,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发寒。
余笙还是不敢出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感觉自己搞清了到底什么状况,十有八九就是穿越了。而且还是古代。
就这样陈斌一路将余笙送到了泗水城,不多时,余笙已经到了泗水城下。那宏大的城墙建筑再次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到这里已经是等几个月进鸡窝,不是鸡(寄)就是屎(死)了。
陈斌没有把余笙放到城外的难民堆里,打了证明让守城士兵给余笙弄进了泗水城,正当余笙不懂他要做什么的时候,陈斌把他拉到了一座小院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花雨阁的手工小院,小家伙,想活下去就干活吧。这世上没有免费的餐食。另外,保护好你手里的小家伙。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还不等余笙说啥,院里窜出来一个化着淡妆,穿着石榴长裙的清丽女子,见到陈斌,那女子巧笑嫣然般骂道:“好你个陈斌子,又给我们花雨阁送吃白饭的来了?真当我们是慈善大老爷了?”
陈斌见来人如清风微拂,心里痒痒的好似有蚂蚁在爬,但给人添堵确实不是什么好档事儿,只能悻悻道:“还请陈姑娘行个方便,这孩子是从天意崖逃过来的,这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遭了多少罪。更何况他还带了个尚不知岁的婴孩儿,需要多少贯钱我给他顶着就是,但这世道,要安顿这孩子也只能是花雨仙阁了。”
“还叫我陈姑娘?你这木头话都说不明白还给孩子求情?”那女子故意挽手急他一急。陈斌想都没想还真上当了:“陈、陈宣姑娘。”
陈宣看这木头脸色涨红,轻笑一声也不逗他了,将余笙迎进了屋。临走前,陈斌嘱咐他好好干,不是些重活儿,只希望他能好好和亲人活下去。
这副亲切的模样好似有神光笼罩般,看的陈宣心里了然又喜欢极了。
陈斌前脚刚走,陈宣就向余笙说起了他的差事儿以及平日里住的吃的在哪儿。原来花雨阁的手工小院平时会来些工人赚些吃食,没多少东西但好歹能吃个半饱,大家都是些苦难人,也奢求不多。
本来是没有这个小院儿的,这个院子原本是堆积货物来的。后来陈斌送了些孤儿难民来这儿避难,陈宣索性就把这个院子腾出来给小家伙们“赚钱”。
后来偶尔也会有泗水城的穷苦人来,就为了饱餐一顿。做的也不多,都是些手工活儿,用花雨阁特制的器具碾压符纸,用以制符。
听罢,余笙的脑袋又宕机了一下,听到符纸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一问,果不其然,还真有关修仙之事。这是个古代奇幻修仙世界?
正是天色已晚,陈宣也看出余笙累的不行,就安排他进了小院的一个房间。一进屋,就再也没力气了。直直地躺在了床上。
一想到自己迷茫的今后就心烦不已,但现在自己已经累到连哭出来的力气都没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到麻木了,大喜大悲之下他竟真的冷静了下来
说来也怪,这孩子一路上不哭不闹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比我寄的还快吧?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对了,我还没吃饭,小东西也一天没吃饭了。
一顿摸索下,他才仔细检查了小东西的状态。这孩子静静地躺在镶着金边的红布襁褓里,一声不吭,不足月的年岁以至于浑身黑黢黢的。
余笙轻轻地戳了戳她的小脸,软糯映红的小脸陷了进去,不多时小嘴一咂,抽动了身下的襁褓。
不对劲,这是要醒了?
眼看着小东西越来越不高兴,似是马上要醒了,这可如何是好?
慌了神的他正准备叫人来帮忙,却见小东西身前的那一块暖玉亮了起来,微光闪闪,照过了整片屋子,也使得屋内的两人慢慢地静下心来。
看着眼前这一神奇的景象,余笙惊呆了,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情绪的变化,这种暖洋洋的感觉就像冬日的一把火,令人安心。
这玉佩不是俗物!
那戴着这玉被遗弃在山林里的她又能是什么人呢?
此时余笙再望向小家伙的眼神变了,这小家伙的身世恐怕不是普通人家,虽然他不知道修仙者到底在这世界代表着什么,但是城外普通人连饭都吃不起了,能有资本修仙的能是简单的货色?
“咿呀。”
小东西突然叫了一声,伸出黑黢黢的小手乱抓一通。余笙脑子一抽,把一根手指递了上去,小家伙抓着他的手指就啜啜啜的,看样子是饿了。
饿了?他可没奶给她吃。无奈,只能去拜托陈宣了。
在这之前得想好,怎么跟她坦白小家伙的来历,毕竟这小孩儿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个累赘,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孩子?
望着手中小家伙乱戳的小手,余笙暗叹一声。
莫家。
莫如一正大发雷霆,王涛此时还未回归,但此行的重点不在于此,而是自己的押送队伍中出了叛徒。
刚回到莫府,下人莫从之就送来了报告:“大人,刘瑾此人是西风楼的保密项目,但是从西风楼的反应来看,恐怕和那两家脱不了干系。”
莫如一面沉如水,一双鹰眸猛地射向莫从之,直盯得莫从之冷汗不止。
“从之。”
“属下在。”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莫从之不解:“回老爷,六年余一月不足。”
莫如一突然哈哈大笑一声,怒笑道:“狗东西,真当我莫如一好使了不成,竟然欺到我头上来了。正是莫家内争热火之际,什么土鸡瓦狗都敢动手脚。”
“您的意思是?”
“他们想借刀杀人,老子就杀给他们看!”
莫如一越想越气,只想把拱火的和京城那群轻易就上当的蠢货一并杀了。
“你速去京城,徐长之死的时候身边都有谁,把他们抓起来,严刑逼供,然后拿着东西去我那‘好三哥’一家,告诉他们,不想死就乖乖配合我。若我登临大堂,饶他不死!”
莫从之应下,急忙离去。只是心里一片骇然,只道莫如一真是铁血阎王在世,那些魑魅魍魉想栽赃莫三一家被他看出来了不说,将计就计杀了劲敌再与他们算账,真真是好手段。
只是这次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
莫家,可悲啊……
余笙最后还是跟陈宣坦白了,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捡来的。
好在陈宣本就心善,见他一个孩子落魄不说,还带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儿不离不弃,少年英姿颇有圣人之相,就当是结个善缘给了余笙一个建议。就把这两孩子上个散户,可以去官府领些文钱,虽然少,但总比没有好。
但从此之后,这孩子就是他的亲人了。
于是在陈宣的引荐下,余笙多了一个身份铭牌,其上玄机年出越省西泗水下民余笙几字赫然其上。
至于小家伙,今天过后她也有名字了,叫余伊人。
嗯?为什么叫余伊人?当然是因为好听啊,总不可能是想她今后不再孤单一人吧。
同时,陈宣也告诉了余笙一个惊人的消息。
再过不久,泗水城会有仙人来收人。
至于怎么收,余笙没听清楚。因为他已经开始做梦御剑逍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