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明明秋姐说是去放松,结果自己都差点把命丢了。狼狈的不只是我们在黄泥里挣扎求生的蠢样,还有从黄泥淖里上来之后,我们两个都沾了一身的泥巴,秋姐她家又不是像那些高僧道士一样住在远离人烟的山里,我们要回去多半就要撞见他们村其他人。一个从田里刚上来的老女人跟我们迎面走过,看到我们两个一身泥巴,就捂着嘴巴偷笑,好像捂上了嘴巴我们就看不出来一样,到她看清了旁边的人是秋姐,才绷着脸过去了。她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我杀了一条蟒蛇,就看到了我们两个都是一身的泥,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妈的在笑什么。秋姐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我真佩服她什么时候都能这么淡定。
今天看见我爸第一眼,他就压低声音招手喊我过来。
“你这几天都跟盈秋在一起玩是不是?”
我老实告诉他是的,我想也不至于说我跟秋姐玩得多就有什么不对吧。他装模做样的小声说话,还要凑到我的旁边。
“跟她搞好关系,别惹她生气,知道吗?”
“好。”
我不知道我爸打的什么算盘,反正答应就对了,不管他赞不赞成我跟秋姐在一起,我都不可能故意惹秋姐生气的,幼稚的低年级小学生才会去欺负女生。
今天我不用去秋姐那里,她说她今天会自己过来。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平远寨,这个地方在我们村的东边,要从秋姐他们村过去平远寨,最近的路就是过我们村再继续向东走。
平远寨虽然叫寨,其实也是镇上的一个村子,至于为什么叫寨,有同学说是因为他们的祖先是土匪,在山上建造了山寨,慢慢演变成一个普通的小村子。另一个同学反驳他的话是瞎编的,他说平远寨是避战乱主动上去的,避战乱当然就得有武装。平远两个字也难以解释,远确实是我们村最偏远的,平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它是我们镇最高的村子。不管怎么说,平远寨都与其他的村子有一些不同,它像是镇上的异类,住的最偏最远,姓氏血缘不同,口音也有些许差异。
不久前,也就几个月的事吧,住在平远寨的人发现大家都出现了浮肿的症状,据说是解决不了又不敢再拖下去才全部搬离,我估计秋姐这次要我解决的就是这件事。
秋姐是中午才过来的,早上没事我就试着测试自己的力气是不是真的增长了。我到处去找能用的东西,然后让我看到了放在角落那台筛米的风柜,以前我是肯定抬不起它的,现在可以先试着先把它挪出来。说做就做,我抓紧它两头的横木,能让它离地,把它拉出来之后,又试着弯下膝盖挺举,风柜被举了起来,慢慢举到我头顶上,双手也完全伸直了,感觉不是很重,往风柜上面加几袋米都没有问题,我觉得举着风柜的样子就像是个比赛上的大力士。
轻轻地,我把风柜放回原位,难怪秋姐会说那只蜘蛛是很容易对付的怪物,要是我力气再大一些,我就能抓着它的两只后腿用力转圈,我一边转一边走,直到它的头砸到哪棵树的树干,砸的稀碎,脑浆四溅,对付它就这么简单,还需要被它撵着跑吗。
靠卖力气的想法浮现出来,像电视剧里的运动员一样,接着这个想法就被我否定了,山神给的能力出不了神山镇。要是我适应了神山这个不正常的世界,我还能接受外面正常的世界吗?
一阵折腾之后,秋姐来了,秋姐是空着手来的,我看到她又空着手来心理难免有点害怕。
“秋姐,我们不是要去处理怪物吗?”
“是啊。”
“那又空着手没问题吗?”
“哦,你看看家里带点什么过去啊,比如斧头、镰刀、柴刀、锤子之类的都行。”
又这么随便,我怀疑这次又得出问题了,不过带了工具怎么也比上次强得多,要是有上面一样东西,我都能把前面的蜘蛛和蟒蛇给快速分解了。
经过慎重的考虑,我选择了柴刀,我想象遇到的东西是老虎一样的,锤子一下砸不死,镰刀太薄了,斧头不够尖,只有柴刀,足够厚重,又够锋利,也是我用的最顺手的工具。
把书包里的书全部倒出来,刚好能把柴刀塞进去。我们向着平远寨出发。现在说的平远寨其实是已经搬迁到山下平地的村子,路不算难走,和去镇上差不多,要翻过一些小山,路程则要短一些,我们其实是绕着朱利山往东走,这一路它都与我们相伴。
新的平远寨有着这里最新的房子,毕竟是整个村子一起搬迁,一路走来房子都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排在路边,只有这个刚建起来的地方才有这种规划,别的村子都是零散的分布在祠堂的四周。
我跟在秋姐后面,进了边上的一间小房子,房子前面还开了个小菜园,种了一些蔬菜。一个看起来还没上学的小孩看到我们来了兴奋地冲进屋子里,大声喊着有人来了,出来的是一个和秋姐差不多大的女生,估计是这个小孩的姐姐。
她把我们迎进屋内,拿出水果和饼干招待我们,她的过分热情让我有点不适应,其实在我们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在盯着了。
“盈秋,这个小孩是你弟吗,长的真可爱。”
“不是,是隔壁的孩子带过来玩的。”
她们确实是同学,见面就很自然的闲聊了起来。
“盈秋,你真的是来找我玩的吗?”
“是啊,昨天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了吗。”
“你知道吗?”她转过来跟我说,“大家都说盈秋完全不像是个初中生,她总是很镇定,要做的事都能做好,但她又不关心那些事,像我们喜欢的八卦,星座占卜,化妆,她都不感兴趣,她在学校只喜欢看书,看的又是各种科普类的书籍。”
“不要说我在学校的事了,我也是会害羞的。”
“你真的会害羞吗?”
这两人闲聊了一些秋姐在学校的事情,她同学说她不像初中生,我倒觉得秋姐跟她闲聊的时候挺像一个中学生的,只是她文静一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