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没有训练。
程悦一觉睡到快十一点。
醒过来的时候，苏月已经不在房间里，窗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一半，外面的太阳正好照进来。
手机上倒是有几条消息。
韩寒十点多发了一张照片。
一碗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下面跟着一句。
【味道还行。】
十几分钟以后又补了一条。
【就在楼下。】
程悦看了一眼，没有回。
等她洗漱完下楼，几个人果然还在酒店附近。
韩寒坐在一家小店里，面前的东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看见程悦进来，他把旁边那份菜单往她这边推了推。
“有图片。”
“我看见了。”
程悦随便点了一份。
今天下午一点才开始训练，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吃完以后几个人也没急着回基地。
酒店附近正好有一条商业街。
昨天从机场出来以后一直赶时间，晚上又累得只想回去睡觉，这会儿才算真正有空在海东街上走一走。
白天的人比昨天晚上多不少。
周围几乎听不到中文，商店门口放的歌也是陌生的语言，偶尔碰到连图片都没有的店，几个人甚至看不出来里面到底卖什么。
韩寒一路走一路看。
走到商场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外墙的大屏正在放广告。
画面上的年轻人穿着队服，手里拿着一款耳机，旁边跟着一长串他们看不懂的文字。
“这人有点熟悉啊。”
苏辰也抬头看了一眼。
“昨晚那个中单。”
“好像是哦。”
商场一楼还有一家专门卖战队周边的店。
几支海东职业战队的队服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墙上贴着选手海报，旁边摆着徽章、钥匙扣和一些小东西。
韩寒进去转了一圈，最后空着手出来。
“抢钱呢，这些小东西这么贵。”
门口还摆了几台扭蛋机。
里面装的也是几支战队的队徽和选手头像。
韩寒研究了半天，最后还是投了两个硬币进去。
塑料球掉下来。
拆开以后是一枚蓝色队徽。
他盯着看了几秒。
“不认识。”
旁边店员倒是看懂了他的表情，指了指墙角最下面的一件队服。
韩寒顺着看过去。
那支战队目前排在海东联赛倒数。
苏辰在旁边笑出了声。
“运气不错。”
韩寒直接把徽章塞给他。
“送你。”
“不要。”
两个人推了半天，最后还是韩寒自己收进了口袋。
程悦倒是在里面看见了MIR战队的队服。
位置不算显眼。
旁边正好放着昨天那个AD的照片。
她多看了一眼。
韩寒从后面过来。
“买一件？”
程悦转头。
“你付钱？”
“那算了。”
十二点多，几个人重新往基地走。
今天下午换了另一支海东职业战队，排名比MIR战队高一些。
三场打完，CD战队赢了两场。
和昨天相比，确实顺了不少。
第一天碰到时觉得难受的地方，今天再遇上，已经没那么别扭。输掉的那一场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失误，前面明明还有点优势，打着打着却一点点没了。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下楼的时候，已经快五点半了。
离晚上的训练还有一阵。
韩寒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
昨天那家店他已经不想去了。
“今天换一家。”
苏辰看他。
“昨天不是吃得挺香？”
“那是因为饿啊。”
基地附近的店不少，真正的问题是他们根本看不懂哪家卖什么。
韩寒站在路口研究了半天地图，最后挑了一家评分看起来最高的。
进去以后才发现是家烤肉店。
“行。”
他把手机一收。
“歪打正着。”
几个人刚坐下，昨天那个MIR战队AD正好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队友。
两边一照面，对方先愣了一下，随后朝程悦挥了挥手。
韩寒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这桌。
“这也能碰到。”
旁边的工作人员笑着解释了一句。
“他们经常来这里吃。”
MIR战队几个人索性坐到了隔壁。
那个AD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翻译软件。
【今天赢了吗？】
程悦接过来看了一眼。
【两场。】
对方很快回复。
【不错。】
隔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晚上加油。】
程悦笑了一下。
【你们晚上不打？】
对方摇头。
工作人员在旁边替他解释。
“MIR战队今天下午已经打完了，晚上休息。”
韩寒刚把饮料倒好，听见这句动作都停了一下。
“这也太幸福了。”
工作人员顺手把这句话翻过去。
MIR战队几个人听完都笑。
那个AD低头又打了一行字。
【明天我们八场。】
韩寒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舒服了。
“当我没说。”
菜很快端了上来。
桌上的气氛比昨天松快不少。
第一天大家还得让工作人员一句一句翻，今天已经有人习惯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韩寒甚至和MIR战队打野坐到一起研究菜单。
两个人谁也听不懂谁说什么，最后还是靠指图片解决。
程悦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打游戏的时候隔着一张地图都能猜对面下一步往哪走，出了基地，点个菜倒全靠比划。
吃完以后离七点还有二十多分钟。
韩寒不想马上回去。
几个人就在附近绕了一圈。
路边有家不大的唱片店，旁边是一间卖游戏和动画周边的小店，再往前一点，还能看到一家开在二楼的网吧。
门口挂着一张很大的联赛海报。
程悦在下面看了一眼。
海报正中间的人她认识。
就是晚上要打的那支战队的中单。
韩寒也认出来了。
“等会儿就打他？”
“应该是。”
“广告拍得还挺帅。”
六点五十，几个人重新回到基地。
晚上的三场比下午难打得多。
最后只赢了一局。
最后一局结束，韩寒摘下头盔，第一句话就是：
“明天还能跟他们约吗？”
苏月看了眼手机。
“约不到，人家明天有自己的安排。”
韩寒有点遗憾。
“可惜了。”
程悦听见以后看了他一眼。
昨天晚上还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今天已经开始嫌三场不够。
适应得倒挺快。
收拾东西以前，苏月重新确认了一遍后面的安排。
第三天下午照常训练。
晚上原本约好的战队临时取消了。
韩寒听完，眼睛一下亮了。
“所以明晚没训练？”
“暂时没有。”
“那是不是能出去？”
苏月看了他一眼。
“只要你下午别睡在训练室。”
“不会。”
回答得特别快。
回酒店的路上，韩寒已经开始认真研究明天晚上去哪。
海东的文字看不懂，地图倒还能用，附近有什么地方、几点关门，点进去基本都能看明白。
“这边晚上好像挺热闹。”
苏辰走在旁边。
“你昨天不是说累？”
“昨天是昨天。”
“恢复得挺快。”
韩寒没理他，继续往下翻。
“这里有条夜市。”
“还有一家电玩城。”
苏月走在前面，听到这里才回头。
“别跑太远。”
“知道。”
快到酒店的时候，韩寒又把手机递到程悦面前。
“这个怎么样？”
程悦低头看了一眼。
页面上全是她看不懂的海东文字，只能从下面几张照片看出像是一片挺热闹的商业街。
回到房间以后，苏月已经开始整理第二天的东西。
程悦洗完澡出来，坐到床边拆开昨天在便利店买的另一袋零食。
这次味道倒比预想中正常。
她刚吃了两口，手机又亮起来。
MIR战队那个AD发来一张照片。
拍的是他们基地楼下。
后面跟着一句已经翻译过来的中文。
【明天晚上你们没训练？】
过了几秒，又补了一条。
【可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程悦看了一会儿，没有马上答应。
只是把消息转发到了战队群里。
韩寒几乎秒回。
【去。】
苏辰紧跟着发了一句。
【你倒是挺不客气。】
下面很快又多了几条消息。
程悦靠在床头，看着群里吵起来，嘴角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