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但我要说，我们成功避免诺维格勒沦为第二个浣熊市，就已经消除了那个最糟糕的结果。索科维亚近年来陷入混乱局势的原因非常多，这里的人们与战争相伴，他们知道该如何生存下去。”沃森收起地图，往后瞥一眼确认小旺达真的睡了：“这个世界总是有人不断地制造各种问题，想让一些地方、一些人遭受更多伤害，我们不一定总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我们可以解决想要制造这种问题的人。”
“这就是你正在做的事情？”
吉尔也跟着瞥了一眼车后座：“确实，以你的能力去刺杀联邦总统都够了......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谈吗？”
“喂，我在给你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好不好？”
“你还有这种特长？”
“我会的可多了。”
“是吗？那你都会些什么？”吉尔有点后悔刚才自己在车内坐着外人的时候说这种丧气话，显得自己像个备受打击的失败者，于是立刻顺着沃森的意思转移了话题：“要不唱首歌听听？”
“不要。”
“你难道不会唱？”
“清唱有什么意思？你给我找把吉他我就唱给你听。”
“哟，还有前提条件啊，我给你找把枪还差不多。”女人勾着嘴角，熟练地降档减速，捏着方向盘操控吉普车一把转过狭窄的弯道，诺维格勒城区很多道路都不是为了车辆通行而设计，要不是在冷战时期得到了苏联援助建设，这里的路况甚至还会更加糟糕。沃森和吉尔两个人在前座继续互相怼，小旺达在后座悄悄地睁开眼睛，虽然不完全听得懂两人说的英语，但是谈话氛围却莫名让她觉得十分安逸，因为有时候爸爸和妈妈也会进入这样的谈话，看起来像是在吵架，可两人脸上都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
......搞不懂大人的想法。
小姑娘继续靠进妈妈怀里，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但今夜的诺维格勒显然不可能让人安然入睡，战斗机低空掠过的破风声似乎又开始逼近，沃森一察觉到蜘蛛感应，立刻抬手制止旁边吉尔闲聊的意图：“你听到了吗？”
“他想轰炸我们？要不要我改道......”吉尔话没说完，爆炸声就从右边传来，这音量大小听着应该有5公里的距离，沃森没有进入政府军指挥官频道敌方飞行员刚刚是轰炸了防空火炮还是残存军火库，他专注于辨别蜘蛛感应的提醒——这个敌方飞行员一定在寻找轰炸目标时考虑过将炸弹投向自己这边，否则蜘蛛感应不会被触发，而现在一切平静，说明敌方飞行员此时此刻对自己这块地方已经不存在攻击意图。
“那架狂风战斗机载弹量有限，应该也差不多要撤离了。”沃森回忆起蝙蝠女侠先前的通报内容，习惯性掏出枪进行整备：“除非还有其他飞机过来轰炸，否则下一波敌机到来之前，我们应该还是安全的。可惜拉多斯拉夫不再让政府军士兵们运作那些防空机枪和防空炮了，虽然他也没阻止那些前苏联老兵们拯救破烂飞机的计划，如果我们身后跟着一辆高射机枪改装车的话，我或许可以试着用用它......当然，那些北约敌机最好还是别凑到我们这儿。”
“所以那架飞机真能飞起来吗？”继续开了一会儿，确认天空已经不再传来战斗机的动静，吉尔又问：“以北约空军现役战斗机的实力......他们就算修好飞机上天也做不了什么吧？说实话，我还挺佩服那些老兵的。”
“应该飞不上去了。”
沃森把手枪弹匣塞回去：“听说唯一一个飞行员老兵被炸成了重伤。”
“那他至少还能活下来。”
“这可不一定是他想要的，或许他余生做梦都想要开着那架米格21再飞一次，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接触过一些老兵，比如越战老兵，他们最大的愿望其实是牺牲在战场上，和平年代让他们感到难以适应。”沃森说这些话很有底气，毕竟他脑子里存有太多各种资深士兵的记忆片段：“留在索科维亚至少还有仗可以打......我们到了吧？这是地图上标记的地点。”
“啊，确实快到了。”
吉尔降档减速，操控吉普车靠边停下来：“这一路可真不容易。”
“醒醒吧，各位！我们到地方了！”沃森戴好头盔，用索科维亚语叫醒车后座的马克西莫夫一家，不过BSAA医疗队才刚刚抵达，还没来得及在这个新驻点展开布置，所以奥列格的遗体暂时只能留在吉普车里头。后座几个人吃饱喝足睡了一觉，情绪明显已经稳定了不少，特别是先前十分叛逆和愤怒的小男孩皮特罗，现在也老老实实跟在妈妈身旁，不再回应沃森的眼神。
逃难居民们四处寻找着落脚点，诺维格勒城郊可不能随便乱走，政府军先前为了防御叛军所布置的雷区并没能得到充分清除，因此大家也只能在有限的地方挤成一块。所有人都很自觉地让开了车辆，那些装载着BSAA医疗队器械的卡车顺利开到沃森所处的地方，作为至关重要的人力搬运工，沃森自然也没法继续和吉尔聊天，与她简单道别过后就跑过去帮忙。
克里斯对于之前遭受的轰炸心有余悸，他准备将最重要的那些仪器搬去附近防空洞中存放，作为单独的小组运转，至于平民和病人则是在地面上分区域安置，其余就要依靠政府军士兵来维持秩序。沃森再次进入到忙碌状态，一边忍着体内愈发汹涌的异变，一边搬运各种重物，一边还要充当半个现场指挥官，协调这些政府军士兵进行部署。
至少在今天晚上，沃森巨大的嗓门肯定会让许多人印象深刻。
按理来说，肉嗓子喊得越大声，由于每个人音色不同，就会变得尖利、厚重或者嘶哑，然而沃森大声说话就没有这种感觉，听起来反而像是用音响等比例放大了他平常说话的声音，为了避免效果太夸张，沃森也只能适当加粗嗓音。
与此同时，蝙蝠女侠那边也传来捷报。
第二波北约空军战斗机队也被击退。
而且这次布鲁茜成功打下来一架F-15，换成沃森上辈子所在的世界，除去飞行故障之类因素之外，F-15这架战斗机服役以来就从没在正儿八经的战斗中被击落过，蝙蝠女侠可谓是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历史。
沃森甚至认为这一结果会造成更大的影响。
培养一个飞行员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越是拥有成体系、成规模军队的国家，培养飞行员就越是会投入庞大资源，网络上“培养合格飞行员需要耗费等身重量黄金”的说法也并不夸张。而这次行动，北约空军直接在索科维亚丢了五六个，而且生死未卜，这已经不是常规的战斗损失了，沃森都能想象出此刻北约空军指挥部已经吵成一锅粥。
还有一件事情沃森比较担忧，如果在此地被俘的是什么海军陆战队士兵甚至特种部队士兵，北约军方可能不会立即想着救援，他们没准还会仔细评估过后认为代价太大而放弃救援行动。但如今被俘的是好几个飞行员，沃森觉得北约方面很可能已经在阻止救援计划了，如果快反部队不适合出动的话，他们也有可能选择派遣雇佣兵，闯进诺维格勒救走这些倒霉蛋。
以上也只是推测，或许最后会演变成战俘交换也说不定。
虽然但是，对于索科维亚人来说，北约手里应该没什么值得他们交换的战俘。
拉多斯拉夫和泽莫的态度反正已经很鲜明了。
将奥列格的遗体扛去担架床以后，沃森在医疗队新驻点的工作也算是彻底完成，身体也如意料之中的变得更加难受，让他愈发感到发泄的冲动，想要进一步挥霍暴力——又或者另一种层面的暴力。沃森不得不适当顺从这种冲动，否则倦意会加速侵蚀自己的意识，很可能会让自己突然就睡过去，那场面就没办法挽回了。考虑到目前的局势，沃森开始犹豫是否脱掉这身可能带有追踪器的作战服，然后找个偏僻的土坑把自己埋进去，等自己睡醒了再爬出来。
“你还好吗？”
一道声音出现在身后：“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啊？”
沃森回过头，庆幸自己的脸埋藏在头盔下，不需要控制表情：“我没什么事，吉尔，我只是想钻进车里清静一下。”
“你知道，我可是有一直在观察你的，我敢说你摘掉这个头盔，你的表情可不像你嘴里说话这样轻松，你要是累就直接说嘛，哪有人不会累的？这没什么丢脸的啊。”吉尔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表情有些得意，可沃森的目光几乎不受控制地往下偏移，触到女人身体自然扭动出来的优美腰臀曲线上，再也没有挪开。
不行，得赶紧把这个女人打发走。
我要失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