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在怀疑你和欧菲莉亚的背景，果然如此。”泽莫抿了一口酒：“如果是九头蛇这种组织，出现你这样的人也不奇怪了，我只是......你们一个二战时期的组织居然今天还在活动，这确实很让人惊讶，我还以为当年盟军已经把你们彻底消灭了呢。”
“砍掉一个头，再长出两个头。”沃森把玩着小旺达送给自己的那个木头小人护身符：“当年盟军表面上赢了，但他们很贪心，试图吸纳我们的科研成果，甚至以免罪为条件批量雇佣我们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结果让我们有了在全球各地休养生息的机会，我们现在已经成功控制很多机构，再度崛起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就这么放心和我说这些？”
泽莫的表情有点意外，但又带着点凝重。
“如果你担心自己知道的太多被灭口，大可以想想我之前为什么要帮你。”沃森忍着翻死鱼眼的冲动，把之前对吉尔说的那套理论又简述了一遍：“事实就是九头蛇拯救了这座城市，我接下来甚至还打算替你们清理那些臭烘烘的下水道，所以你要真那么在意善恶......不，我不认为你是这种类型的人，这种人在诺维格勒可当不上高级指挥官。”
泽莫没有回应沃森的话，他垂下眼帘，把目光挪向不远处的树根，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呆愣愣望了那东西一阵，自顾自又斟上一杯酒：“你觉得拉多斯拉夫会接受你的提议？”
“我不认为他有更好的选择，他这个岁数，肯定经历过很多事情了，不会那么容易被情绪影响，他会想清楚的。”沃森看一眼远处几个偷偷摸摸观察自己的小屁孩：“这不是我们单方面需要他，或者他单方面需要我们的问题，就像我刚才说的，保持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泽莫明显不怎么相信：“你们想要掌控索科维亚？”
“你是说哪种掌控？”
“勾结官员，控制政府，扶植未来的总统，还有影响军队。之前基建项目你们也插手了，不出意外的话，未来我们的国防装备都要从你们手上购买，不是吗？你们还准备渗透到什么地方？参与儿童教育？诺维格勒可没几所学校让你们这么玩。”
“哦，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不是知道得太多，沃森，我是亲身经历过，明白吗？”
泽莫又给自己点了根烟，侧着正午的阳光眯起眼睛：“我出生的时候，这片土地还归苏联人管理，他们做得可比九头蛇多太多了，政府机构、民事部门、国防建设、基础建设、思想教育、医疗系统.....苏联人什么都管，什么都要插手，房子是他们建的，路是他们铺的，下水道是他们挖的，防空洞也是他们修的，现在诺维格勒还留有不少前苏联居民呢，你都见过那群空军老兵了不是吗？”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很多人早就习惯这个地方的运转模式了，你刚才说你是九头蛇的时候，我其实也没觉得太意外，不管谁来，反正索科维亚就是一滩烂泥，你们要有本事让它变得更好一点，我甚至还可以感谢你。我参军之后一直在和叛军打仗，我见过太多悲剧了，沃森，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能吃饱饭比什么都重要。”
“换个话题吧。”
沃森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几个飞行员有动静了吗？”
“你是指什么？”
“我是指北约如果真的派人上门谈判，你们准备怎么说？”
“我觉得你去问拉多斯拉夫更合适，未来的总统是他，不是我。”
“拉多斯拉夫的选择不难预测，我更想知道你的看法。”沃森把护身符收回去：“你不会真以为北约单纯只想通过谈判来救人吧？他们的特种部队现在没准已经穿越索科维亚边境了。”
......
诺维格勒的枪声从傍晚持续到了深夜。
政府军士兵们各自包围着每一个下水道出入口，他们聚精会神，枪口从各个方向对准黑漆漆的下水道，但也没人在附近闲逛，因为早前这么干的傻子已经被下水道里飞出来的流弹击中，现在还在BSAA医疗队驻点抢救，纯属给人添乱。大家得到的命令是全面加强下水道封锁，这本身没什么问题，毕竟诺维格勒目前最有可能留存生化感染体的区域也就只有下水道了，可不少人还是在低声讨论，伴随着下水道里持续不断的枪响和爆炸，说起这支突然出现的神秘部队。
他们统一穿着老旧的前苏联防化服，面庞隐藏在厚重防毒面具之中，虽然整体外观和这次事件中政府军从仓库里紧急调遣的防化装备区别不大，可成群结队往地上一站，姿势整齐划一，那两片隐约透明的目镜偶尔折射出血红目光，如同掠食者在不停打量着猎物，令人不寒而栗。这绝不是索科维亚政府军士兵能有的作风，哪怕最精锐那帮蝎子部队也比不上。
无论如何，这些防化服士兵跳下军用卡车，集结完毕后统统钻进了下水道。
随后便是枪声大作。
各级军官早已下达命令，警惕一切从下水道里跑出来的生物。
确实也有一些生化感染体陆陆续续冒出来，被严阵以待的政府军士兵们乱枪打死，不过截至目前却没见到半个幸存者的身影，这或许也算是件好事，最起码省掉很多纠结的心思。
而在下水道里，黑光仆从们沉默地行进着，沃森走在队伍最前列，两枪射倒一头丧尸，密集的弹雨随后从身侧飞过，将对方撕成了碎片。一头听见动静的猎手攀着天花板出现，随即肩膀挨了一枪，它不管不顾地顶着子弹硬扑上前，沃森一只拳头迎面打过去，这头猎手的脑袋被巨大力量冲击打得直接爆开，整个上半身几乎全部变形，像是被车轮碾碎的癞蛤蟆一样滚到污水中。
诺维格勒下水道并非100%相互连通，每次清理完一个区域，他还得重新带队回到地面，前往其他下水道入口。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
当时那枚病毒导弹造成的影响当然不仅限于地面，爆点区域同样存在下水道，因此哪怕一只感染病毒的老鼠钻进去，都有可能咬伤下水道中躲藏的帮派分子和居民——在这种阴暗潮湿危机重重的地方生存，精神状态自然多少有些异于常人，感染病毒后变异的机率似乎还比地面高一些，沃森今晚上已经打死足足3头Tank了。他再次感叹于这枚病毒导弹的效果，也不知道背后是谁在调整，居然恰好就能把人感染成《求生之路》游戏里边的那些感染体，不过考虑到游戏背景中病毒主要爆发地点也是在联邦境内，整件事情评估起来倒也没这么离奇古怪了。
保不准就是联邦搞的呢。
不过对于黑光仆从们来说，这些生化感染体的威胁也算不上太大。
危险的病毒感染对他们而言形同虚设，并且单论力量，哪怕是拥有一条巨大手臂、喜欢把人摁地上砸的Charger也不一定能撞翻一个黑光仆从，后者只要稳住底盘便能够与其角力，让其他队友投射火力。而在武器方面，政府军为沃森支援了相当多的通用机枪和手榴弹，甚至还有一些拆掉脚架的重机枪，送进下水道以后便被黑光仆从拎着走，照样不耽误开火。面对PKM这种级别的武器，也就特殊感染体中最强悍的Tank能够扛一阵，但只要它一出现，等来的就是沃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整个过程不能说砍瓜切菜，至少也能说是游刃有余，让沃森好好过了一把带兵作战的瘾，这对他往后批量指挥新型黑光仆从行动非常关键，否则他也不会如此积极去帮助政府军清理下水道。
无论如何，拉多斯拉夫选择答应继续合作，后续的事情也会顺利很多。
十几分钟后，沃森向泽莫通报清扫行动顺利完成。
黑光仆从们有序离开下水道，在政府军士兵们的目送中沉默地登车离场，返回九头蛇基地。
“......没错，记得消毒。”
沃森换上一套备用迷彩服，一边整理携行具，一边和跟在身旁的军官说话：“但是我建议最好就销毁了，很多武器都浸泡在含有病毒的水里，就算拆开来清理也是一件大工程，而且把手指弄伤了怎么办？那一样有很大概率感染的，常规枪械销毁了还能再买新的，花的又不是你的钱......额，等会儿，你该不会想着把它们卖给黑市吧？”
“长官！”
一名通讯兵快步走来，朝沃森敬礼，递上一部电话，里边传出熟悉的喊叫。
于是又过去10分钟，沃森被火速请回那个防空洞，拉多斯拉夫·霍尔瓦特的临时指挥中心。
“沃森！他们来了！”
拉多斯拉夫一脸红光，莫名有种既兴奋又害怕的感觉，不等沃森回话，男人大步走上前，双手用力捧住他的肩膀：“斯洛伐克共和国刚刚派来了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们就是代表北约来谈判的！我们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