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落在李翔脸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
胸口一阵灼热。
灵魂水晶贴着皮肤，烫得几乎要把他烫醒。
“李翔，不对劲。”
王琳琳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比往常虚弱许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第三道灵魂波动从昨晚开始就异常活跃，我能感觉到她在尝试突破什么。”
李翔揉了揉太阳穴。
那里突突直跳。
体内除了他和王琳琳，确实还有一股陌生的能量在躁动。
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正在撞笼子。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走进浴室，他捧起冷水拍在脸上。
抬头看镜子的时候，他僵住了。
镜子里那张脸模糊了一瞬。
模糊的那一瞬里，浮出来的是另一张脸。
王姗姗的。
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全是痛苦和迷茫。
“她正在苏醒。”王琳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如果她完全醒来，我们两个外来者可能会被这具身体排斥出去。”
李翔又捧起一捧冷水狠狠拍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再抬头时，镜子里只有他——或者说王琳琳——的脸。
可他胸口的水晶闪了一下。
蓝光透过衣料，隐约可见。
像是在提醒他，它还在。
“先专注今天的测试。”他在心里对王琳琳说。
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
“等晚上调查实验室时，或许能找到解决办法。”
宿舍门被敲响。
三短一长。
是柳小宇约好的暗号。
李翔开门。
她今天穿着标准的学院训练服，深蓝色的制服，湛蓝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别着一把短杖。
那是她的灵能媒介，杖头上嵌着一颗翠绿色的宝石。
看到李翔，她眨了眨眼，右手快速比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拇指与无名指相扣，其余三指伸直，然后手腕轻轻一翻。
“这是？”李翔压低声音。
“破晓组织的暗号。”
柳小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记住这个手势。如果今天遇到危险，有同样手势的人会帮你。”
李翔默默记下。
他已经不太惊讶了。
这几天他从这个女孩嘴里听到的东西，比过去二十三年加起来还多。
……
测试场设在学院中央的圆形竞技场。
据说这座建筑有上千年历史，石壁上刻满了历代优秀学员的名字。
他们到的时候，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高年级学生和教师。
最前排坐着一群穿特事局制服的人。
王部长赫然在列。
她今天换了身银灰色的制服，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李翔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胸前的灵魂水晶。
它又开始发烫。
“玄字班新生列队！”
一个洪亮的女声响起。
他们按学号排成一列，李翔站在中间位置，柳小宇在他前面三位。
她回头冲他笑了笑，用口型说：“别紧张。”
测试分三项：体质、能量、精神。
第一项体质测试很简单，击打灵能测力器就行。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上前，大多数停留在一阶中等。
柳小宇上场时，观众席传来几声口哨。
她轻松地摆好姿势，短杖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猛地击向测力器。
“砰！”
测力器发出一声巨响，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停在“二阶中等”。
“柳小宇，体质二阶中等。”
记录员宣布道，声音里带着赞许。
轮到李翔了。
他手心渗汗。
王琳琳这具身体的素质很一般，他也没什么指望。
不过或许灵魂水晶能帮上一点忙。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测力器的把手，集中精神去感受水晶传来的能量。
一股暖流从胸口流向手臂。
他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在击出去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体内三个灵魂同时呐喊——
“砰！”
测力器发出的响声比柳小宇那声还大。
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停在“一阶高等”。
“王琳琳，体质一阶高等。”
记录员略显惊讶地宣布。
这个成绩对以精神力见长的他来说，已经算超常发挥了。
观众席上传来窃窃私语。
李翔注意到，马修正凑在一位女教师耳边说着什么，两个人不时看向他。
那位女教师很眼熟。
正是昨晚实验室里的白大褂。
她今天穿着教师制服，可那双冰冷的眼睛和紧绷的嘴角，李翔绝不会认错。
第二项是能量测试，需要向灵能水晶注入能量。
柳小宇上场时，整个竞技场都安静了下来。
她把短杖点在测试水晶上，闭上眼睛。
翠绿色的能量从她体内涌出，像活物一样缠绕在短杖上，然后注入水晶。
水晶逐渐亮起，从淡绿到深绿，最后变成了刺眼的翠金色。
“能量五阶初级！”
记录员的声音因震惊而变调。
“柳小宇，能量五阶初级！”
观众席爆发出惊叹声和掌声。
五阶意味着已经达到毕业班优秀学员的水平。
而柳小宇只是个新生。
轮到李翔了。
走上测试台时，他的双腿微微发抖。
握住测试水晶的瞬间，灵魂水晶再次发烫。
他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内的能量。
起初只有微弱的流动。
可突然之间，体内第三道灵魂波动猛地活跃起来。
一股陌生的能量涌进他的手臂。
测试水晶亮起柔和的蓝光，稳定在二阶水平。
“王琳琳，能量二阶中等。”
记录员的语气平淡了下来。
正当李翔准备松手时，异变突生。
测试水晶突然剧烈闪烁。
蓝光里混进了一丝粉色的能量。
那是王琳琳的灵魂能量。
水晶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发出危险的“咔咔”声。
考官迅速切断连接，皱着眉看他。
“你的能量很不稳定。测试后去医疗室做个检查。”
李翔点点头。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走回队伍时，柳小宇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而马修和那位女教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后一项，精神测试。”
主考官宣布。
“测试者需在幻境中保持清醒，坚持越久分数越高。”
幻境测试。
李翔心头一紧。
以他现在体内三个灵魂的混乱状态，这一项恐怕会出大问题。
“别担心。”
柳小宇在他旁边低声说。
“记住暗号，必要时我会帮你。”
她悄悄塞给他一个小巧的金属片。
“这是灵能稳定器，握在手心里。”
第一个测试台空了出来。
考官喊到他的名字。
“王琳琳！”
李翔走上测试台。
一位年长的女教师把一枚紫色水晶贴在他额头上。
瞬间，天旋地转。
他陷入了黑暗。
……
黑暗逐渐褪去。
李翔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巷子里。
正是他被黑衣大汉杀死的地方。
月光下，那个黑人兄弟正朝他跑来，手里提着泡面袋。
“不，这不可能……”
他后退几步。
后背却撞上了一个人。
他转身。
是王部长。
她手里握着那把杀他的黑色匕首。
“李翔，男，23岁，死于灵魂剥离。”
她冷笑着举起匕首。
“你以为逃得掉吗？”
李翔的血液瞬间冻结。
幻境怎么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除非这不是普通测试。
这是针对他的陷阱。
匕首刺来的瞬间，体内突然爆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的视野分裂成双重影像。
王琳琳接管了身体控制权，一个侧身躲过了攻击。
“李翔，我们一起上！”王琳琳在脑海里喊。
灵魂水晶剧烈发烫。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与王琳琳的灵魂开始共振。
幻境世界剧烈震动，出现无数裂痕。
“现在！”王琳琳大喊。
他们同时释放全部精神力。
灵魂水晶爆发出耀眼蓝光。
在外部世界看来，测试台上的李翔突然悬浮到了空中。
周身环绕着双重灵能波动。
一道蓝色。
一道粉色。
“双魂同体！”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幻境中，李翔和王琳琳背靠背站着，灵魂能量交织成网。
王部长的形象开始扭曲。
幻境崩塌，露出一个更恐怖的景象。
无数灵魂体被囚禁在透明容器里，痛苦地哀嚎。
“这是……记忆碎片？”
李翔认出了实验室的场景。
但比昨晚看到的更加完整，也更加可怕。
容器上贴着标签。
有些写着名字。
有些只有编号。
突然，一道新的能量从他们体内迸发。
第三道灵魂苏醒了。
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出现在他们身旁，轻轻挥手。
所有幻象如玻璃般碎裂。
李翔听到一声尖叫。
是王部长。
在现实世界里，她也受到了冲击。
……
李翔猛地睁开眼睛。
他还站在测试台上。
整个竞技场鸦雀无声。
所有测试水晶全部爆裂。
十位考官里有七位昏倒在地。
包括王部长在内。
观众席上，马修脸色惨白。
那位女教师则露出狂热的眼神，手里的记录板被她捏得变了形。
“王琳琳，精神测试……”
主考官的声音在发抖。
“六阶巅峰！”
全场哗然。
六阶意味着已经达到正式魂者的水平。
而“双魂同体”的显现，更是震惊了所有人。
“不可能！”
欧阳夏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她作弊！”
李翔站在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是天才。
他是三个人加起来，才凑出这么一个数。
柳小宇迅速跑到他身边，把他搀下台。
他的双腿发软。
体内三个灵魂的共鸣，消耗了太多能量。
“太棒了！”
她在李翔耳边兴奋地说，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但也太显眼了。现在所有人都会盯着你。”
确实。
特事局的人已经围了过来。
王部长也醒了，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嘴角有一丝血迹。
显然在刚才的冲击里受了伤。
“王琳琳同学。”
她走过来，声音出奇地柔和。
“你的表现……很特别。”
她顿了顿。
“放学后请来一趟院长办公室，我们想详细了解一下你的能力。”
李翔僵硬地点了点头。
灵魂水晶在她靠近时变得滚烫。
柳小宇捏了捏他的手，暗示他别担心。
测试在一片骚动中结束。
回宿舍的路上，学生们纷纷让路，投来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
李翔听到零星的话语飘进耳朵。
“……双魂同体……”
“……百年难遇的天赋……”
“……危险的存在……”
柳小宇趁没人注意时低语：“今晚计划不变。你的表现打乱了他们的步调，他们今晚一定会加紧行动。我们必须先下手。”
……
回到宿舍，李翔瘫在床上。
体内能量几乎耗尽。
王琳琳的声音也很虚弱。
“第三灵魂又沉睡了。但她留下了一些记忆碎片……”
李翔闭上眼睛。
一些陌生的画面浮了上来。
王姗姗被带进一间密室。
王部长手持灵魂水晶，靠近她。
然后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画面切换。
一排排培养舱。
每个舱里都漂浮着一个人影。
“他们在剥离她的灵魂！”
李翔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睡衣。
“王部长用某种方法，把王姗姗的灵魂部分移植到了王琳琳体内！”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附身在王姗姗身上。
也是为什么王琳琳体内会有第三道灵魂波动。
整个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也要黑得多。
“不只是姐姐。”
王琳琳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到……看到很多灵魂……他们被切割、重组……像拼图一样被随意摆弄……”
李翔走到窗前。
夜幕降临，学院那些古老的建筑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今晚，我们去把这件事揭开。”他握紧灵魂水晶。
约定的时间到了。
李翔换上深色衣服，把水晶藏进衣领里。
柳小宇准时敲门。
她全副武装，腰间别着几件奇怪的器械，手腕上戴着一个看起来普通、实际上泛着微弱灵光的手环。
“这是灵能屏蔽器。”她注意到李翔的目光，轻声解释，“能让我们在监控下隐形十五分钟。”
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校园。
柳小宇领着他走一条隐蔽的小路，避开巡逻的教师和特事局人员。
她对学院的监控系统了如指掌，轻松黑掉了几个关键摄像头。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李翔忍不住问。
“黑客兼业余侦探。”
她得意地笑了笑，眼睛在月光下有点狡黠。
“后来发现自己是能量五阶的天才，就被‘招安’进学院了。”
她做了个引号的手势。
“当然，我的真正使命从来没变过。”
再次来到白天发现的那条隐藏通道。
这次柳小宇掏出一把灵能钥匙，形状像半片雪花，在黑暗里发出微弱的蓝光。
“破晓组织的装备。”她晃了晃钥匙，“能破解大部分灵能锁。设计图是创始人从特事局机密档案室里偷出来的。”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里面混着某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花。
通道比白天更阴森。
墙上的灵能灯忽明忽暗，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们的脚步声被特殊的吸音材料吞掉，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终于来到那排囚笼前。
女护士的灵魂体还在原处，但比昨天更虚弱，几乎透明。
她蜷在角落里，身上的锁链状能量束缚似乎又多了几条。
“你们……回来了……”
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小心……院长没死……他在等你们……”
“你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李翔靠近囚笼，灵魂水晶因为接近同类而发出共鸣般的脉动。
“我是……第一批实验品……”
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像一盘破损的录音带。
“编号E-17……他们用魂晶……移植灵魂……创造混合体……”
柳小宇正在检查实验室的电脑，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李翔，过来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标着“双生计划”的加密文件。
柳小宇用她的技术破解了密码。
文件详细记录了如何通过灵魂移植创造人工双生魂者。
包括手术步骤、灵魂稳定剂配方，还有失败案例的分析。
李翔的目光被一段文字钉住了。
“实验对象优选男性异能者，因其灵魂结构与女性差异显著，更易产生变异反应……”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牵连的。
现在他知道了。
他不是被牵连的。
他就是这一类。
柳小宇翻到下一页。
实验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三。
幸存者大多精神崩溃。
而实验对象名单上，李翔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陈明。张宇航。李浩。
全是男的。
“这就是他们清除男性异能者的真正原因。”柳小宇的声音在发抖，“不是为了歧视。是为了拿人当材料。”
李翔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那个黑衣大汉。
匕首刺进胸口之前，那人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其实有超凡的存在，而这些超凡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女性。
他当时以为那是临死前的一句施舍。
现在他知道了。
那句话从头到尾都不是讲给他听的。
是在给他分类。
文件末尾也有批准签名。
王部长的亲笔。
旁边还盖着特事局的公章。
柳小宇迅速把数据拷进一个微型储存器。
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等等，这是什么？”
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子文件夹，标签是“灵魂之井”。
柳小宇试着破解，系统提示需要生物识别。
“需要院长的虹膜或者指纹。”
就在这时，警报声大作。
刺眼的红光充满整个实验室。
“被发现了！”柳小宇迅速拔下储存器，“准备撤！”
女护士的灵魂体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来了！快跑！”
实验室尽头，一个扭曲的身影从黑暗里浮现。
是院长。
但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呈现灵魂状态，面目狰狞。
他的双眼是两个黑洞，嘴角却撕裂到耳根，露出非人的笑容。
“终于来了，我的完美实验品。”
他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来，带着多重回声。
“一体三魂，还有魂晶认主……你会成为计划的巅峰之作！”
柳小宇挡在李翔前面，手里短杖亮起刺眼的绿光。
“跑！我来拖住他！”
李翔犹豫了半秒。
王琳琳在他脑子里催：“相信她！我们得把证据带出去！”
他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绿光和黑雾纠缠碰撞的声音。
通道开始崩塌，石块和灵能碎片从天花板往下掉。
他拼命冲向出口。
就在快要到出口时，一个黑影从侧面扑了过来。
是马修。
他手里握着一把灵能匕首，刀刃上涂着某种发光的绿色液体。
“把魂晶交出来！”
他狞笑着，眼里全是疯狂。
“那是院长的财产！”
千钧一发之际，李翔体内再次爆发出双魂同体的力量。
马修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肩膀。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可他的双手也同时掐住了马修的脖子。
一只手缠着蓝光。
一只手闪着粉光。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马修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他那双两种颜色的瞳孔。
李翔没有回答。
他全力释放精神冲击。
马修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李翔拔出肩上的匕首，踉跄着冲向出口。
血顺着胳膊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点。
校园里警报声响彻夜空，学生们被惊醒，宿舍区一片混乱。
李翔混进人群，假装刚被警报吵醒的样子，同时用衣角按住肩膀上的伤口。
“发生了什么？”有学生问。
“不知道，好像是实验室那边出事了。”
他随口应付，眼睛不停地搜寻柳小宇的身影。
半小时后，学院发布通告，说实验室发生灵能泄漏，所有人必须待在宿舍。
教师和特事局的人四处搜查。
可奇怪的是，没有人来找他。
一直到凌晨，他的窗户被轻轻敲响。
拉开窗帘，柳小宇伤痕累累的脸出现在窗外。
李翔赶紧开窗让她进来。
她跌进他怀里，体温低得吓人。
“成功了？”她气喘吁吁地问，嘴唇因为失血而苍白。
李翔点点头，把藏在衣服里的数据芯片拿给她看。
柳小宇露出一个胜利的笑，随即因为伤势过重瘫倒在地。
“院长比想象的强……”她艰难地说，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力，“但他暂时被我重创……短期内不会……”
话没说完，她就昏了过去。
李翔手忙脚乱地给她包扎伤口。
灵魂水晶突然自己飘了起来，停在她的伤口上方，洒下一层柔和蓝光。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淤青褪去，裂开的皮肤重新闭合。
“这水晶……”
王琳琳在他脑子里惊叹。
“不仅能吸收灵魂能量，还能治愈肉体？”
柳小宇的呼吸逐渐平稳。
李翔轻轻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守在窗边，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水晶回到他手里。
可它的光芒暗淡了许多，像是耗掉了大半的能量。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柳小宇醒了。
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李翔愣住了。
“李翔，我们需要谈谈破晓组织的事。”
“什么？”
“我不仅是学生。”
她坐起身，神色严肃。
“我还是反抗组织‘破晓’的核心成员。我们一直在调查特事局的非法实验。”
她从内衣暗袋里取出一枚徽章。
朝阳刺破黑暗的图案。
跟那个手势一模一样。
“你的能力和证据，对我们至关重要。”
她直视着李翔的眼睛。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为了阻止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李翔沉默了片刻。
脑海里，王琳琳的声音响起来。
“这是我们的战斗。为了姐姐，也为了所有受害者。”
“我加入。”
他伸出手，和柳小宇紧紧握在一起。
就在这时，宿舍门突然被敲响。
两个人警觉地分开，柳小宇迅速把徽章藏好。
“王琳琳同学？”
是宿舍管理员的声音。
“王部长要见你，现在。”
柳小宇和李翔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
这个时候被王部长召见，绝不会是好事。
“告诉她我马上来。”李翔尽量平静地回答。
管理员的脚步声远去后，柳小宇飞快地写下一个地址。
“无论发生什么，记住这个地方。破晓的据点，用暗号进去。”
她突然抱了他一下，在他耳边低声说：“小心王部长。她可能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
带着满心忐忑，李翔走向院长办公室。
每一步都像走向刑场。
灵魂水晶在胸前沉重如铅。
体内，王琳琳和那道尚未完全苏醒的第三灵魂都在躁动。
他知道，这次会面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推开办公室大门。
王部长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她转身的时候，李翔注意到她手里正把玩着一块水晶。
一块和他胸前那块一模一样的灵魂水晶。
“王琳琳。”
她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或者说……我该叫你李翔？”
“我们终于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