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格斯的计划理论上是不错的,但是奥格斯忽略了一点。
德军从来没有冷兵器部队和魔法师。
当芬兰军队经过向上面核实以后,就果断对着这支“德军”发起了攻击。
尽管芬兰军队的自动火力规模和德国是没法比的,但是奥格斯的军队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还击。
一名法兰克百夫长的尸体趴在雪地里,额头上的弹孔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一大片白色的积雪。而身边的人正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是幽灵!白色的幽灵!”他们惊恐地喊道。
山谷处于风口,大雪让能见度不到两百米。目光所至,一切都是白的。
而那些芬兰人穿着白色伪装服,趴在雪堆里,和这片白色的世界融为一体。
西蒙·海耶趴在雪窝里,他的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只露出枪口和眼睛。
这些对别人来说是致命的环境,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真他妈的见鬼了!人都在哪里!”
一名法兰克军官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正在用通讯魔法石试图重新组织队伍。
然而他的头出现在了瞄准镜的十字中。
“砰。”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那人的太阳穴。他的身体僵硬了不到一秒,然后像一袋面粉一样砸进了雪地里。
芬兰其他狙击手小组正在同步进行着同样的猎杀。
“撤退!快撤退!”
法兰克军队开始溃散。
士兵们丢下武器,掉头往山下跑,踩着齐膝深的积雪。
芬岚士兵从雪坡上滑下来,踩着长长的滑雪板,双手端着索米冲锋枪,在高速滑行中保持着完美的射击姿态。
索米冲锋枪的71发弹鼓在雪地作战中展现出惊人的优势。
芬兰士兵可以在一次滑行中持续压制大片的撤退路线。
子弹穿透假军队士兵单薄的仿制军服,在雪地上炸开一朵朵血花。
一台三号突击炮F型从山坡上缓缓驶出,75毫米StuK40主炮的炮口对准了目标。
“Feuer frei!”
第一辆突击炮的车长一声令下,高爆弹砸进溃逃的人群。
橘红色的火球在雪地上炸开,黑色的泥土和红色的血肉混在一起,在白色的背景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冲击波将周围的积雪掀起数米高,雪沫和碎肉一同飞散,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哪是雪哪是肉。
紧随其后的BT-42突击炮也加入了猎杀。这辆用苏联BT7底盘改装、搭载英国114毫米榴弹炮的“混血怪物”,在此刻展现出了她的价值。
一名魔法师撑起了防护罩,淡蓝色的光幕在他周身展开。
索米冲锋枪的子弹在上面炸开,却无法击穿。
他以为自己安全了,紧接着一枚高爆弹精准地砸在法阵上。
这种仅仅能抵御子弹和破片的法阵轰然碎裂,魔法师的身体被冲击波抛出十几米远,半个身子砸在一棵松树上。
战场中央,几台Sdkfz221装甲车驶来。
他们被涂上了雪地迷彩和勾十字标志。
20毫米机炮炮弹倾泻而出,法兰克军队的士兵的身体被机炮撕碎,惨叫声被枪声淹没。
这里,尸体和碎肉在雪地上排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直线。
而在战场的后方,意大利公羊座装甲师的临时营地里。
帐篷中央支着一口巨大的行军锅,锅里的意大利面正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浓郁的面香。
巴尔达萨雷中将坐在折叠椅上,面前的简易餐桌摆着一瓶红酒、一盘撒了香草的橄榄油面包,还有一小碟佩科里诺奶酪。
他用叉子卷起一撮意面,放进嘴里,眯起眼睛细细咀嚼。
“将军,”副官快步走过来,“拉古斯将军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动。”
巴尔达萨雷咽下面条,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这种天气,意大利面要煮够时间才好吃,也就只有芬兰人和老毛子喜欢大冬天出去热身。
他又低头嘬了一口面,含糊不清的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帐篷外面,意达利士兵们围着行军锅,每人手里端着一个餐盘。
锅里的意面拌着番茄酱和碎肉,其他人在锅的周围摩拳擦掌,期待着面条出锅。
“这鬼地方,比亚平宁山脉冷一百倍。”一个年轻的坦克兵缩着脖子,对手哈着气:“很快就能吃碗面缓一缓了。”
“算了吧,估计快出任务了。”一名老兵擦了擦口水,不甘心的看着快出锅的意面。
“出任务?真的假的?”新兵正嘟囔着,就传来了集合的哨音。
“传令下去,全体集合,准备出发!”
“不!!!!我的面!!!”营地里顿时哀嚎一片。
“师长说了!打赢了回来带你们吃大餐!红酒管够不限量!”
“是!!!!”一听有大餐吃,意大利军队顿时两眼放光,立刻展示出了远超历史的行动速度。
“现在。”巴尔达萨雷披上大衣,戴上手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让那些芬兰人看看,意大利军队可不只是会吃面。”
他走到帐篷门口,看了一眼那口还冒着热气的大锅。
“对了,留一锅。等打完了,请芬兰人也尝尝。”
副官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意大利人的坦克从营地驶出时,法兰克军队已经被芬兰人打得溃不成军。
M13/40中型坦克部队从侧翼切入战场,堵住了法兰克军队后撤的道路,将那些好不容易逃出芬兰人包围圈的残兵再次驱散。
AB41装甲车部队则在雪地上快速穿插。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将假军队的残兵逼向芬兰人预设的包围圈。
一名法兰克军队的军官聚集了最后二十多个魔法师,躲在几块巨石后面,准备等意大利坦克靠近时发起袭击。
可惜他们的吟唱还没完成,一台M40突击炮的一发75毫米高爆弹就砸在巨石边缘。弹片横扫了整个藏身处。
意大利坦克碾过战场的履带上挂满了雪沫和碎肉。
“这里是公羊座三号,前方已无目标,请求下一步指令。”
“自由搜索,协助芬兰人清剿残敌。”巴尔达萨雷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告诉拉古斯将军,意大利人来了。”
远处的山脊上,拉古斯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
法兰克军队的残兵们终于放弃了抵抗。
“投降!我们投降!”这句话对于在西线待久了的芬兰人来说并不陌生。
西蒙·海耶从雪窝里站起来,收起步枪,掸掉身上的积雪。招呼着狙击手们收队。
“好了,诺顿先生,跳蚤都消灭了,我们该讨论正事了。”拉古斯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清单。
身旁的芬兰士兵从诺顿手里接过清单,拉古斯一边进行对比,一边由带来的相关人员对诺顿的商品进行清点。
诺顿看着身边的芬兰军队和回到这里,拉着战利品和俘虏的意大利军队。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他不是没想过德国是一个强大的靠山,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强。
法兰克帝国的军队在他的认知里不能说天下无敌,起码也是卡特尔大陆排的上号的顶级战力。
结果却在这个雪地天气的加持下,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就被吊起暴揍。
“好了,诺顿先生。”拉古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核对完毕了,诺顿先生,经过我们的核验,账目基本上没问题,一些差异也处于合理的损耗数值内。”
阿诺德也从一旁走了过来,点点头:“诺顿少爷,没问题,德国人这边的东西账目也对的上。”
双方在边境线上完成了交接,德国的卡车一车接一车的将这些宝贵的资源源源不断的运往国内,补充着这些工业血液。
诺顿看着交易的完成和对方军队的离开,伫立在寒风之中。
“少爷,想什么呢?”
阿诺德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搭着一件厚实的皮裘大衣,轻轻披在诺顿肩上。
德国的卡车此时已经变成了几个模糊的黑点,很快就会被风雪吞没。
“阿诺德。”
“在。”
“你还记得诺曼离开的那天吗?”
阿诺德知道诺顿说的是哪一天。那是老卡莱特家主去世后的第三天。
诺曼站在父亲的灵位前,当着所有族人的面,把父亲生前手书的那本《商训》撕成了两半。
“良心经营?”诺曼把那半本残页扔在地上,踩了一脚,“父亲用这套活了一辈子,活成了什么样?受人排挤、处处碰壁、连帝都的商会都进不去!诺顿,你想守着这套等死,我不拦你。但卡莱特家族不能跟着你一起饿死。”
诺曼走了。他带走了一半的家产。从那以后,诺曼的商队越做越大,赚得越来越多。
用的手段很多,但是都是父亲生前明令禁止的。
以次充好、囤积居奇、勾结权贵、排挤同行,等等数不数胜。
劣币驱逐良币,似乎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没有一个强大的领导者来管控市场。
“如果不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我们就注定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在混乱的市场里任人宰割。”
诺顿把手缩进皮裘大衣里,“我所追求的,就是能有规范市场的权力,让良心经营的人不用再被劣币逼得走投无路。让父亲的理念,能传下去。”
“回去吧,阿诺德。”诺顿转身,朝着商队的方向走去:“我有一个想法,或许要从长计议。”
“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