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罗妮卡站在核心区的穹顶之下,注视着要塞上空升腾的硝烟。
炮火还在继续。
所有火力几乎都集中在要塞的军事设施上,居民区和核心区的外围建筑几乎完好无损。这让她有些意外。
她缓缓叹了一口气。
然后转过身,走向法阵的中心。
她已经决定了。
核心区外围,伊库茨克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猪,疯狂地拍打着那层淡蓝色的防护罩。
“贝罗妮卡!放我进去!求你了!”核心区里有那条给他运送物资的传送法阵,只要进去,他就可以回到帝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他不想死。
贝罗妮卡没有回头。
伊库茨克绝望地转过身,看到远处铁血的坦克正在碾过废墟,朝这边压来。他咬了咬牙,转身想跑——
“轰。”
一发150毫米榴弹在他身后三米处炸开。
冲击波将他肥硕的身躯抛向空中,砸在一堆碎石上,再也没有动弹。
鲜血从他身下缓缓流出,渗进了焦黑的土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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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区外围的广场上,铁血的装甲部队已经完成了合围。
虎式、黑豹、四号——各种型号的坦克排成扇形阵型,炮管齐刷刷地指向核心区那栋城堡式建筑。
天空中,FW190战斗机群在低空盘旋,机翼下的机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引擎的轰鸣声像一片沉闷的雷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城里的平民和俘虏都转移了吗?”
林锋坐在象式歼击车的车长位上,透过观察窗看着前方那座被淡蓝色防护罩笼罩的建筑。
他握着无线电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都转移了。”汉斯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曼施坦因将军说了——放开打。”
他说这话虽然带着开玩笑的口吻,另一只手还端着咖啡杯。
但是杯子里的咖啡在微微晃动,是他的手在抖。
谁不紧张呢?
对方是迄今为止他们遇到的最强的魔法师。
哪怕维持要塞的魔法运转有所削弱,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这一仗,胜负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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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区穹顶之下,贝罗妮卡也在注视着外面的铁血军队。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钢铁巨兽,扫过天空中盘旋的铁鸟,扫过那些穿着灰色军装、手持奇怪武器的士兵。
神色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还是人类?”
她喃喃自语。
在她的认知里,人类是脆弱的、短暂的、需要依靠魔法才能与这个世界抗衡的渺小存在。
可眼前这些“人类”,没有魔力波动,却造出了比魔法更可怕的武器。那些钢铁巨兽,那些铁鸟,那些能在几公里外夺人性命的炮弹——
这是什么样的文明?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对这个所谓的“异世界军队”,一无所知。
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来自伊库茨克——那个肥头大耳、满嘴谎言的帝国蛀虫。
他告诉她,异界人是野蛮的侵略者,是来毁灭这个世界的恶魔,是毫无人性的屠夫。
她先入为主的把敌人脑补成了曾经得敌人,自己这才发现实际上她对敌人一无所知。
她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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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听着!”
几辆装备着大功率扩音器的半履带卡车在核心区外围一字排开,巨大的喇叭对准了那座城堡式建筑。
“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你将得到人道主义的待遇!否则,我们将不计后果地使用武力!”
劝降通告用伊丹帝国语反复播放,在废墟间回荡。
贝罗妮卡听着那套话术,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嘲讽,是真的觉得好笑。
她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王国兴衰,见过无数英雄末路,见过无数所谓人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现在,一群没有魔力的人类,用铁皮喇叭劝她投降?
她摇了摇头,笑容渐渐收敛,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人类,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目前情形对贝罗妮卡并没有优势,古斯塔夫巨炮破城以后,她遭受到了强烈的反噬,单体战斗力急剧下降,所以她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被她雪藏起来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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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吧——尼格霍德!”
贝罗妮卡的咏唱声从核心区深处传出,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难以估量的魔力。
霎时间,无数道蕴含着巨大能量的魔法光束从核心区周围放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最终汇聚到贝罗妮卡脚下那处庞大而复杂的上古法阵之中。
大地开始震颤。
铁血的坦克手们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扶手,空气中扰乱的气流让飞行员们在座舱里努力稳住操纵杆。
“该死的!那是什么东西!”
在要塞外围的铁血军队营地里,卡那封脸色惨白地望向核心区的方向。
那股魔力波动太大了——大到连他这个没有什么魔法天赋的普通军官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周围的伊丹投诚魔法师更是不堪。有人瘫坐在地上,有的人浑身发抖。
“发现巨大魔力波动!所有单位立即后撤!重复,所有单位立即后撤!”
无线电里的声音还没说完——
一道巨大的绿色光柱从核心区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的直径超过了五十米,强烈的魔力波动在周围形成了一个猛烈的旋风,飞沙走石。
“那他妈的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谁在无线电里骂了一句。
光柱渐渐消散。
一个庞大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扇动着双翼。
那是一条龙。
但它不是任何人见过的任何一种龙。
它的体型庞大得惊人——从头到尾的长度超过了八十米,翼展更是接近一百米,和后世最大的运输机安-225不相上下。
翠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都有盾牌那么大。
那双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上的钢铁洪流,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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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一条龙而已!整这么大阵仗!”
天空中,两架FW190战斗机形成双机编队,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机炮炮弹砸向尼格霍德的头部和背部。
对方既然把龙放出来了,就意味着拒绝投降。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炮弹击中鳞片,溅起一串串火花。
没有击穿。
甚至连一道裂纹都没有留下。
尼格霍德甚至没有躲避。它微微偏过头,金色的瞳孔看了那两架俯冲而下的飞机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藐视的淡然。
“该死的!快规避!”
长机飞行员猛地拉杆,FW190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爬升。
但还是晚了半拍。
尼格霍德的一只前爪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挥了过来。那两架飞机根本来不及飞出它的攻击半径。
“砰!”
长机的左翼被爪子边缘扫到,整个翼尖像纸片一样被撕碎。飞机打着旋儿往下坠,黑烟从断裂的翼根处滚滚冒出。
“我被击中了!跳伞!跳伞!”
飞行员的白色的降落伞在天空中绽开。
僚机来不及庆幸,另一只爪子已经拍了过来。
“砰!”
又是一朵伞花。
“尝尝这个!”
又有几架FW190从不同方向俯冲而来。
机炮从不同方向同时射向尼格霍德。
尼格霍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它的周身迅速浮现出一层淡绿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它体表凝聚、压缩,最终形成了一个紧贴身体的防护罩。
机炮命中。
火光在尼格霍德周围同时炸开,但是尼格霍德依然悬浮在那里,双翅依旧在挥舞。
那条龙会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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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锋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天空中那条巨龙。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在快速计算——以目前手头的火力,能不能干掉这个大家伙。
空军的机炮打不穿它的鳞片。
“林,那条龙加速了!”汉斯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带着一丝慌乱。
林锋猛地调转望远镜。
尼格霍德动了。
它的全身被魔法力量笼罩,翠绿色的光芒在鳞片间流转。然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那条龙突破了音速。
它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从低空爬升到了两千米的高度。那速度之快,让在场所有活塞式战斗机都望尘莫及。
“我靠!一条龙会超音速飞行!”
林锋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这他妈还是碳基生物吗?
两架来不及规避的FW190被尼格霍德的尾巴扫中,机尾断裂,像两片落叶一样打着旋儿坠落。飞行员及时弹射,白色的伞花再次在蓝天中绽放。
尼格霍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战果。它没有追杀那些跳伞的飞行员——这让林锋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条龙不是嗜血的野兽。
但问题是,怎么打?
活塞式战斗机的最大速度不到七百公里每小时,而这条龙能超音速——一千二百公里每小时以上。速度差距接近一倍。活塞机追不上它,也跑不过它。
唯一的好消息是,尼格霍德似乎在超音速状态下无法灵活转向。它每次突破音速后都要减速才能改变方向,这给了飞行员们喘息的机会。
但那也只是苟延残喘。
“那玩意儿带过来了吗?”林锋切换到特殊加密频道,直接联系曼施坦因。
眼下能对付这个家伙的,只有那个了。
曼施坦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庆幸:“昨天刚到,机场也修好了。幸亏你小子有先见之明。”
“有备无患罢了。”林锋说,“通知飞燕编队,准备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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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柏林战役刚刚结束的时候。
林锋站在台尔曼的办公室里,把一份调令放在桌上。
“Me262?调到东线?”台尔曼看了一眼文件,抬起头,“亚述要塞那边不是已经转为围困了吗?打那些龙骑兵应该用不上喷气机吧。”
“我总觉得,那座要塞的秘密超乎我们的想象,就算出现什么我们没见过的新东西都不足为奇,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台尔曼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我知道了。”
三架Me262从柏林郊外的瓦尔哈拉试验场转场到了东线,降落在工兵连夜修整的战备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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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262,代号“雨燕”。
柏林上空的截击者,活塞式时代的终结者,将在这里再次续写传奇。
这一批Me262经过了卡梅伦等投诚魔法师的附魔,加固了机体,大幅度提升了引擎的可靠性。
地勤人员最后一次检查了机翼下的火箭弹挂架,然后迅速撤离跑道。
三架Me262同时启动引擎。
第一架Me262开始滑行。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机轮离地,起落架收起,灰色的机身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天空。
然后是第二架,第三架。
它们在低空完成了编队集结,然后同时推大油门。
引擎的啸叫声骤然拔高,三架战机的尾部拖出一道道淡蓝色的尾焰,朝着要塞核心区的方向高速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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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尼格霍德还在耀武扬威。
它又击落了两架试图从侧面接近的FW190,但每一次攻击后都要减速、转向、重新加速。这种间歇性的节奏让活塞式战斗机得以残喘,但没有人能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突然,尼格霍德停下了动作。
它悬停在半空中,金色的瞳孔转向天际。
有什么东西来了。
它的神色变得凝重——这是它出场以来,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远处的地平线上,三个灰色的影子正在快速接近。它们的速度之快,让在场所有活塞式战斗机都黯然失色。
那些飞行员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羡。
三架喷气式战机从云层上方切入战场,没有减速,没有盘旋,而是直接拉出一道巨大的弧线,从尼格霍德的侧后方逼近。
“飞燕三号,你跟它打个招呼。”
“明白。”
飞燕三号推大油门,Me262的引擎发出尖锐的啸叫。它没有朝尼格霍德飞去,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它开启了机翼下的火箭助推器。
“轰!”
Me262的速度瞬间突破了音障,一道白色的锥形云在机头前方炸开。
——它也超音速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借助火箭助推器实现的冲刺,但那一刻,它和那条龙站在了同一条速度线上。
尼格霍德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
它怒吼一声,四道魔法阵在它周围同时展开。每一道法阵都凝聚着浓郁的翠绿色光芒,法阵中央,四枚魔法弹正在快速成型。
这是它第一次主动攻击远处的目标。
说明它感受到了威胁。
四枚魔法弹从法阵中射出,拖着翠绿色的尾迹,朝飞燕三号追去。
飞燕三号的飞行员没有慌乱。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右手握着操纵杆,左手放在火箭助推器的启动开关上。
魔法弹越来越近。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飞燕三号!规避!”无线电里传来长机的喊声。
飞燕三号的飞行员没有回应。
他猛地拉杆,同时关闭了火箭助推器。
Me262以一个难以置信的直角向上爬升,机头几乎垂直指向天空。四枚魔法弹从他的机身下方掠过,差一点就擦到了机腹。
“飞燕三号脱离。”
他握着操纵杆的手在微微发抖,足以看出来有多么极限。
“看见了。”长机的声音更冷,“飞燕一号、二号,跟我来。三号,你在高空掩护。”
“明白。”
两架Me262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尼格霍德刚刚完成了一次超音速冲刺,现在正处于减速转向的阶段,速度已经降到了和活塞机差不多的水平。
这是它最大的弱点。
超音速状态结束时的瞬间无法灵活转向,此时的他低速状态下速度不如喷气机。
这个弱点当时被地面人员观察的一清二楚。
“锁定目标。”飞燕一号的瞄准具套住了尼格霍德的左翼根部,“火箭弹准备。两发齐射。”
“二号准备完毕。”
“放。”
数枚空对空火箭弹同时从两架Me262的机翼下射出,拖着白色的尾迹,从两个方向交叉射向尼格霍德。
尼格霍德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拼命催动魔法,周身的防护罩在瞬间增厚了一倍。翠绿色的光芒几乎要将它整个人吞没。
但它太大了。
防护罩可以挡住一方向、两方向的攻击,却挡不住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的火力。
火箭弹命中。
第一枚击中了防护罩的顶部,在上面炸开一个巨大的裂缝。第二枚顺着裂缝钻了进去,在防护罩内部爆炸。第三枚命中了它的左翼根部,翠绿色的鳞片在爆炸中碎裂。第四枚——
第四枚击中了它的腹部。
那是防护罩最薄弱的位置,因为之前从未有人能从正下方攻击它。
尼格霍德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它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左翼无力地垂了下去,翠绿色的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
防护罩消失了。
它拼命扇动翅膀,试图稳住身形,但左翼的伤势太重了,每一次扇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翠绿色的血越流越多,顺着鳞片的缝隙滴落在废墟上。
它开始下坠。
是一种艰难的、挣扎的滑翔。它用右翼和尾巴勉强维持着平衡,像一只折翼的巨鸟,在天空中摇摇晃晃。
地面上,铁血的装甲部队正在快速机动,朝着它可能的着陆点围拢过去。
自行高射炮的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天空。步兵们端着枪,在废墟间快速穿插。
尼格霍德终于落地了。
它的后腿先着地,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然后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尘土。左翼无力地垂在身侧,翠绿色的血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
后腿撑了两次,又跪了下去。右翼在地上扑腾了一下,扬起一片尘土。
它巨大的头颅趴在地上,金色的瞳孔半闭着,呼吸急促而沉重。
周围的铁血部队已经完成了合围。坦克在三百米外排成弧线,炮管对准了它的头部。步兵们依托废墟,枪口指着这条喘息的巨兽。
只要上级下令,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家伙打成肉泥。
尼格霍德缓缓睁开眼睛。
它看到了那些黑洞洞的炮管,看到了那些端着枪的士兵,看到了天空中那些还在盘旋的铁鸟。
然后,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涌出了泪水。
“呜……”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雷般的呜咽。
“呜呜呜……你们太欺负龙了!”
它的声音闷得像打雷,但语气……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阵地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但是似乎感觉不合时宜,又干咳了两声板起了脸。
坦克的炮管没有放下来,枪口也没有移开。
在尼格霍德身后,核心区的防护罩缓缓消散了。
贝罗妮卡从城堡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维持尼格霍德的召唤和战斗消耗了她太多的魔力,此刻她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她走过那条趴在地上哭泣的巨龙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鼻梁。尼格霍德呜咽了一声,把巨大的头颅往她的手心里蹭了蹭,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向家长撒娇。
贝罗妮卡抬起头,看着那些缓缓逼近的坦克,看着那些从装甲车上下来的士兵。
然后她举起双手。
“请带我去见你们的最高长官。”她的声音平静而疲惫,“我想,我需要和他好好谈谈。”
一名军官从象式坦克歼击车上跳下来,朝她走来。
他走到贝罗妮卡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然后他从腰间取出一副手铐。
贝罗妮卡看着那副手铐,没有挣扎,没有愤怒。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手伸了出去。
手铐“咔嗒”一声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锋看着她,用伊丹语说:“你的请求,我会转达,但是现在,请你老实一点。”
贝罗妮卡点了点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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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述要塞核心区最高的那座塔楼上,一面红底黑十字旗缓缓升起。
这座矗立了数千年的上古魔法要塞,第一次被外敌强攻攻破。
伊丹帝国西部的最后一道屏障,没有了。
铁血的坦克可以从这里出发,沿着战备公路直插帝国腹地。
没有了要塞的阻隔,没有了魔法屏障的保护,伊丹帝国的平原、城市、乡村,都将暴露在钢铁洪流的履带之下。
柏林战役,亚述要塞战役——两次惨败,让伊丹帝国彻底失去了与铁血共和国正面抗衡的资本。
此刻,在亚述要塞的废墟上,铁血的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分发粮食给那些饿了三天的平民。
林锋站在象式歼击车的旁边,看着那面在晨风中飘扬的国旗。
汉斯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他。
“这次没放奇怪的东西。”汉斯说。
林锋接过来,喝了一口。确实没有。
“那条龙怎么办?”汉斯看着远处趴在地上、还在有一声没一声呜咽的尼格霍德。
林锋开玩笑的说,“等它伤好了,可以关笼子里,送柏林动物园。”
汉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你认真的?”
“也许吧,起码门票收入不会低。”
汉斯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贝罗妮卡被两名士兵押着,走向一辆装甲囚车。
她经过林锋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林锋。”
“林锋。”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轻声说,“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