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信号弹在瓦伦利亚的夜空中炸开,猩红的光映在乌尔格苍白的脸上,将他眼底的不甘与错愕照得一清二楚。
“乌尔格!撤退!立刻!”
巫帝苍老沙哑的声音骤然在脑海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是巫帝大人!”乌尔格攥紧了白骨长弓,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城头。
血誓武士的黑色战旗已经插上了瓦伦利亚的城楼,巨剑劈开盾墙的脆响清晰可闻;城门处,厚重的橡木城门在骨象的撞击下轰然开裂,碎木飞溅;天空中,骨龙群撕碎了一只飞龙,残破的龙尸从云端坠落,龙骑兵的残躯还挂在骨龙的利爪上。
就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能彻底拿下瓦伦利亚。
“我说,撤退。”巫帝的声音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一丝震颤,“我有预感,再不走,你和这十万人都要留在这里。”
乌尔格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城楼,牙都快咬碎了,最终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全军撤退!按预备阵型回撤!”
命令通过亡灵祭司的魂网瞬间传遍全军。已经攀上城头的血誓武士动作猛地一滞。
城头上,那个原本在弩炮上射击的伊丹老兵,正贴着弩炮底座喘着粗气。
这名前帝国军的百夫长,脸上还沾着温热的血沫。
就在三十秒前,一名登上城头的血誓武士双手持巨剑,朝着他的头顶狠狠劈下。
他就地翻滚躲进弩炮下方,厚重的橡木弩臂硬生生卡住了剑刃。
没等对方拔剑,他抽出腰间的帝国制式佩剑,顺着缝隙斜向上撩,锋利的剑刃直接砍断了血誓武士的右小腿。
惨叫声刺耳至极。血誓武士不是无知无觉的尸奴,他们是血月帝国遴选的活人精锐,有杀意,但是也有痛觉。
他没有半分犹豫,抬脚踹飞了那只断足,趁着对方单膝跪地的间隙,猛地从弩炮底下钻出去,翻身骑上了血誓武士的后背。
他左手死死薅住对方的头盔,右手佩剑对准头盔与颈甲的缝隙,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一声闷响。
暗红色的鲜血喷了他满脸,烫得吓人。他手腕一拧一拉,沉重的头盔连着头颅一同滚落在地,骨碌碌撞在城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还没来得及擦去脸上的血,侧腹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撞在弩炮炮身上,胸口传来一阵刺耳的骨裂声,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沫,抬头就看见两名血誓武士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巨剑泛着冷光。
他靠在炮身上,艰难地撑起身体,肋骨断了至少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他看着缓缓逼近的敌人,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操。没死在德军的坦克履带下,居然要死在这种鬼东西手里。”
他攥紧了手里的佩剑,颤抖着撑起身子,剑刃对着两个血誓武士,面无惧色。
可下一秒,两名血誓武士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们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对视一眼,用淬了毒似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提着武器快步退下了城墙。
他愣在原地,握着剑的手都僵住了。
撤退了?
他忍着剧痛探出头,看向城下。原本潮水般攻城的亡灵大军,居然真的在有条不紊地后撤。
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向东边的夜空,那里隐隐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成群的马蜂,却又比那声音厚重百倍。
天空中,仅剩的两只飞龙正盘旋在云层边缘。
龙骑兵队长凯伦,正看着下方骨龙撕扯同伴遗体的画面。
他想冲下去救,可周围围了二十多只骨龙,下去就是送死。
“队长,怎么办?”旁边的年轻骑手声音发颤,“我们撑不住的。”
凯伦咬着牙,强忍悲痛。突然,一阵熟悉又刺耳的引擎尖啸声,突然从东边的云层里传了过来。
两只飞龙瞬间躁动起来,发出了带着恐惧的低鸣。
凯伦的脸色也变了。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东线战场上,就是这种带着尖啸的铁鸟,击落了帝国近半数的飞龙部队,把他们的空中防线撕得粉碎。
是德军的战斗机。
下一秒,二十四架Bf 109 G-6战斗机穿过云层,排成整齐的楔形编队,呼啸而来,机翼下的火箭弹发射管清晰可见。
为首的长机机身侧面,印着一个醒目的黑色猎鹰徽记。
是巴克霍恩。
凯伦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座机。这个男人击落的飞龙,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当初也是他和另一架飞机击落了当初的龙骑兵统帅布克。
后续的战争中,他的好几个同僚,都是连人带龙被机炮撕成了碎片。
可今天,这些战斗机没有冲向他们。
巴克霍恩的座机从凯伦的飞龙身侧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掠过,气流吹得飞龙翅膀猛地一晃。
隔着座舱玻璃,凯伦能清楚看到飞行员戴着氧气面罩的侧脸,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杀意。
巴克霍恩抬手,轻轻晃了晃操纵杆,战机的襟翼微微摆动,然后对着凯伦做了一个清晰的“返航”手势。
凯伦愣住了。
昔日不死不休的死敌,此刻居然成了援军?
他看着那架战机毫不犹豫地冲向骨龙群,引擎的轰鸣震得耳膜发疼,心里五味杂陈。
“队长?”
“……返航。”凯伦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把空域让给他们。”
两只飞龙调转方向,朝着南方低空飞去,身后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战斗机的狩猎场。
巴克霍恩盯着瞄准具里的骨龙,嘴角没有半分波澜。
对他来说,打这些飞起来的骨头架子,比打帝国的飞龙简单太多。
没有灵活的机动,没有有效的反击,甚至连速度都追不上Bf 109的一半,纯粹就是活靶子。
“一中队跟我来,火箭弹齐射,打散它们的阵型。二中队绕后,点名气囊。”
无线电里传来他平静的指令,二十四架战机瞬间分成两队。
巴克霍恩推杆俯冲,战机如同猎鹰般扎进骨龙群。
瞄准具套住最前方那只体型最大的骨龙,他手指按下了火箭弹发射按钮。
“咻——咻——”
机翼下的两枚Wfr.Gr.21对空火箭弹拖着白烟呼啸而出,精准命中了骨龙的躯干。
轰然巨响中,骨龙胸口外挂的兽皮气囊被直接引爆。里面储存的气体遇火即燃,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炸开,骨龙的骨架瞬间被火焰吞噬,焦黑的碎骨四散飞溅,如同一场黑色的雨。
“命中。”
巴克霍恩面无表情地拉杆爬升,战机在骨龙群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躲开了几只骨龙扑过来的利爪。
MG 151型2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曳光弹连成一道金色的线,扫过另一只骨龙的翼膜。
破败的翼膜瞬间被撕成碎片,骨龙失去升力,打着旋砸向地面,摔成了一堆散架的骨头。
德军的战斗机两两一组,高低搭配,娴熟地执行着掠袭战术。
长机正面吸引注意力,僚机从侧后突袭,专打骨龙躯干上外挂的气囊。一旦命中就是剧烈殉爆,连骨头带魂火一起烧成灰烬。
骨龙群试图反扑,可它们的速度、机动性都被全面碾压,连战机的尾巴都摸不到。原本在空中横行无忌的亡灵造物,此刻成了任由宰割的猎物。
短短五分钟,三十多只骨龙在空中炸成了火球,剩下的也阵型大乱,四散奔逃。
“留两架继续侦查巡视,其他人,转场支援地面,打击敌方地面目标。”
巴克霍恩下令,随即压机头,朝着地面的血月帝国阵地俯冲而去。机炮和炸弹倾泻而下,无数骸骨在爆炸中飞上了天。
地面上,真正的钢铁洪流已经抵达了战场侧翼。
隶属于伦德施泰特的第五装甲集团军的黑豹坦克排成楔形突击阵型,沿着边境线的开阔地稳步推进。
最前排的黑豹坦克都加装了重型排障铲,车身前部外挂了喷油泵,车尾牵引着装满燃油的密封拖车,造型类似于不列颠的丘吉尔鳄鱼。
这是工兵部队紧急改装的喷火坦克。
一个中尉蹲在黑豹的指挥塔上,戴着防毒面具,透过观察镜看着前方潮水般退下来的尸兵,语气冷硬:“喷火组准备,距离一百米,点火。”
“明白!”
驾驶员按下喷射按钮。
轰的一声,一条长达一百一十米的炽热火龙从车体前部的喷口喷涌而出,金红色的火焰瞬间席卷了前方的尸兵集群。
冲在最前面的尸奴沾到火焰,瞬间就被引燃,干枯的皮肉和骨头在烈火中噼啪作响,几秒之内就烧成了灰白色的灰烬。连坚硬的骷髅头,都在高温下烧得开裂、融化。
黑豹喷火坦克稳步推进,排障铲推开地上堆积的碎骨,火龙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平地。
在它们身后,四号坦克组成的突击群向两翼展开,75毫米主炮不断开火,高爆弹落在尸兵密集处,炸得骨头渣子漫天飞舞;车载MG42机枪枪口上抬射击,密集的子弹如同镰刀割麦一样,向着尸体的头部位置扫射,成片成片地放倒冲锋的尸奴。
更后方,灰熊突击炮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发出沉闷的怒吼。
它们不需要精准定位亡灵祭司的位置,只需要按照地图坐标,对着敌军后撤的阵型反复覆盖轰击。
大口径高爆弹砸下去,方圆几十米内的骨架尽数震碎,躲在后方操控亡灵的祭司,就算没有被直接命中,哪怕是再附近爆炸,也会被冲击波震碎内脏而死。
履带碾过碎骨的碎裂声、火炮的轰鸣声、机枪的哒哒声、火焰的呼啸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钢铁的死亡乐章。
这些在剑与魔法的世界里所向披靡的亡灵大军,在工业文明的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车长!左前方发现骨象编队,四具,正在向我们冲过来!”
车长转过观察镜,果然看到四具巨大的骨象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冲过来,腹腔的血魔水晶红得刺眼。
“传令各车,瞄准骨象腹腔的红色水晶,穿甲弹装填!射击。”
前排的黑豹坦克同时调转炮口。
炮口焰一闪而过。
穿甲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命中了骨象腹腔的血魔水晶。
脆弱的水晶根本挡不住穿甲弹的动能,瞬间炸成了无数碎片。失去了能量核心的骨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下一秒,巨大的骨架轰然倒塌,散成了一地碎骨。
就在这时,几发毒爆弹突然落在了装甲集群的侧翼。
暗绿色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包裹了两辆四号坦克。一发毒爆弹直接炸在了一辆四号坦克的侧面,炸飞了侧裙甲,履带也被炸断了。
“停车!抢修履带!”
车组成员们戴着防毒面具,有条不紊地打开舱门。毒雾在他们身边缭绕,却无法伤害他们。
毒雾开始扩散,但是德军的装甲兵们早有准备,他们清一色佩戴了防毒面具。
经过技术部门的鉴定,以及现象分析,血月帝国使用的毒雾类似于氯气,应该是由血月帝国境内的高温火山喷气孔产生的氯化物制成。
他们配发的制式防毒面具完全可以抵御。
抢修班的士兵动作麻利地更换履带,坦克很快就重新发动,跟上了推进的队伍。
毒雾没能迟滞装甲部队半步。
而在亡灵大军的后撤路线上,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德军的重炮群,已经把边境线一带炸成了一片火海。
150毫米榴弹炮的定点轰击,加上“艾丽卡”火箭炮的覆盖式弹幕,在亡灵的退路上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爆炸幕墙。
炮弹落下的密度大到连土地都被翻了一遍,碎石和碎骨被掀到几十米的高空。
一支整编制的血誓武士军团,刚退到边境线附近,就被一轮火箭炮齐射覆盖。几十发火箭弹同时落地,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这支精锐部队瞬间就被炸成了碎片,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欺人太甚!!”
乌尔格站在一处土坡上,看着自己的部队在炮火中被成片撕碎,气得浑身发抖。
他可以接受战死,可以接受战败,但绝不能接受这样憋屈地被炸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整编血誓卫队,尸盾兵前排结阵,给我反击!撑住阵型!”
他咆哮着下令。
亡灵祭司们立刻调整阵型,尸盾兵举着一人高的附魔盾牌,肩并肩组成了厚重的盾墙。附魔盾牌泛着淡紫色的微光,勉强挡住了机枪子弹的扫射;后方的尸弓兵拉弓搭箭,淬毒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推进的坦克。
可叮叮当当的脆响过后,箭矢要么被装甲弹开,要么嵌在钢板上,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黑豹喷火坦克的火龙扫过去,前排的尸盾兵连同盾牌一起,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乌尔格!别意气用事!”巫帝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给我撑住十分钟,我来接你撤退。”
乌尔格眼神一凝,立刻压下了怒火:“是!巫帝大人!所有人!坚守阵地!坚持十分钟!”
就在这时,前方推进的黑豹坦克上,突然响起了大功率扩音器的声音。
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正是伦德施泰特的声音——这是他提前录好的录音。
“乌尔格将军,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瓦伦利亚行省现已正式加入伊丹人民共和国,其合法政府向我国提出军事援助请求,已获得柏林方面正式授权。”
“限你部十分钟内撤出瓦伦利亚全境,否则,我装甲与炮兵部队将予以全歼。”
乌尔格听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好一个合法合规!
你们的炮弹把退路都封死了,这叫我的大军怎么撤?
他这才明白,原来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他往里跳!
“伦德施泰特!你混蛋!”乌尔格在扩音魔法里嘶吼,声音传遍了半个战场,却只换来坦克主炮的轰击作为回应。
突然,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不是炮火的震动,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的涌动声。
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土石缓缓隆起,周围的尸兵和血誓武士下意识地向后退去,露出了中间一片空旷的土地。
咔嚓——
厚重的土层猛地裂开,一条巨大的血红色蠕虫破土而出。
那东西钻出来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腐肉和硫磺的恶臭扑面而来,即使隔着很远,戴着防毒面具的德军士兵都不由得胃里翻涌。
巨口里的环形尖牙层层叠叠地蠕动着,像是一圈圈仍在运转的绞肉机。
“巫帝大人!”乌尔格眼中闪过狂喜。
“进来。”蠕虫的巨口里传来巫帝模糊的声音,“快,地底通道撑不了多久。”
乌尔格最后怨毒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钢铁洪流,看了一眼瓦伦利亚的城楼,咬着牙低吼:“伦德施泰特!这笔账,我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转身,带着仅剩的几名高阶祭司和血誓卫队,快步走进了蠕虫的巨口之中。
巨大的蠕虫缓缓收缩身体,重新钻回了地底。裂开的地面缓缓合拢,只留下一片泥泞的深坑,证明它曾经出现过。
失去了指挥的亡灵大军瞬间溃散,在装甲部队和炮火的夹击下,成片成片地化为灰烬。
但是德军军队看着那个巨大的蠕虫,也陷入了沉思,随军记者立刻拍下蠕虫出现的相关画面。
他知道情报部门会用的着的。
而这场战斗在黎明到来之前彻底结束。
瓦伦利亚的城墙上,硝烟混合着毒雾还未散尽,晨光穿过薄雾,洒在遍地的碎骨与焦痕上。
那个伊丹老兵此时靠在城墙旁边,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断了的肋骨让他不敢乱动,只能靠着墙,看着德军的步兵列队入城。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军装,戴着钢盔和防毒面具,队形整齐,脚步沉稳。
而他们入城之后,第一时间是控制要点、清理毒雾、救治伤员。
两名带着白色红十字标志钢盔的医疗兵提着医药箱,很快就发现了他。
“这里有伤员!”
年轻的医疗兵快步跑过来,蹲下身,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又小心地掀开他的衣服,看到青紫的肋部,眉头皱了起来。
“特么的,隔老子远点!”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试图把眼前的德国军人推开。
“肋骨骨折,疑似两根,没有开放性伤口。先固定,别乱动。”德国的医疗兵说的是德语,似乎听不懂他的话,而是进行了下一步行动。
另一名医疗兵从医药箱里拿出夹板和三角巾,动作娴熟地给他包扎固定。冰凉的消炎药膏敷在伤处,疼痛感缓解了不少。
“靠,这就是异界人的治疗法师吗?”他看着这几个两个医疗兵,感受着身上的束缚,放下了抗拒的念头。
“你叫什么名字?”包扎的时候,领头的医疗士官开口问道,语气很平和,“哪个部队的?”
伊丹老兵嘴角抽一抽,原来对方听得懂伊丹语,只是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抵触。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回答:“雷蒙德,前帝国军,弩炮部队百夫长。”
“雷蒙德百夫长长。”医疗士官抬眼看了看旁边身首异处的血誓武士尸体,又看了看损坏的弩炮,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单杀血誓武士,你很厉害啊。”
雷蒙德愣了一下,看着医疗士官眼神中由衷的赞许,但是还是扭过头去,最终什么都没说。
医疗兵给他打好了固定,又递给他一片止痛药:“先吃了,后续你们的医疗法师应该就会来了,有治愈魔法,会好的更快。”
说完,两人提起医药箱,又朝着下一处伤员的方向走去。
雷蒙德靠在城墙上,抬头看向远处的街道。
伊莱亚斯领主穿着整齐的礼服,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正朝着城门口走去。
那里,几个身穿不同颜色和风格的伊丹传统服饰的官员代表正站一旁。
这应该就是那个什么新成立的伊丹共和国的人了吧。
他看到了其中一个人有些熟悉,似乎是以前一个叫卡那封的同僚。
卡那封转过头来,也看到了他,冲着他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