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整。
普利斯皇宫广场的钟声在詹森的敲击下轰然响彻四野。
今日的普利斯,没有往日帝都的奢靡浮华,只剩胜利者铁与血铸就的庄严与肃穆。
观礼台上宾客云集,伊丹共和国官员、伊丹残存贵族、德国与红色同盟高级军官、各个报社的记者等分列落座,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阅兵广场的中轴线之上。
德国国防部长,凯塞林元帅出现,在警卫的护送下走向检阅台。
一身笔挺深灰色元帅礼服的凯塞林,肩章金星熠熠生辉,步履沉稳、气度雍容,缓步踏上最高检阅台。
台边,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早已静候多时。
两人同时侧身抬手,标准军礼庄重肃穆。
凯塞林抬手回礼,主动上前,与二人重重握手。
“二位辛苦了。”凯塞林目光扫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方阵。
古德里安目光凝望着远方整装待发的装甲洪流:“今天开始,德国将正式屹立于卡特尔大陆了。”
曼施坦因轻声补充:“旧的秩序彻底落幕,而新的时代,已然降临。”
三人简短寒暄,后凯塞林转身走向观礼台右侧的伊丹皇室专区。
末代皇帝苏莱曼端坐原位,一身紫金龙袍华贵依旧,冠冕端正,脊背挺直,依旧试图维持着帝王最后的体面与威仪。
只是眼底深处,早已藏不住战败者的疲惫、落寞与隐忍。
凯塞林主动伸出手。
苏莱曼迟疑一瞬,终究只能放下身段,抬手与之相握。
掌心相触,冰冷、短暂、毫无温度,是胜利者对战败者最平淡的客套。
“苏莱曼陛下。”凯塞林语气平和,不带半分凌厉,却自带绝对的压制力,“希望从今往后,两国之间,再无战火兵戈。”
听闻此言,苏莱曼唇角扯出一抹苍凉的苦笑,目光望向广场肃杀的军阵,缓缓开口:
“元帅阁下,只要人类心中的贪欲与掠夺之心不灭,战争,便永远无法彻底杜绝。”
这是帝王最后的倔强,也是他不甘落败的隐晦抗辩。
凯塞林闻言,淡淡一笑:
“战争是否降临,从来不由贪欲决定,只由实力与态度决定。未来的和平,取决于贵国,而非我方。”
苏莱曼喉结滚动,默然垂眸,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胜负已定,话语权早已不在他手中。
凯塞林走上观礼台。
下一秒,检阅台军乐团指挥棒骤然扬起!
恢弘庄严的乐声骤然炸响!
德国国歌、苏维埃联盟国歌、华夏国歌、芬岚国歌、意达利国歌、奥匈联邦国歌,六大国歌依照次序依次奏响,层层递进,雄浑浩荡,囊括了整片红色同盟的磅礴底气。
六名选拔出来的各国仪仗兵身姿挺拔,手持六国同盟战旗,迈着铿锵正步奔赴广场旗杆。
红旗猎猎,战风烈烈。
伴随着最后一段国歌尾音落下,六面红色同盟的旗帜同步冉冉升空,在普利斯皇宫的上空迎风舒展,彻底取代了旧帝国独霸天穹的过往。
“Alle salutieren!”(全体敬礼!)
广场之上,数万陆海空官兵同步抬手,标准军礼整齐划一,如山岳伫立,如松柏挺拔。
升旗礼毕,激昂雄浑的《普鲁士的荣耀》骤然奏响!
铿锵有力的进行曲铺满整片广场,节奏规整、步步铿锵,瞬间将全场仪式感拉至顶峰。
凯塞林走下观礼台。
“Zur Frontabnahme antreten!” (列队等候乘车检阅)传令士官的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阅兵场。
灰色的经典大众桶车缓缓驶出检阅台,凯塞林立身车头,身姿挺拔,目光凛冽。古德里安、曼施坦因分乘两辆副车紧随其后,三车编队整齐,沿方阵前沿缓缓巡阅。
方阵之内,全员立正伫立,纹丝不动,哪怕检阅车近身,也无一人眨眼晃动。
检阅车队缓缓前行,遍历每一支百战劲旅。各级军官依次出列敬礼,动作标准利落,数万士兵目光追随检阅车,眼神坚定,信仰纯粹。
“Seid wohlauf, meine Truppen”(诸位安好,我的将士们)
“Ehre dem Vaterland!”(致敬祖国!)
凯塞林,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看着眼前的国防军将士们,向他们敬礼表达心中的敬意。
桶车在场上行驶了一整圈,慢慢驶向观礼台。
三人下车,再次登上。
苏曼尼看着桶车不屑一顾的笑着:“异界人的小玩意也不过如此!帝国的骏马一样优秀!”
苏莱曼叹了一口气,他只感觉眼前的大皇子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眼神中是难以掩盖失望。
凯塞林,曼施坦因,古德里安再一次来到观礼台上。
“报告元帅!”
汉斯身穿上校常服,立于所有徒步方阵最前沿。
“本次普利斯胜利大阅兵,受阅共计徒步十二方阵、炮兵六方阵、装甲八方阵、空中七梯队,涵盖步、炮、装、空降、侦察、航空兵全兵种,总计一万八千七百名官兵,全员整装完毕,请您检阅!”
凯塞林俯下身,对准架设好的麦克风,缓缓开口。
“Die Parade beginnt.”(阅兵分列式,正式开始。)
传令士官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Marsch!”(齐步开进。)
《天佑吾皇弗里茨》的旋律响起。
仪仗护卫营率先入场!
穿着普鲁士时期制服的白马骑兵仪仗队马蹄踏地,整齐划一,银甲长枪,踏出德国最初矗立在欧陆的风骨。
一战时期的A7V坦克和埃尔哈特E-V/4装甲车组成的仪仗队在早期引擎的轰鸣声中缓缓驶过。
大型军乐团阵列全员就位,数千件乐器同步奏鸣,牢牢掌控整场阅兵的节奏脉搏,为整场盛典锚定庄严基调。
整片广场无声无息,唯有车轮轻响与军乐流淌,一种碾压一切的肃杀气场,笼罩整座皇宫广场。
经典战歌《守望莱茵》激昂响起,苍凉而热血的旋律,诉说着德国一路走来的坚守与抗争。
分列式正步,正式开始!
全程标准普鲁士正步落地!
抬腿一致、摆臂一致、步幅一致,数万步点汇为一声重锤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共振。
汉斯亲率的暴风师作为首当其冲的徒步方阵,百余名精锐身姿挺拔,率先通过检阅台。
克舍尔就在其中,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激情,拼尽全力踏好每一步,正步铿锵,他们步伐一致,没有任何迟疑。
没有人会怀疑,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这支军队也会一往无前。
“切!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凡人之躯终究是凡人…”苏曼尼在看台上,似乎尽力维持着自己魔法师身份的骄傲。
“这不是单纯的队列,这是军队组织性和纪律性的展现!”苏曼拉摇了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德国国防军的方队:“兄长,扪心自问,帝国有哪一支军队,能够走出这种架势?”
苏曼尼“啧”了一声,不屑的说道:“等我回去也在封地里搞一场!神气什么。”
苏曼拉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茬。
紧随其后徒步方队后面的,第一集团军步兵方阵、第二集团军山地猎兵方阵、空军空降伞兵方阵依次登场。
山地兵帽檐雪绒花徽章醒目,伞兵胸前伞降勋章熠熠生辉,每一支方阵都带着独属于战场的硝烟气质,沉默、坚毅、无畏,没有花哨动作,唯有百战强军的绝对气场。
霍夫曼领衔的装甲侦察兵的半履带车方队压低速度,跟在后面通过。
这些机械在驾驶员的操作下,仿佛也注入了生命一样,车头平齐,发动机的引擎像是澎湃的心脏一样有规律的悸动。
霍夫曼向着看台上敬礼,他能看见丽莎那头耀眼的金发。
此时的她也笑容灿烂的看着霍夫曼,挥舞着手里的鲜花。
曲风再次切换!
轻快凌厉、充满炮火气息的《艾丽卡》响彻全场!
旋律跳动之间,机械化炮兵方阵浩荡登场。
地面重火力集群,正式亮相,最先通过的是欧宝卡车牵引的105mm,150mm火炮。
紧随其后,艾丽卡火箭炮卡车编队浩荡驶来。
这些轮式底盘机动性冠绝全军,可此刻为了保持阅兵阵型,他们匀速慢行,密密麻麻的炮口,让观礼台上所有伊丹贵族心脏骤然紧缩。
黄蜂自行火炮、野蜂自行火炮和新式的黑豹自行火炮两两并排,钢铁车身沉稳厚重,长短炮管规整斜举,压迫感十足。
突击虎重突击炮、灰熊步兵突击炮依次驶过,厚重装甲碾压路面,每一台都是巷战攻坚、阵地突破的绝对杀器。
当305mm熊式巨型自行迫击炮缓缓驶入视野时,观礼台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细碎声响!
粗壮恐怖的炮管、庞大敦实的车体、碾压一切的吨位,让习惯了魔法攻击、从未见过重型陆战火炮的伊丹贵族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凡人工业的毁灭力量。
可这,仅仅只是序幕。
下一瞬,整片大地,骤然震颤!
轻微的震动快速变为剧烈的共振,检阅台桌椅微微晃动,玻璃窗嗡嗡鸣响,脚下砖石路面仿佛都在轻轻颤抖。
所有人瞳孔骤缩,齐刷刷望向广场尽头。
卡尔600mm超重型臼炮,登场了。
如山峦般巍峨的钢铁巨物,缓缓碾压前行。庞大车身遮蔽天光,超长巨炮横亘天地,履带每一次转动,都如同惊雷落地,带着足以摧毁城池的恐怖威压。
观礼台彻底哗然。
伊丹大皇子苏曼尼双目圆瞪,死死盯着那尊行走的人造巨兽,嘴唇微微颤抖,无意识喃喃自语:
“骗人的……不可能……不用魔法、不借神力,凡人怎么能造出这种级别的战争怪兽?”
他一生信奉魔法至上,坚信肉身凡胎永远无法比肩超凡力量,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固有的认知。
恐慌瞬间蔓延整片贵族观礼区,他们在普利斯的战争中领教过突击虎的威力,但是卡尔臼炮更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特别是当解说员用伊丹帝国语介绍,其能搭载云爆弹头,在库洛克高地一炮击杀守军2600余人时。这群养尊处优、沉溺奢靡的伊丹旧贵族们彻底破防,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有数名贵族吓得双腿发软,直接顺着座椅滑入椅下,抱头蜷缩,全然抛弃了贵族体面。
“我、我撑不住了……麻烦扶我去厕所……”
一名大腹便便的贵族浑身抖如筛糠,连站立都无法做到。
一旁执勤的武装防卫队卫兵冷眼斜视,面无表情地上前,单手将其搀扶离场,眼底满是对旧时代腐朽贵族的漠然与鄙夷。
苏莱曼端坐高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只剩无尽悲凉。
所谓帝国风骨、贵族荣耀、千年威仪,在绝对的工业武力面前,不堪一击,荡然无存。
留存于世的,唯有最原始、最丑陋的恐惧。
就在卡尔臼炮缓缓驶离检阅台的瞬间,雄浑悲壮、燃破天际的《装甲兵进行曲》轰然奏响!
Ob's stürmt oder schneit,(无论狂风或是暴雪)
Ob die Sonne uns lacht(无论烈日向我微笑)
Der Tag glühend heiß(无论白天酷暑难耐)
Oder eiskalt die Nacht.(还是夜晚寒冷彻骨)
Verstaubt sind die Gesichter,(我们的脸部沾满尘土)
Doch froh ist unser Sinn, Ja unser Sinn.(但我们的内心充满喜悦,充满喜悦)
Es braust unser Panzer(我们的战车轰鸣着)
Im Sturmwind dahin.(在狂风中向前挺进)
……
激昂的战歌声中,闪电师钢铁洪流,浩荡登场!
一台台虎式重型坦克列阵前行,垂直装甲如移动钢铁城墙,坚不可摧、无物可破。
最前方两台王牌座驾格外夺目——魏特曼与卡尔尤斯的专属坦克,炮管之上密密麻麻的击杀环层层叠叠,每一道环记,都是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都是屠戮强敌的功勋!
全师坦克匀速低速前行,所有主炮统一倾斜固定角度,完成标准阅兵礼仪,整齐划一,气势滔天。
紧随其后,654重型坦克歼击营全员亮相!
清一色猎豹坦克歼击车列成直线,修长的88毫米长管火炮寒光凛冽,低矮车身自带猎杀者的凌厉杀气,曾在无数战场狙击强敌、扼守阵线。
方阵最后,林锋的象式重型坦克歼击车缓缓驶来。
林锋立身指挥塔顶,身姿挺拔。
当象式歼击车驶过检阅台正前方,他抬手敬礼,姿态庄重、沉稳有力。
高台之上,凯塞林、曼施坦因、古德里安三人同时微微颔首,郑重回以注目礼。
全场唯一殊荣,尽数归于这位穿越而来、撑起整个工业强军迭代的总设计师。
其后,第一、第二装甲集团军黑豹坦克集群浩荡驶过,巴克曼探身车外,抬手敬礼。
老旧的一号,二号,三号坦克、四号坦克紧随压轴登场。
它们早已不复当年绝对优势,却是德国最艰难的卫国战争时代,死守国土、浴血拼杀的绝对基石。
老兵不灭,功勋永存,一号坦克,二号坦克将在阅兵结束后彻底退出现役。
在场所有战士见之,尽数动容。
数万钢铁战车引擎共鸣,沉闷轰鸣碾压大地,形成窒息般的压迫感,覆盖整座皇城广场。
苏曼尼脸色彻底铁青,眼神慌乱,嘴上依旧死硬嘴硬:
“奇技淫巧……全部都是奇技淫巧!不靠勇武、不靠魔法,只靠冰冷器械,这是对战争的背叛!毫无武德!”
一旁的苏曼拉死死攥紧栏杆,指节发白,目光澄澈而冰冷,轻声一字一句道:
“兄长,这不是背叛。”
“这是对旧战争形态的彻底颠覆。”
他看得远比所有人更远。
震撼他的,不止是钢铁武器,是数万士兵眼中统一的光,是无所畏惧、目空一切的底气。
这是一支有魂、有根、有信仰的强军,绝非伊丹帝国靠胁迫、压榨、魔法威压拼凑的军队可以比拟。
红色同盟联合装备方队,正式登场!
辽阔悠扬的《草原骑兵之歌》缓缓响起,苏维埃装甲集群踏风而来。
农娜驾驶改良型T-44坦克作为同盟方队首车,率先领阵,黑色的长发随着风像旗帜一样飘扬,淡蓝色的眼眸平静的注视着悬挂的苏维埃的红旗。
身后,T-34/88中型坦克、KV1R重型坦克、KV2R重型坦克、T-28E和仅剩的一台T35多炮塔坦克依次列阵,苏系的装甲部队同样不遑多让。
曲风陡然激昂炸裂!
紧接着是铿锵热血的《大刀进行曲》
华夏方阵踏风而来!
杜广廷立身最新型金钱豹坦克指挥塔,身姿凛然。身后,是国民军新接收改良的三号、四号改良坦克整齐列阵。
隶属于人民军的BT7G快速坦克、Sdkfz221轮式装甲车、黄鼠狼坦克歼击车等紧随其后。华夏铁军锋芒初露,沉稳凶悍。
轻快灵动的《萨基雅尔维的波尔卡》无缝衔接!
芬岚部队方阵浩荡入场!
拉古斯亲率部队,Psv74特色坦克、BT42突击炮、三号突击炮F型等依次驶过,北欧精锐军纪森严,风格凛冽。
舒缓悠扬的《登山缆车》旋律仿佛河流一样流淌。
意达利军方阵登场,P44黑豹改良坦克、P40主战坦克、M13/40中型坦克、多款自行突击炮整齐列阵,稳健规整。
恢弘大气的《拉德斯基进行曲》压轴同盟方阵!
奥匈联邦装甲部队缓缓驶过,38T轻型坦克、追猎者歼击车、新式图兰3重型坦克、兹里尼1突击炮悉数亮相。
奥匈联邦经历重组以后,开始逐渐露出老牌欧陆强军的气质。
每一支部队经过检阅台,全员都会用本国语言高声喊出军阵口号,语言不同、口音不同,却同样铿锵震耳。
苏曼拉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德国从未吞并、同化任何一个同盟国家。
他们保留各自的旗帜、各自的军装、各自的装备、各自的文化与符号,以平等、同盟、协作的方式凝聚在一起。
这是绝对的大国自信,是文明的包容与格局。
反观伊丹帝国的历史,千百年来,每征服一个部族、一个邦国,必焚其典籍、废其文字、毁其图腾、屠其反抗者,以血腥屠杀强行统一,以高压禁锢维持统治。
高下立判,格局云泥。
伊丹帝国的覆灭,从来不是输在魔法,而是输在制度、输在文明、输在格局。
天穹之上,曲风骤然一变,高亢辽阔的《飞行员之歌》破空而出!
天空轰鸣骤至!空军梯队正式通场!
三架Me262喷气式战机一马当先,掠过皇宫穹顶,尾部拉出黑白红三色烟带,三色流云横贯湛蓝长空。
He162喷气式编队、Ta152高空战机编队、Do335双发重战编队依次掠空,速度凌厉,破空呼啸。
乌德特驾驶着Bf110重型战斗机,和施瑙费尔驾驶的Ju88G夜间战斗机经过。
当解说介绍其两人的战绩,特别是提到施瑙费尔在夜间重伤肖特的时候。底下的残余的龙骑兵将士的眼神中露出了恐惧和愤怒,他们攥紧拳头,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已经失去了龙骑兵的身份了,也失去了和德国在空中一较高下的资格。
紧随其后,Bf109、Fw190经典螺旋桨战机编队铺满天穹,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紧接着,He342喷气式攻击机划过天空,后面跟着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和Hs129对地攻击机。
这是空对地打击方队,解说员面无表情的介绍着他们的战绩——保卫柏林,对地支援,击杀梅塔尼亚胡。
而每一个铁血的功勋,对于伊丹帝国来说就像是一记狠狠地耳光。
苏莱曼抬起头,痛苦的闭着眼睛,他的脑海里还记着他们的模样,只是现在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Me323,Ju52运输机也迎来了抛头露面的机会,让后勤部队这个一直奔波,但是默默无闻的付出者获得了自己的高光。
最后,He111、Do217、Me264远程重型轰炸机编队压阵通场,庞大机身带来窒息般的空中威慑。
全场所有人仰头望天,目瞪口呆,特别是Me264。
苏莱曼还记得这个巨物在普利斯上空那场引发内乱的战略轰炸。整个帝都被大火笼罩。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帝国龙骑兵、驭龙空战部队,在这铺天盖地的工业空军面前,渺小、可笑、脆弱得如同蝼蚁。
一阵“哒哒哒哒”的引擎声,这个声音不同于固定翼飞机的引擎声,飞来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飞行器——直升机。
三架新型直升机悬挂着德国,苏维埃和华夏的巨型国旗飞过天空。
这款直升机的诞生意味着德国涡轴发动机技术的突破,是以未来休伊直升机为原型的新装备。
尽管因为发动机还处于实验阶段不是非常成熟,而且功率也没有真正的休伊那么出色,但是有了,后面就能够继续升级,改进。
后面跟着是三架Fa223龙式直升机,这款直升机是德国的成熟型号,在营救沃尔的行动中立下汗马功劳。
直升机编队悬挂着红色同盟的六面巨型国旗飞过天空。
观礼台科技专区。
贝罗尼卡静静仰望漫天机群,眼底燃起前所未有的灼热火光。
她活过上古时代,见证过魔法文明的鼎盛与覆灭,曾以为魔法就是世界的终极。
可今日,她彻底顿悟。
凡人无天赋、无血脉、无魔法,却凭双手、凭工业、凭数理与机械,征服了大地、海洋、天穹。
工业化,赋予了凡人弑神的力量。
高高在上的魔法师、巨龙等等,彻底被工业时代踢出战争舞台。
哪怕是自己这样曾经执掌这个世界的魔法强者,如今已然沦为这个工业帝国的一枚小小齿轮。
一旁的尼格霍德蹲坐角落,手里攥着水果,看着呼啸而过的喷气战机,下意识缩起脖颈,一脸畏缩。
当初被Me262凌空击落、狼狈坠地的阴影,刻满了巨龙的心底。
所有分列式方阵全部通过检阅台。
数万官兵、数百台装甲、全空军梯队重新整编,汇聚成一方铺天盖地的巨型方阵,静立广场,如山如海。
凯塞林缓步走上中央演讲台,手持台尔曼元首亲笔撰写的胜利演讲稿。
扩音设备响彻全场,沉稳有力的声音传遍整座普利斯城。
“同志们,各位男女同胞:
战胜伊丹帝国的伟大日子到来了。
这个盘踞大陆千年、崇尚侵略与奴役的魔法帝国,在德国国防军以及红色同盟列国军队的联合打击之下彻底溃败,正式宣告无条件投降。
如今我们完全可以宣告,历史性时刻已然降临,这是德国击溃伊丹军国主义、终结旧时代黑暗秩序的伟大胜利之日。
我们为国家的和平与安宁付出了巨大牺牲。举国上下,全民在战争岁月中承受无尽磨难,前线将士浴血冲锋,后方民众负重前行。所有人义无反顾的付出,从未付诸东流,最终换来了全面、彻底、光荣的军事胜利。
德意志共和国为生存、为主权、为自由展开的艰苦抗争,伴随着彻底击溃侵略者,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在此,我们沉痛缅怀所有为捍卫国家主权、守护人民安宁、战死沙场的英雄先烈。向所有献身抗击军国主义、终结黑暗时代的勇士,致以不朽的荣光!
光荣属于伟大的德意志共和国!
光荣属于胜利的人民!
战争的重担长久压在我们肩头,漫天烽火终至落幕,和平已然降临。残酷的战火刻下的伤痕不会轻易消散,但我们拥有团结一心的人民、蓬勃向上的工业、坚不可摧的同盟,我们有足够的力量,修复残破国土,重建山河。
在此,我向奋战在前线的国防军官兵、敌后游击战士,向后方工厂日夜劳作的工人、耕耘土地的农民,向所有科研工作者、脑力劳动者、军政干部,致以最诚挚的敬意与感谢!
红色同盟列国并肩作战、守望相助,一同粉碎了伊丹帝国的残暴统治与扩张野心。往后,我们将继续维系平等、互助、和平的同盟秩序,杜绝侵略战火再次席卷卡特尔大陆。
愿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迎来恒久和平,愿列国人民安稳发展、生生不息,愿我们的祖国山河锦绣、繁荣昌盛!
德意志共和国元首——台尔曼”
演说落幕,全场寂静两秒。
随即,一段全场所有人从未听过的全新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这是林锋亲手撰写、交由戈培尔宣传部审核定稿、专为胜利之日谱写的新军歌,跨越异世而来,独一无二: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 Es ist ein klarer Morgen.
鸽子鸣唱,唤醒万物,响彻云霄 / Taubengesang, Wecksignal, erfüllt die Luft.
但是这世界并不安宁 / doch diese Welt kennt keine Stille.
和平年代也有激荡风云 / Auch friedvolle Zeiten kennt Stürme und Wucht.
准备好了吗,士兵同志们 / Seid ihr bereit nun,Soldaten, Genossen
当那一天真的来临 / Wenn jener Tag wirklich nahen kann
为了胜利我要勇敢前进 / Für den Sieg zieh’ ich mutig voran
………
前奏渐入激昂,旋律层层攀升,既有和平的温柔期许,也有着军人时刻备战的决绝担当。
声浪轰然冲天,全体在场的德国官兵齐声高呼:
“Sieg Heil!——Sieg Heil!——Sieg Heil!”
山呼海啸的呐喊掀翻云层,回荡在普利斯皇宫上空,久久不散。
盛大阅兵仪式,在此正式落幕。
人群有序退场,那些伊丹帝国贵族在卫兵的提醒下,才回过神来。他们强行撑起颤抖的双腿缓缓离场,依旧沉浸在工业强军带来的极致震撼之中,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苏莱曼带着两位皇子,沉默起身,准备离开这座见证帝国彻底落幕的阅兵广场。
就在卫兵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场地疏散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骤然从人流中挤出,一支麦克风精准递至苏莱曼身前。
一名金发少女妆容干练,笑容得体,手持名片,轻声开口:
“您好,苏莱曼陛下。我是《柏林日报》记者戴安娜,冒昧打扰,希望对您进行一次简短采访。”
苏莱曼眉头紧锁,沉声开口:“你想问什么?”
戴安娜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唯有二人可闻,笑意幽深:
“陛下,历经惨败,您……是否愿意复仇?”
一句话,如暗火落薪,瞬间点燃战败帝王心底最深的执念。
“喂!禁止私自采访!立刻离开!”
值守卫兵瞬间察觉异常,快步上前制止。
戴安娜不急不恼,优雅欠身致歉:“抱歉,冒昧打扰。”
起身瞬间,她指尖隐秘地对着苏莱曼,比出一个打火机点火的暗语手势,转瞬转身,利落融入退场人流,消失无踪。
卫兵上前简单盘查、扫视一圈,未发现异常,便不再深究,放行皇室一行人离开。
无人察觉,苏莱曼指尖微拢,将那张暗藏玄机的名片,悄悄塞进胸口内衬衣襟,紧贴心脏,不动声色,不露痕迹。
一路行走,一路沉默。
走出皇宫长廊,四下无人之际。
二皇子苏曼拉轻声开口:“父皇,那个人……明显别有目的。”
苏莱曼驻足,抬眼望向远方依旧飘扬的黑十字旗,眼底暗流涌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没错。”
“回宫。打开名片。”
“我们,看来这藏在胜利阴影下的……还有另一盘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