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的路面平整如镜,坦克的履带碾过沥青面层,只留下淡淡的印痕。
林锋站在象式歼击车的舱盖上,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掠过衣领,将路旁的杨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闪电师三天前从凡诺尔出发,边境兵站完成检查后,便沿着这条刚竣工的高速公路向柏林进发。
路面是标准的双向四车道,每隔一段便设有临时补给点与检修站,沿途不时能看到满载物资的欧宝卡车编队呼啸而过,车轮卷起的尘土里,满是战后重建的蓬勃气息。
“师长,前面就是柏林外环了。”费尔德海姆从车厢里探出头,递过一份交接文件,“柏林卫戍区的联络官已经在入口等着了,说是负责咱们师的驻防补给对接。”
林锋点点头,刚要接过文件,头顶的光线忽然暗了一截。
像是有一片乌云缓缓移过,将整支装甲车队的影子都罩在了下方。
他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呼吸微微一滞。
巨大的气囊横亘在天穹之下,几乎遮蔽了小半幅视野。
银灰色的艇身蒙着特制的帆布,流线型的轮廓优雅而厚重,下方悬挂着长条形的客运吊舱,舱壁上用德文印着几个字母——Frieden ist unsere Sache!(和平是我们的事业)
飞艇飞得不高,速度也平缓,艇身两侧的螺旋桨慢悠悠地转动着,像一头游弋在云层里的巨鲸,从容地掠过高速公路,朝着城市的方向飘去。
指挥车上的士兵们都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抬头仰望这庞然大物。
这是LZ129兴登堡号飞艇,全长达到了245米,最大直径:41.2米。气囊总容积:203760立方米。自重110吨,最大起飞总重363吨。
它是人类制造过尺寸、容积、载重全部第一的飞艇。
在这个世界,他1937年的飞行,因为填充了不易燃易爆的氦气,而且修正了原本历史上飞艇飞行的规程,避免了安全事故而得以幸存至今。
“我的天……这是齐柏林飞艇吗?”旁边的耶里耶特喃喃道,“我还以为有了飞机以后,玩意儿就停飞了呢。”
林锋当然知道齐柏林飞艇,这种充氢气的巨型飞行器曾是跨洋客运的王者,但是随着飞机航空逐渐发达,飞艇已经走向衰落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德国会在异世界把这条路重新捡起来。
车队很快驶入柏林外环入口。一名穿着卫戍区制服的少校军官快步迎了上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林上校,您好。我是柏林卫戍区联络官,负责闪电师本次休整的对接工作。”
林锋回了一礼,目光还追着远处飞艇渐渐远去的轮廓,随口问道:“我想请问一下,天上那艘齐柏林飞艇,怎么又重新启用了?”
“您说这个啊。”对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是元首亲自拍板重启的项目。现在占领区那么大,很多地方偏远落后,既没有铁路,,也没有汽车,修机场又费时间费钱,普通人想来趟柏林,坐马车得走半个月。元首说,不能让占领区的民众觉得我们只管打仗不管民生,就重启了齐柏林飞艇的生产线,先改了三艘客运型,负责伊丹占领区的航线,票价低廉,载货量还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光拉人,还拉邮件、拉药品、拉急需的工业零件。伊丹老百姓都挺欢迎的,说这是‘会飞的火车’。”
施佩尔有一句话说得好。
工业产能要服务民生,要让占领区的民众实实在在尝到好处,统治才能扎根。
比起单纯的武力镇压,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
当伊丹人体验到了现代社会的好处,他们就会自发抵制过去的腐朽落后的统治,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的思想,让他们自发拥护新的政权。
不说别的,至少伊丹帝国时期,那些贵族和皇族不会考虑偏远地区人民的生活和出行需求。
倒不是说所有的帝国统治阶层完全不顾民生,而是他们的生产力水平达不到。
这也是工业文明对封建文明的代差优势。
车队继续向市区行驶。
沿着施普雷河一路向南,河面波光粼粼,驳船拖着货舱缓缓航行。
当车驶过河曲转弯处时,林锋的目光忽然被北岸的一片巨大工地吸引住了。
那里位于城市南北中轴线的最北端,隔河正对着火车北站,原本是一片老旧的码头仓库区,如今已经被彻底推平。
巨大的基坑挖得极深,数台起重机伸着钢铁长臂缓缓转动,脚手架密密麻麻地围出一座庞大建筑的雏形。
穹顶的骨架已经搭起了一半,目测建成后高度将远超周边所有建筑,恢弘、庄重,带着扑面而来的秩序感。
工地外围的标语牌立得很高,隔着老远就能看清:人民大厅。
林锋的心脏猛地一跳。
宽阔的广场、对称的布局、庄严的穹顶。
虽然风格不一样,但是他知道这座建筑的内核,是和穿越之前自己祖国首都的那个建筑的功能是一模一样的。
人民当家做主的地方。
“那是人民大厅?”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对,今年4月份左右动工的,预计后年竣工。”
那个少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愈发郑重,“元首参考了华夏同志的工农代表大会制度,结合咱们本国的情况,搞了人民代表会议制度。以后不光是本土,所有占领区、红色同盟国,都要按比例选举人民代表,定期来柏林开会,商议国家大事,提意见,审预算。这大厅就是给代表们开会用的,能坐三千多人。”
林锋没说话,但是内心更多的是震撼。
他从来没跟台尔曼提过“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这个词。
穿越初期,他聊得更多的是工业技术、是军事装备,最多提过几句土地改革和工业布局。他以为这些制度层面的东西,要等很久以后才会慢慢摸索。
可没想到,他们自己就走出来了。
不是照搬照抄,是结合了本国国情、吸收了同盟经验,一步步趟出来的路。
从最初的德国,到红色同盟,再到如今吸纳占领区民众参与治理,这个国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抗震救灾的时候,想起自己作为21世纪华夏军队的一员,想起那个曾经经常能在路上看到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原来有些东西,哪怕换了一片大陆,换了一种制度土壤,最终也会殊途同归。
“挺好。”许久,他轻声说了两个字。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汽,拂过他的脸颊。
远处的飞艇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银点,消失在天际线尽头。阳光下,工地上的工人们喊着号子,钢铁构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像一首蓬勃的进行曲。
没有人知道,这位站在指挥车上的年轻上校,此刻心里翻涌着怎样的乡愁与动容。
而此刻,城市东郊的一处军用备降场上,刚刚完成客运任务的兴登堡号飞艇正缓缓降落。
吊舱门打开,乘务员穿着笔挺的制服,笑容温和地将最后一批乘客送下舷梯:“各位旅客,本次航班抵达柏林站,感谢您乘坐德国汉莎航空齐柏林航线,请带好随身物品,祝您旅途愉快。”
这些来自占领区的乘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人还在回头仰望巨大的艇身,交流着在天上飞翔的感受。孩童们也兴奋的在地面上奔跑,兴奋的喊叫着。
直到最后一名乘客走远,乘务员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变得凌厉如刀。
他抬手对着领口的通讯器低声道:“客运任务结束。”
“收到。地勤组就位,准备进行改装。”
飞艇被牵引机缓缓拖入封闭式机库。厚重的库门关上的瞬间,十几名地勤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撕掉民用标识,换装武器挂架!”
“货舱打开,吊装50公斤航空炸弹!”
“侧舷射击窗口开启,架设MG15重机枪和20mm机关炮!”
命令声此起彼伏。艇身侧面的标语被整块揭下,露出底下的铁十字军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侧舷的封闭挡板被掀开,露出里面预留的射击位,地勤士兵动作麻利地架上速射武器,弹链哗啦啦地挂上枪身。
货舱里,一排排航空炸弹被整齐地固定在挂架上,保险销拔下,引信处于待命状态。
半小时后,改装全部完成。
刚才还温和亲民的民用飞艇,彻底变了一副模样——它依旧有着优雅的流线型艇身,内里却藏满了杀机,成了名副其实的空中炮艇。
“艇长,前线指挥部来电。”通讯兵递过一份电报,“伊丹北部山区发现帝国残党游击据点,地面部队正在清剿,但是敌方利用密林山地正在逃窜,请求空中支援。”
艇长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沉声道:“回复指挥部,我们已完成战备,半小时后抵达目标空域,完毕。”
“发动机预热,准备升空!”
螺旋桨再次转动,机库大门缓缓开启。飞艇迎着风腾空而起,这一次,它不再飞往繁华的城市,而是朝着东南方向的山区飞去。
闪电师抵达瓦尔哈拉试验总队基地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基地戒备森严,围墙外拉着铁丝网,岗哨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门口的卫兵查验过通行证后,又核对了人员名单,才缓缓升起栏杆放行。
按计划,闪电师要在这里进行三天的弹药与燃油补给,同时对所有装甲车辆进行战前检修,为接下来的西线作战做准备。
林锋交代霍夫曼去对接补给事宜,自己则沿着基地主干道往办公楼走。路过西侧一处独立院落时,他停下了脚步。
这院子单独围了高墙,门口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武装防卫军士兵,枪口上着刺刀。
院子里听不到任何声响,连窗户都被封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机密气息。
“那里是什么地方?”林锋随口问身边陪同的基地副官。
副官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上校,那是最高机密项目组。里面关着……罗迪克。”
“罗迪克?”林锋眉头一挑,这个名字他熟悉。
就是这个伊丹帝国的宫廷法师负责的把整个德国从地球拉到了这片异世界大陆。
可以说,所有的战争、所有的颠沛流离,源头都在这个人身上。
柏林战役结束后,史塔西把他从战俘堆里揪了出来,之后就一直秘密关押,据说在研究当年的传送魔法。
“他在里面做什么?”林锋问道。
“研究上古传送卷轴。”副官苦笑了一下,“上头的意思,既然他能把我们召过来,说不定也能研究出回去的办法,或者至少搞懂传送原理,以后免得再被人阴一手。不过……进度很慢,莱因哈特天天过来盯着,火气很大。”
正说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怒斥,隔着高墙都听得清清楚楚:“罗迪克!我警告你,别跟我耍花招!三个月了,连最基础的符文序列都没复原,你是在浪费我们的粮食吗?”
紧接着,一个带着火气的男声用生涩的德语反驳回来,语速极快,还带着点贵族式的傲慢:
“懂什么!上古传送魔法是那么好破解的?你们这群不懂魔法的麻瓜,知道魔力谐振有多复杂吗?差一个符文的位置,结果就天差地别!有本事你来?”
林锋立刻听出了第一个声音,是莱因哈特。
取代了海因里希的盖世太保的领导,和前任一样,以冷酷、务实、效率至上闻名。
落在他手里,罗迪克的日子估计不好过。
他想了想,迈步走向院门:“我进去看看。”
瓦尔哈拉本身就是林锋当初推动建立的,这个权限他还是有的。
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敬了个礼放行。
推开厚重的铁门,院子不大,只有一栋两层的小楼。
一楼大厅被改造成了实验室,四周摆满了书架,上面堆着厚厚的羊皮卷轴与魔法典籍,长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古旧卷轴,卷轴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上面刻满了扭曲繁复的上古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橙色光芒。
罗迪克就站在长桌旁,这位曾经的伊丹宫廷法师,早已没了当年的风光。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是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完全是一副熬夜过度的样子。
他手边摆着好几个杯子,有咖啡,有浓茶,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显然是连吃饭都守在卷轴旁边。
此刻他正皱着眉,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紫色魔力,小心翼翼地落在卷轴的一个符文上。橙色光芒闪了闪,随即“噗”的一声,像蜡烛被吹灭一样,彻底暗了下去。
“又错了……”罗迪克喃喃自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对啊,当年明明是紫光……难道我记错了序列?”
“记错了?”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莱因哈特靠在墙角的书架旁,一身黑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金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指尖夹着一份报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罗迪克先生,这么长时间,你给我的结果就是‘记错了’?我们给你们提供了所有你要的魔法材料,伊丹皇家图书馆的密档也都要过来了,还给你配了你要的魔法师人选,最后,你就拿这个敷衍我?”
“敷衍?”罗迪克猛地转过身,火气也上来了,“你以为这和你们造大炮一样吗?画好图纸就能按流程造?这是上古魔法!失传了上千年!当年我施法成功本身就有运气成分!现在要逆向还原,还要补全缺失的三十七个符文,光试错没有上百次都下不来!你行你上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不需要会魔法,我只需要结果。”莱因哈特往前走了一步,那个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再给你两周时间。两周后要是还没有实质性进展,你就不用待在实验室了。外面的战俘营正好缺人挖煤,我想你会喜欢那里的。”
“你——!”罗迪克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你们这群麻瓜!根本不懂魔法的深奥!”
“深奥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武器用。”莱因哈特面无表情,“我们养着你,不是听你讲魔法哲学的。”
眼看两人越吵越僵,林锋轻咳了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莱因哈特先生,罗迪克先生。”
两人同时转头。
莱因哈特看到林锋,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当然认得这个人,所谓的穿越者,也是共和国的核心军官,自己的老上级海因里希能够坐上盖世太保领导人的位置,当初就是他推荐的。
莱因哈特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林锋上校,你怎么来了?”
“闪电师来补给,路过这里,进来看看。”林锋走到长桌旁,目光落在那张上古卷轴上。
符文扭曲怪异,透着一股晦涩的气息,他看不懂内容,就是感觉这种东西很奇怪。
他先看向罗迪克,语气尽量平静:“罗迪克,共和国给你的待遇,我多少知道一些。单人实验室、充足的材料、随叫随到的助手,甚至你每个月还有一笔津贴,和每周能够出去获得一定时间的自由活动。我们尊重你的专业,但也希望你能拿出对等的诚意。耍花招、磨洋工,对谁都没好处。”
罗迪克沉默了半天,有些委屈的憋出一句:“我没耍花招……我真的在试错。当年召唤的时候,不仅需要大量高品质魔法水晶做阵眼,还有上百名法师一起充能,条件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目前的东西,能调出反应就不错了。”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学者的执拗:“而且……这卷轴的能量频率很怪。我最近试了很长时间,总感觉和一开始不太一样。”
“不一样?”林锋眼神有些疑惑。
“是,很多反应和一开始有区别。”罗迪克如实相告:“所以我说,我需要时间验证,有时候甚至需要推到重来,拜托,再给我一些时间。”
林锋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技术上的事情不能急。
就像是虎式坦克在这个世界他在1927年就提出了概念,但是直到1939年才开始生产,这不可能一蹴而就。
于是他转头看向莱因哈特:
“算了,魔法这东西,和工业不一样。工业有标准流程,按图纸就能出产品;魔法更像前沿科研,试错是必经之路。罗迪克说得对,失传上千年的东西,不可能三个月就搞明白。逼得太紧,对我们也没好处。”
莱因哈特皱起眉,他是极致的效率主义者,最烦“试错”“慢慢来”这种说法。
但他也清楚,在技术领域,他确实没有经验,这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我知道你要效率。”林锋补充道,“可以让罗迪克列一份阶段性计划,每周提交一次进展报告,明确每一步要达成的目标。真到了期限没完成,再追责也不迟。一味施压,万一他急中出错,我们损失只会更大。”
莱因哈特最终点了点头:“可以。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会让人送计划表过来。”
他看了罗迪克一眼,冷声道:“希望罗迪克先生珍惜这次机会,不然盖世太保的手段,你可以试一试。”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手套,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屋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罗迪克松了口气,看向林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还是你小子识货。不像那个死板的家伙,除了催就是威胁,和他交流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抬头看向林锋,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话说你们让我研究这玩意,是想回去?”
对德国来说,倒是无所谓,整个国家都在这里,至于离开还是留下,那是台尔曼作为元首的决定。
可是从他个人来说呢?他想吗?
当然想。想家乡的亲人,想熟悉的街道,想那个没有战火的和平年代,可以无忧无虑的刷手机,打游戏,吃着外卖。
可在德国这里,也是二十年过去了,他在这片土地上有了战友,有了羁绊,有了要守护的人和事。
回去对他来说,早已不是一句“想不想”就能决定的事。
“先搞清楚原理再说吧。”他淡淡的说道,扭过头去,没有再看罗迪克。
罗迪克耸耸肩,有些搞不明白这个人。不过也没再多问,重新低头研究起符文来。
林锋又看了一会儿卷轴,便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急促,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离得最近的一名军官快步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脸色就变了。
他连忙捂住听筒,快步走到林锋身边,低声道:“上校,是国会大厦打来的。台尔曼元首亲自找您。”
林锋一愣。
台尔曼?这家伙日理万机,怎么会突然把电话打到瓦尔哈拉来找他?
他接过听筒,沉声道:“您好,元首。我是林锋。”
电话那头传来台尔曼沉稳而温和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林锋啊,回柏林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晚上有空吗?振华楼,我请你吃个饭,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他记不清多久没和这个国家领导人一起吃个饭了。
可元首亲自请吃饭,绝不可能只是叙旧。
要么是西线战略有调整,要么是传送研究有了新方向,又或者,和普利斯的地下遗迹、侵蚀体有关。
他压下心里的思绪,朗声应道:“好的元首。我这边补给安排好,准时过去。”
“嗯,那就这么定。晚上六点,我在那儿等你。”
电话随后就挂断了,只剩下回应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