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毒蛇与孩童

作者:秦王小羊 更新时间:2022/1/24 1:00:02 字数:5611

经过了一夜狂欢的矮子四人组在回到工厂后便如往常一般提着两个大桶准备去把那些好吃懒做的猪猡们叫醒,同时还要用每日一鞭去给那些猪猡们提提神。

不过就在他们进到满是铁笼的房间后,一个特殊的笼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诶,马洛,这不是昨天被你打的挺狠的那个吗?过来看看,她居然是裹着蠢蛋的衣服睡得。”

被叫到的马洛寻着同伴的声音过去望了一眼。

“嘿,还真是蠢蛋那小子的衣服,他这是怎么回事,怜香惜玉?”

“可能吧。”

“对这种东西也起的了心思?”

“要不怎么能叫蠢蛋呢。”

“啧啧,反正我是下不去口。”

马洛看着那又脏又臭的女孩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给那同伴递去。

“行了戈尔,赶紧把他们都放出来吧,再在这猪圈里待久些,我就要吐了。”

同伴戈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接过钥匙后便开始跟马洛一起给那一把把锁打开。

至于另外两人,叫做壁的艾欧尼亚人将装满了泔水的桶子每到一小孩面前就倒下一点,然后他就能看到那些小孩像是猪一样在拼命的舔食着那恶心又毫无营养的泔水。

而亨利,最后一名看守者,则会紧紧的跟在壁的身后,趁着小孩吃东西的时候从桶子里捞出一勺紫色跟绿色混合的植物汁。

“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你们有人知道吗?”

马洛看着原本还奄奄一息的孩子们在舔干了混合植物汁后立刻变得龙马精神而不禁感到疑惑。

“别问这些,相信我,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的。”戈尔警告道。

马洛耸耸肩、不以为然,紧接着看向壁,问:

“嘿,老大跟武田那边接触的时候都会带上你,就没有跟你聊到过这些东西吗?我是说……它们看着很带劲,如果能够在那时候来一些,说不定我就可以整整一个晚上都在外边肆意驰骋了。”

“你疯了吧?!”戈尔一脸惊讶的看着马洛。

亨利虽然也惊讶于马洛的发言,但更多的还是玩笑心态。

他打了一勺植物汁举到马洛面前怂恿道:“要不你现在就拿个瓶子给装一些?”

“为什么不呢?”

不知道是因为那方面真的不行还是心里过于变态,马洛居然真就点头了,而且还准备去找个干净的罐子来装上一些。

“诶,等等,马洛,我只看开个玩笑。”

见他那急切的模样,亨利连忙说道。

可马洛却认真道:“不不不,我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需要一些,放心,只是少一勺而已。”

“可老大是算好的,这些猪猡每个都有一勺。”

“那就少给一个就是了。”

“少给?”

“当然,就那个被蠢蛋看上的家伙,今天她的早饭就不要给了。壁,你那边也不要给她了。”

正走到女孩面前的壁听了马洛这话先是停了下来,问:

“你负全责?”

马洛点头道:“没问题,这个家伙要是意外死了的话,你们谁扣了钱都能找我补行吗?”

“马洛,没必要去针对一个猪猡。”戈尔说。

“这不是针对她,这只是她暂时的运气坏而已。”马洛笑着回道。

“算了,就照他说的做吧。”刚好轮到了女孩的亨利说着就从壁的身旁挤了过去,完全无视了女孩的存在。

壁见了,也跟着他无视了女孩。

而那无妄之灾的主角,此刻正微微眯着眼睛在认真的观察着四人,至于他们的对话,也都被女孩一清二楚的听去了。

当她模糊的看见去而复返的马洛拿着一个不透明黑色瓶子回来的时候,女孩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些盘算。

植物汁确切来说并不是跟水一样的液体,而是有点类似于油一样的存在。

这一点,女孩用她的脚趾一接触就立刻反应过来了。

因为那太像被电锯机油滴到的感觉了。

而先前叫马洛的男人说的什么肆意,什么驰骋,八成就是男人那方面的事情了。

而马洛似乎是看中了这植物汁好似兴奋剂一样能够让人龙马精神的效果,大概率是准备在那种情况下用上了。

“我一定要在他的瓶子里动些手脚。”女孩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于这欺压着她的存在,她是一定要杀死的。

不管用什么办法,什么手段,她都一定要杀死这些人,还有这家工厂的创办者以及一直为他们提供奴隶小孩的奴隶贩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但是经过一夜长眠,她已经确定这不是梦境了。

既然不是梦,那就没有醒来的可能。

可要让他再次死去,还是以这种奴隶的姿态劳累的死去,她是绝对不肯的。

不过好在因工厂孩子长时间的麻木,以至于那四名看守者对于孩子们的警惕是完全没有的。

女孩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杀死。

而那最初的开端,就是那个名叫马洛的家伙。

昨天拜他所赐的那一顿毒打,女孩也牢牢记在心里。

“啪!”

皮鞭打在后背上烧起火辣辣的痛,伴随着马洛的骂声,女孩爬出了铁笼,颤颤巍巍的跟在麻木的队伍后头。

“开始干活了!你们这群好吃懒做的猪猡们,赶紧给我动起来,不要想着偷懒!”

看守者们一边警告着,一边从队伍里挑出两人甩他们一鞭子。

其实这些孩子们的动作并不缓慢,但仍旧受到了鞭打。

在场的人都无动于衷,其他三名看守者更是没有丝毫怜悯,反倒因为一名孩童被鞭子打了个踉跄而哈哈大笑。

——笑吧、笑吧,以后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队伍之中,一双蛇一样眼睛在悄悄的盯着 看守者们。

……

得益于昨天晚上好心人蠢蛋送的糖果,女孩并没有因为饥饿倒在流水线上,不过其他人可就没有女孩这样好运了。

“乓啷啷!”

一号流水线旁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是两个鱼人小孩在搬运组装零件的时候突然没了力气,被那两百斤的零件箱给压倒了。

“怎么回事?!”二楼的马洛朝着一楼大声问道。

“压死了两个猪猡!”跑去检查的亨利朝着上方的马洛摆摆手道:“没事,零件没事。”

“那就好。”马洛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道:“那你要帮忙吗?”

亨利摇头道:“壁在我身边,你待在上面就好了,可得看紧他们了,别让这群猪猡有偷懒的功夫。”

“知道,知道,我不会让他们慢下来的。不过亨利,你得去跟老大说说了,最近死的猪猡也不少,流水线的速度开始慢下来了,要新补一批货了。”

“这个你得让壁去说,老大说了以后人的事都交给壁去做,我就只是负责那些药。

哦对,那些药也快没了。”

“你们是准备去见老大吗?”听到亨利等人谈话内容的戈尔急忙道:“加我一个。”

“你又有什么事?”三人同时向着二楼另一边的亨利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有正经事要跟老大说,有关范德尔那家伙的。”

“范德尔?那个把祖安中心区域占了的家伙,他跟我们这些边缘底层的家伙有什么关系?”马洛问道。

壁双手将零件箱搬起,亨利趁机用粪叉将两具尸体推到一边,然后“刺”的一声将尸体叉起,半举在空中,从流水线一直到后面边的蓝皮垃圾桶才落下。

“扑”的一声响起后,亨利便占时放下粪叉,拍了拍手,然后抬头向二楼问道:

“范德尔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是猪猡的事。”戈尔说。

马洛: “猪猡?”

亨利:“它们?”

壁:“你应该快点去跟老板报告。”

“我当然会,”戈尔先是回答了壁一句,然后又继续向着其他两人解释道:“那是昨天晚上的事,当时我喝醉了,在小巷子里吐,无意间听到了一段对话,声音是一男一女。”

戈尔艰难的回忆着,而黑暗也悄悄笼罩了他……

冰冷且潮湿的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恶臭,那是一大堆腐烂垃圾混合着酒精的味道。

很刺鼻,但却很醒脑。

“咳咳!”

被那臭味惊醒的戈尔感觉到自己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火辣辣的,干咳了两声却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直到鼻腔里突然传来了一股异样,他才意识到自己喉咙里有一粒米从咽喉深处那细小的口子里钻到呼吸道去了。

“擤!”

右手捂着嘴巴,让鼻子猛的喷了一下,果然就有着米粒被鼻涕推出了鼻子。

左手撵着鼻涕甩到地上的呕吐物里,终于从醉酒状态里清醒过来的戈尔难免会觉得自己所处的地方有些恶心。

用手飞快的在坚硬的墙上擦了擦,他连忙转身要离开小巷。

可就当他那虚浮的脚步即将踏进路灯的光亮下时,一对争吵声却突兀的从一旁的转角口传入戈尔的耳中。

最先响起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不能就这样直接过去,那里不是我们的地盘。”

“可我亲眼看到了有孩子被带到那种地方!那里可是工业区,谁家的大人会带着孩子在那种地方玩?他们一定是被抓去做童工的。”

“那我们也应该跟范德尔说一声,毕竟那里不是我们的地盘,需要叫多点人,再等等吧。”

“你让我再等等?奥莱!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那可是一群孩子,年纪不比蔚大多少。

我们每等一秒,他们就要多受一秒的罪。

我是一名母亲,绝不能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管,我已经等的够久了。”

这时,戈尔还停到了转角的那面墙响起了“砰”的一声,应该是有人捶了墙面一拳。

“那也不能就这样闯过去!”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大。

“要知道先前我们跟武田刚刚打完一场,他们大出血,让了很大一块地盘给我们。

但同时范德尔也跟他们约好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去找工业区的麻烦。”

“啊!我真想知道当初是谁给范德尔提的这个建议!”

“除了希尔科还能有谁呢?他是最懂计谋的。”

“那我们现在就这样干等着什么也不干?!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孩子在工厂里被欺负?!”

“听着亲爱的,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我们也无能无力,况且家里还有蔚在等着你回去,再忍耐一会儿吧。”

听着男人最后的劝阻,女人沉寂很长一段时间。

这让戈尔一度以为他们已经走了。

而正当戈尔准备走出巷子的时候,一旁的墙却又发出了“砰!”的吃痛声。

“啊!要是我也有范德尔那么厉害的拳头就好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去工厂把那些垃圾给打一顿。”

在最后用墙发泄了一下怒火后,戈尔终于是听到了愈来愈小的脚步声。

那两个家伙终于是走了。

戈尔松了一口气,悄悄的将半张脸探出巷子,来回看着六遍确定了周围没人后,他才急匆匆的逃离了那里。

“你当时就光顾着跑了?”马洛听完戈尔的故事后不由得问了一句。

后者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说:“就我们这样的,除了壁练过武士剑之外…”

“是武士刀。”一旁的壁提醒道。

“刀,剑,管他呢,总之我们几个除了壁之外,就没一个能打的。

要是当时马洛你在那里,你敢出去跟他们打一架?”

马洛撇了撇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倒是一旁处理尸体的亨利有了新的问题:“那你们觉得范德尔会不会来这里?我是听说他只靠一对拳套就可以把上城姥爷们的执法者给打趴在地上。

要是到时候他真的要来查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跑呗,反正这祖安也没什么好待的,每天除了陪这群猪猡就是扣钱。

扣钱扣钱,还不如当初在诺克萨斯的时候,至少还有角斗场可以看。”马洛浑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再看其他两人,也都是如此模样。

在这个世上,愿意雇他们干活的老板真的不多,能碰到的,那可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人。

而结合以往老板那出事就跑路的性格来看,这次要是真出事了八九不离十是要跑的。

只不过会去哪里就不好说了。

“只希望到时候待的地方能有几个姿色好的女人,祖安这边来来回回就那两三个好看的,想上还得出大价钱,真的头疼。

先前在皮尔特沃夫待了那么一小会儿,路上随便路过一个女人,那长得都叫一个水灵。”亨利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脑海里幻想着先前见过的那几张脸以及她们诱人的身姿。

旁边的壁见了他那傻样,心里毫无波澜,又或者说是已经习惯了。

他看着其他三人道:“先别聊这些了,赶紧催他们把今天的量装完。那样我们就可以提前去找老板报告情况。”

“明白明白,我会用皮鞭给这群猪猡加加速的。亨利!你现在就可以去联系蠢蛋的那个老妈了,今天给她双倍的钱,赶紧让她把儿子派来帮忙。”马洛说着,鞭子就抽在一个男孩的背上。

那“啪!”的一声清响,听的一旁的女孩犯怵,本来拿着零件的手猛然一抖,一根突出的小拇指长的细天线一样的金属部位被无意间的取了下来。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连忙要去把那零件装回原位,但是一个个新来的零件还等着她的组装。

“快点!别让我发现你们在偷懒!”

近在咫尺的催促声突然响起。

女孩没了办法,只能将细天线塞进脏兮兮的袖口里去,左手赶紧把那快要跑远的零件抓回来组装。

“稳住,稳住,不能让他看出端倪,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稳住。”

女孩在心里反复的跟自己下着暗示,手上的动作也渐渐机械了起来。

而随着内心的平静,女孩感受着右臂藏匿的金属,开始询问着内心——

一根针一样的东西能帮到自己什么?

用这根针去刺杀人?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女孩否决了。

她的力量不够。

用一根金属丝去刺死一个人,这样的任务就算是交给一个成年男性来完成那都是十分困难的。

那能不能从别的地方入手?

想到这里,女孩下意识的看了眼楼下靠墙的那张摆满了工具的桌子。

马洛装着植物液的瓶子就那样毫无防护措施的放在上面,甚至都没有一个盖子。

“将金属丝丢进去,然后那家伙就会在和那东西的时候被金属丝卡住喉咙而死?”

女孩设想了一下计划的可行性,然后便摇了摇头。

“那太明显了。”

没有一个人会注意不到自己水瓶里突然多出的一颗石头,就更不用说金属丝这样醒目的东西。

相比之下,女孩刮些铁锈然后倒进去试着一点点用重金属中毒去杀死马洛都比她原先的想法要来的靠谱一些。

只是这样一来,杀死四名看守者所要消耗的时间就会大大提升。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还能撑几天,要是在杀死目标前自己就先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女孩十分清楚,自己的手段必须在充满意外的同时还要非常迅速。

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就已经步入死亡的深渊。

可考虑到自己这具弱小的身体,强行拼杀以及高难度的刺杀都被她排除在外。

这样一来,唯一剩下的选项就只有毒杀了。

而毒杀的话,在这个工厂内,就只有有毒金属这一种选项。

摄入大量的铁锈能够让人重金属中毒,但这不够快。

想要再快一点,就必须用有毒金属。

而女孩所了解的比较常见的有毒金属就只有三种:铅、汞、铬。

其中汞是最为女孩所钟意的,因为其水银的液态状,极易混入马洛的宝贝瓶子里。

而且汞的毒性很强,过去女孩就知道自己村子里有个可怜孩子因为别人的蛊惑,舔了一点汞,后来没来得及送医院,直接就没了性命。

期间不过两个小时。

要是女孩能够往那瓶子里滴上那么两三克的汞,马洛今晚大概率是能倒在女人肚皮上的。

但问题在于,女孩观察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工厂里面有看着就像是装着化学危险品的桶子罐子。

反倒是那木桌的桌脚处,靠着一袋白色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女孩也看不清。

“会不会是砒霜这种杀虫药或是老鼠药之类的?”

女孩也的确没有在工厂里见到过什么虫子,明明环境是如此的脏丑,理论上应该会很吸引苍蝇蟑螂之类的。

可事实却是,虽然女孩住的地方跟猪圈一样,工作的地方也是根本没人打扫,却从来没见到过一只虫子或是老鼠之类的。

那后门旁用来装尸体的蓝皮桶旁也没有苍蝇在“嗡嗡”的飞。

“要想办法去靠近一下。”

女孩心里想着,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是前面的流水线组装速度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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