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九转还魂草
回到落龙崖的头几天，潇宇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龙毒的侵蚀比他想象的要严重。黑色的纹路从肩膀蔓延到了脖颈，再往上就是脸颊。每次运转灵力，经脉都会传来针刺般的疼痛，像是在提醒他——你的身体正在被侵蚀，你正在慢慢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师傅每天都会熬药。那些药草是从崖壁上的缝隙里采来的，有些潇宇认识，有些他从来没见过。药汤的颜色从深褐到墨绿，味道从苦涩到腥辣，每一天都不一样。但效果是一样的——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龙毒从经脉中逼出来。
“师傅，这药有用吗？”潇宇喝完第三天的药汤，问道。
“有用。”师傅接过空碗，“但慢。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把龙毒完全清除。”
“三个月……”潇宇皱起眉头，“太久了。”
“久？”师傅看了他一眼，“你体内的龙毒，是上古蛟龙的怨气所化，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三个月，已经是最快的了。”
潇宇沉默了。
三个月。他等不了三个月。师傅的伤等不了，黑风殿也不会给他三个月的时间。
“师傅，没有更快的方法吗？”
师傅沉默了片刻。
“有。但危险。”
“什么方法？”
“以毒攻毒。”师傅的声音很平静，“用另一种毒，来中和龙毒。两种毒在体内对抗，会加速排出。但如果控制不好，你会当场毙命。”
潇宇想了想。
“用什么毒？”
“穷奇之血。”师傅看着他，“穷奇是上古凶兽，它的血液中含有剧毒，但也能克制龙毒。如果你能找到穷奇之血，注入体内，龙毒会被逼出来。但穷奇之血本身的毒性，也会要你的命。除非……你的身体能承受住。”
潇宇心中一动。
穷奇。林墨体内就有穷奇之力。
“师傅，林墨的血液……”
“不行。”师傅打断他，“林墨体内的穷奇之力只是神魄觉醒，不是真正的穷奇之血。他的血液中虽然含有穷奇之力，但浓度不够，无法中和龙毒。”
“那真正的穷奇之血在哪里？”
师傅沉默了很久。
“黑风岭。”
又是黑风岭。
潇宇握紧拳头。
“师傅，黑风岭到底有什么？”
师傅转过身，走到崖边，负手而立。
“黑风岭，是上古时期穷奇的陨落之地。穷奇的尸体埋在山岭深处，历经万年，血液化成了血池。黑风殿的总部就建在血池之上，他们用穷奇之血来培养暗影卫，提升实力。”
“所以，九转还魂草和穷奇之血，都在黑风岭？”
“不错。”师傅点点头，“九转还魂草生长在穷奇尸体旁边，吸收了穷奇的血气和天地灵气，才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这两种东西，都在同一个地方。”
潇宇站起身来。
“我去。”
“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师傅转过身，看着他，“黑风岭有灵尊境的殿主坐镇，灵皇境的强者不下十位。你一个灵者后期的废物，连山门都进不去。”
潇宇沉默了。
师傅说的是事实。
“那怎么办？”
“等。”师傅说道，“等你的伤好了，修为恢复了，再去。”
“可是您的伤……”
“为师还能撑几年。”师傅打断他，“不差这几个月。”
潇宇看着师傅的眼睛，从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我等。”
接下来的日子，潇宇开始了漫长的疗伤和修炼。
每天清晨，喝药。每天上午，泡药浴。每天下午，打坐运转九龙岳云诀，缓慢地修复受损的经脉。每天晚上，修炼龙象般若功和缠丝劲，保持肉身的强度。
日子枯燥而漫长，但潇宇从来没有抱怨过。
一个月后，龙毒被逼出了大半，黑色的纹路从脖颈退回到了肩膀。他的修为从灵者后期恢复到了灵师初期。
两个月后，龙毒只剩下手臂上的几道浅痕。修为恢复到灵师中期。
三个月后，龙毒彻底清除。修为恢复到灵师后期。
师傅检查了他的经脉，满意地点了点头。
“恢复得不错。比为师预想的快。”
“师傅，我可以去了吗？”
师傅沉默了片刻。
“再等一个月。这一个月，为师教你九龙岳云诀的第四决。”
潇宇心中一震。
第四决，龙吟九天。
“您不是不会第四决吗？”
“为师不会，但你有竹简。”师傅从怀中取出那卷竹简，递给潇宇，“这一个月，我们一起参悟。”
师徒二人开始了对第四决的修炼。
龙吟九天，讲究的是气势。运转功法时，吼声中蕴含龙威，能够震慑敌人，甚至让修为低于自己的对手直接丧失战斗意志。
潇宇按照竹简上的记载，尝试运转第四决。
第一次，喉咙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发出的声音嘶哑而难听，没有任何威慑力。
第二次，声音大了一些，但依然没有龙威。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第十次，潇宇的吼声中终于带上了一丝龙威。不远处的树木被声波震动，树叶簌簌落下。
师傅点了点头。
“不错，但还不够。龙威不是靠声音大，而是靠气势。你要想象自己就是一条真龙，俯瞰众生，万物臣服。”
潇宇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龙渊地穴中那具庞大的龙骨。真龙，即便死去不知多少万年，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要成为那样的存在。
潇宇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如同龙吟，直冲云霄。落龙崖上的树木被声波震动，树叶纷飞，鸟兽四散。
师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
“师傅，怎么样？”潇宇问道。
师傅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不错。第四决，入门了。”
一个月后，潇宇的第四决已经小成。一声龙吟，能让灵王初期的妖兽瑟瑟发抖，灵王以下的人类修士也会受到影响。
“可以了。”师傅说道，“再练下去，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大的突破。该出发了。”
潇宇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行装。
铁剑、储物袋、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干粮和丹药。还有那枚龙珠——龙气已经用尽，但珠子本身还蕴含着微弱的灵力，也许以后有用。
“潇宇。”师傅叫住他。
“嗯？”
“到了黑风岭，找到林墨。他在那里长大，对地形熟悉。有他帮忙，你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
“我知道。”
“还有……”师傅顿了顿，“如果事不可为，就回来。为师的伤，不治也罢。”
潇宇看着师傅，沉默了片刻。
“师傅，您的伤，我一定会治。”
师傅看着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去吧。”
潇宇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师傅，师伯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师傅沉默了很久。
“等你的伤好了，为师亲自去小世界找他。”
潇宇点了点头，继续向山下走去。
身后，师傅站在崖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小子，活着回来。”
潇宇离开落龙崖后，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
黑风岭在落龙崖的东北方向，大约三千里外。以他灵师后期的脚程，全速赶路的话，需要十天左右。
第一天，他走了三百里。
第二天，三百五十里。
第三天，他遇到了一伙山贼。
那些山贼拦在路中间，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灵师中期的修为，身后跟着十几个灵者境的小喽啰。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潇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大汉拔出大刀，向潇宇砍来。
潇宇侧身避开，一拳轰在大汉的胸口。
“砰——”
大汉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剩下的小喽啰面面相觑，然后一哄而散。
潇宇收回拳头，继续赶路。
他没有杀那个大汉。灵师中期，在他面前连一拳都接不住。杀他，没有必要。
第六天，潇宇进入了一片荒凉的山地。
这里的植被稀少，土地贫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气味。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山峰。
黑风岭。
潇宇停下脚步，望着那座山峰。
那就是他的目的地。
“潇宇。”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潇宇转过身，看见林墨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右手握着断念剑，左手垂在身侧。
“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林墨走到他面前，“我师傅说，你会来。”
潇宇心中一动。
“你师傅知道我要来？”
“他知道你师傅受了伤，需要九转还魂草。”林墨的声音很平静，“他还知道，你一定会来。”
潇宇沉默了片刻。
“你师傅……站在哪一边？”
林墨看着他，漆黑的眸子中没有表情。
“他站在他自己那一边。”
“那你呢？”
林墨沉默了一瞬。
“我站在你这边。”
潇宇看着他的眼睛，从中看到了真诚。
“谢谢。”
“不用谢。”林墨转过身，“走吧。天黑之前，能赶到黑风岭的山脚下。”
两人并肩向黑风岭走去。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黑色山峰越来越近。山体上寸草不生，黑色的岩石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山脚下，有一座小镇。
“那是黑风镇。”林墨说道，“黑风殿的外围势力所在地。镇上的人大多是黑风殿的家属和外围弟子。”
“我们直接进去？”
“不。”林墨摇摇头，“黑风镇有暗哨，陌生人进去会被盯上。我们从西边的山道绕过去，直接上山。”
两人绕过小镇，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向上攀爬。
山路崎岖，两侧是陡峭的崖壁，脚下是松散的碎石，一不小心就会滑落。
林墨走在前方，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潇宇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向上爬。
爬了大约一个时辰，两人来到了一处山腰的平台。
平台上有一座简陋的石屋，石屋前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他的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但潇宇能感觉到，这个老人不简单。
“师叔。”林墨走上前，抱拳行礼。
老人睁开眼睛，看了林墨一眼，然后看向潇宇。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是。”
老人打量着潇宇，目光如炬。
“九龙岳云诀，第四决，龙吟九天。修炼得不错，但火候还差一些。”
潇宇心中一震。
这个老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功法。
“前辈是……”
“我是林墨的师叔，黑风殿的长老。”老人的声音很平静，“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林墨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他唯一的朋友。”
潇宇看了林墨一眼。林墨面无表情，但耳朵微微泛红。
“前辈，我来黑风岭，是为了九转还魂草和穷奇之血。”
“我知道。”老人点点头，“东西在血池旁边，但那里有重兵把守。你一个人进不去。”
“所以我来找他。”潇宇看向林墨。
老人沉默了片刻。
“林墨，你想好了？”
“想好了。”林墨的声音很平静。
“你师傅那边……”
“我会跟师傅解释。”
老人叹了口气。
“去吧。小心点。”
林墨点了点头，带着潇宇继续向上爬。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了山巅。
山巅上，有一个巨大的天坑。天坑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坑底隐约有红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下面就是血池。”林墨说道，“穷奇的血池。九转还魂草长在血池边缘。”
潇宇站在天坑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坑壁上有一条盘旋而下的石阶，石阶上站着不少黑风殿的暗影卫，每隔十几丈就有一个。
“怎么下去？”潇宇问道。
林墨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潇宇。
“这是我的令牌。戴着它，他们不会拦你。”
潇宇接过令牌，看了看。
“你不跟我下去？”
“我下去反而麻烦。”林墨说道，“我是黑风殿的人，带你进去是叛逃。如果被人认出来，我们两个都走不了。”
潇宇沉默了片刻。
“那你怎么办？”
“我在外面等你。”林墨说道，“如果你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出来，我就下去找你。”
潇宇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他将令牌挂在腰间，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暗影卫们看到他腰间的令牌，没有阻拦，只是多看了几眼。
潇宇一步一步地向下走，越往下，血腥味越浓，温度越高。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终于到达了天坑底部。
底部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的液体是暗红色的，粘稠如浆，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血池中央，有一具巨大的骸骨——穷奇的骸骨。
穷奇的骸骨比真龙的小一些，但同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它的头骨上长着两只弯曲的角，嘴巴张开，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
血池的边缘，长着一株小草。
小草只有巴掌高，叶片是翠绿色的，叶脉是血红色的，顶端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
九转还魂草。
潇宇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将小草连根挖出，放入玉盒中。
九转还魂草，到手了。
接下来，是穷奇之血。
潇宇走到血池边缘，看着那池暗红色的液体。
这就是穷奇之血。
师傅说过，穷奇之血含有剧毒，但能中和龙毒。他需要将穷奇之血注入体内，才能彻底清除龙毒。
但现在，他的龙毒已经清了，不需要穷奇之血了。
但他还是来了。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将来。
潇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蹲下身，将玉瓶浸入血池中。
暗红色的液体灌入玉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灌满一瓶，他盖上瓶塞，收入储物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让你动血池的？”
潇宇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他身后。
中年男子的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灵皇境的强大气息。
韩烈。
黑风殿的暗影卫统领。
“是你？”韩烈认出了他，“潇宇？你怎么进来的？”
潇宇没有说话，右手按在剑柄上。
韩烈冷笑一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抬起手，一掌拍向潇宇。
灵皇境的一击，根本不是灵师境能够承受的。
潇宇没有硬接，施展云踪步，身体在原地留下数道残影，避开了这一掌。
“砰——”
掌风拍在血池边缘，碎石飞溅。
“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韩烈再次抬手。
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剑光从天而降，斩向韩烈。
韩烈脸色一变，侧身避开。
剑光落空，斩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林墨从石阶上跳下来，落在潇宇身边。
“你怎么下来了？”潇宇问道。
“一个时辰到了。”林墨握紧断念剑，“你还没出来。”
韩烈看着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林墨，你背叛黑风殿？”
“我从没有效忠过黑风殿。”林墨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这里长大，不代表我属于这里。”
韩烈冷笑一声。
“好，很好。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走了。”
他身上的气息陡然爆发，灵皇中期的威压弥漫开来，压得潇宇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墨挡在潇宇身前，左手缓缓抬起。
“林墨，你的手……”
“撑得住。”
林墨的左手握住了剑鞘，右手拔剑。
穷奇之力，完全觉醒。
眼白变黑，瞳孔变红，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
一剑斩出。
穷奇虚影扑向韩烈。
韩烈双手齐出，凝聚出一枚巨大的黑色珠子，掷向穷奇虚影。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天坑都在颤抖。
潇宇被冲击波震飞出去，撞在坑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林墨也被震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鲜血，但依然站着。
韩烈站在原地，衣袍被撕裂了几处，但伤势不重。
“不错，比上次强了一些。但还不够。”
他抬起手，再次凝聚黑色珠子。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够了。”
韩烈抬起头，看见一个灰袍老人从石阶上走下来。
林墨的师叔。
“长老？”韩烈皱起眉头，“你也要背叛黑风殿？”
“不是背叛。”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只是不想看这两个孩子死在这里。”
“殿主大人不会放过你。”
“殿主大人那边，我自会交代。”老人走到潇宇和林墨面前，“让他们走。”
韩烈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了灵力。
“今天看在长老的面子上，饶你们一命。下次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转身，向石阶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墨，你师傅会失望的。”
说完，他消失在了石阶上方。
林墨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林墨。”潇宇走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林墨摇摇头，“走吧。”
三人沿着石阶向上爬。
潇宇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血池。
暗红色的液体在红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穷奇的血。
真龙的血。
这些上古的凶兽和神兽，都已经消失了。
但它们的遗产，依然在影响着这个世界。
潇宇转过身，继续向上爬。
一个时辰后，三人走出了天坑。
老人站在山巅，看着远方的天空。
“林墨，你打算怎么办？”
“跟他走。”林墨说道。
“你师傅那边……”
“我会跟师傅解释。”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去吧。你师傅那边，我帮你说。”
林墨抱拳行礼。
“多谢师叔。”
老人摆了摆手，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潇宇。”
“前辈。”
“你师傅的伤，用九转还魂草熬汤，每日一碗，连服七日。七日之后，伤势会恢复大半。”
潇宇心中一震。
“多谢前辈。”
老人没有再说话，消失在了山路上。
潇宇和林墨站在山巅，望着远方的天空。
夕阳西下，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走吧。”林墨说道。
“去哪？”
“你不是要回落龙崖吗？我跟你一起。”
潇宇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林墨的声音很平静，“黑风岭，我回不去了。”
潇宇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向山下走去。
身后，黑风岭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前方，是未知的路。
但他们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