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在自由教会是管基层联络的，有自由教会在每个村镇里管事儿的牧师的资料，他们长什么样，喜欢什么，有什么弱点，平时住哪儿，全都记在我的脑子里。”雷德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回答道。
“所有的？你确定？”布鲁图斯眉头一挑，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记性不好的杀手都活不久，您管过这一行应该知道。”雷德的语气十分笃定，“我能在十三年里几乎从不失手，靠的不只手上的活儿还有脑子够灵光。”
“那你应该去试试智慧教会而不是跟着我们混。”布鲁图斯忽然觉得这小子怕不是入错了行，“不过既然人都来了我也不可能把一个人才给推出去，说说你想用这些情报换什么吧？钱？地位？权力？”
“我想跟在您身边，给我一个向黑暗贵公子证明自身能力的机会。”雷德摇头道。
“小子野心不小啊。”布鲁图斯冷冷一笑，“别觉得自己记性好就独一无二了，在家主大人的英明治理下邦纳家从来都不缺人才，万一以后你的际遇不如你的预想，可别怪我没在这时候提醒过你。”
“如果我真的没法在邦纳家混出头，那肯定是我个人的能力问题，与您和黑暗贵公子都无关。”面对警告，雷德的眼神依然坚定。
“好，我喜欢有志气的人！”布鲁图斯满意地一拍巴掌，“既然如此就先留在我身边当个传信人吧，等自由教会那帮邪门玩意儿被连根拔起，我亲自写信为你向家主大人请功。”
“多谢大人提拔！”得到应允的雷德当即单膝跪地，朝布鲁图斯行了个下属向上级表示效忠的帝国礼仪。
“来人，带他下去把他脑子里的资料整理出来，然后开始针对那些自由邪教头子进行定点清除，哦对了，也分给他一队人马给他带队，这是事先商量好的。”布鲁图斯轻描淡写地点点头，跟自己的下属吩咐道。
“是！”
在布鲁图斯麾下邦纳爪牙执行命令的速度是非常效率的，短短几天时间针对西北行省各村镇的定点清除小队就做好了准备，而且这一次他们要针对的不是什么强大的神眷者或军阀，只是一群被自由教会从社会底层提拔而来、骤然上位还没学明白怎么利用权力保护自己的农民罢了。
至于活动在这些牧师身边的自由圣女？自有暗影刺客和帝国夜枭去针对。
“所以我们要对付的就是这种玩意儿？”看着地上躺倒的牧师尸体，邦纳爪牙无趣地将手枪收回枪套里。
“就是这种玩意儿，当初可是把你们弄得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雷德的目光冷漠扫过旁边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农夫们，“记住了兄弟，傲慢是生存最大的阻碍。”
“这我当然知道，我也是在道儿上混过在泥坑里爬过的。”邦纳爪牙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那你现在就更不应该忘记它，比如在还没确定敌人全部死光之前就收起自己的武器。”雷德的目光最后停滞在人群边角一张似乎正压抑着愤怒与恐惧的年轻脸庞上。
“……嗯？！”意识到不妙的邦纳爪牙赶紧重新拔出枪来，可雷德手里的枪已经响了。
惊慌的农夫们被这突然的开火吓得四处逃窜，将隐藏于人群中的死者尸体暴露了出来。
“艹！炸弹？！”如他自己所说，这名邦纳爪牙也是老手了，一眼就看出来那人在破烂衣衫下掩盖的东西是什么。
“总有些绝望的家伙，宁可抱着石头沉进海底也不愿意松手。”雷德照着尸体的脑袋又补了两枪，这才上去检查。
“你小子能不能别说活像个诗人一样？我听着累得慌。”意识到自己疏忽大意的爪牙用抱怨遮掩心中的尴尬。
“多读读书，对脑子有好处。”对此雷德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显然并不打算主动融入邦纳爪牙们的粗鲁企业文化。
一番清除行动下来，平均每三个村镇就会冒出数量不等的自爆者要跟他们心目中的“女神之敌”同归于尽，其中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更多是没炸死邦纳爪牙却牵连到了身边的父老乡亲。
相比这些充满了血腥味与恐怖气息的清除与反清除，自由圣女、暗影刺客和帝国夜枭之间的争斗就显得文雅许多。
尽管各自行动的动机有所不同，为了不牵连无辜暗影刺客和帝国夜枭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自由圣女脱离人群主体时再发难，所以无论谁胜谁负这些高水平战斗往往都不为人知。
“……咱们这边死了几个人了？”尽管预想到会出现伤亡，伤亡这么大还是让布鲁图斯难以接受。
“十二名刺客，二十五个夜枭，这才清扫到一半。”布鲁图斯的心腹也为这惨重的损失感到肉疼，家主大人带着大家从帝国一路打到东方，这两个组织的死亡人数恐怕都没这几天多。
倒不是说盖乌斯的指挥有多精妙，又或者东方战线的人员水平比西边精锐多少，实在是那些自由圣女又能打又不要命。
阿尔薇特手下的自由圣女原本就都是前女武神，那可是战神殿用以威慑群敌的最强武装力量，虽说改换门庭到了阿尔薇特麾下之后神力的水平远不如她们还是女武神的时候，她们生前的战斗经验却分毫不差地保留了下来。
再加上自由圣女是以“降临附身”的方式来到人间，连那条被她们挥霍的人命也不是她们自己的，可不是想怎么浪费就怎么浪费？在被驱逐回自由神国之前跟招惹自己的对手来个极限一换一属于常规操作了。
如此恶心人的特性让暗影刺客和帝国夜枭都觉得这帮自由圣女根本谈不上半点神性，反而像是民间传说中的不死恶魔。
“那就发动舆论把她们的名声都搞臭了，我就不信没人愿意主动为她们奉上躯体，这帮臭娘们儿还能嚣张到哪儿去！”为惨重损失大为光火的布鲁图斯想了个尽量一劳永逸的绝户计。
不就是搞抹黑嘛，自由教会那尿性还用得着抹？他们本来就是黑的！
不得不说，在被格里芬尼亚王室和曙光教廷当成目标持之以恒地抹黑了那么多年之后，邦纳家和暗夜教会这也算是久病成医了。
一时之间西北行省关于自由教会的小道消息多如驴毛，从专攻下三路的低俗笑话到宣称自由之神并非神明而是恶魔的宗教造谣，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听不到的，自由教会也因此成为了在帝国内外都臭大街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