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走进浴室放好水躺在浴缸里。
平时没什么爱好,只有泡澡的时候能让我放松一下,但是难得的个人时间被讨厌的电话铃声打断。
“嘟嘟......嘟嘟”
“......”
我并没有理会她在电话里学忙音,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当然是外放了。
半天没说话,那边继续传来并不讨喜的声音:“喂喂喂,听的见吗?”
如果不回复她,可能会一直持续,一向如此。
“你不觉得掐着时间很不礼貌吗?”
“并没有哦,我是给了你充足时间脱衣服的,嗯。”她如此说道。
我看着浴室的天花板,平静的回答:“应该还没着急到这种程度,麻烦让我吃过饭,拜托了。”
“你这话就像是临刑前,已经死去一半的人说出来的话,散发着浓郁的味道。”
并没有反驳,到现在为止我的人生的确如同活死人一般。
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以下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
“50度的水,也差不多吗。”
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感觉,对于常人可能无法接受。
没管手机里的噪音,换好衣服,来到街边的拉面馆。
“今天还是和一样吗?”
拉面馆的老板问道。
"嗯。"
不久一碗常人喝一口就会原地升天,大概率是下地狱的变态辣拉面端到我的面前。
嗯,应该说是闻着味就会让菊花一紧。
——
“喂喂—你散发的死人的气味如同厕所里的烟味一样刺鼻。”
在一个吃饭的人面前这真的没问题吗?
我并没有反驳。
只是随口问道:“你这幅cosplay是要闹哪样?”
“我并不是角色扮演这种肤浅的东西。”
“带个猎鹿帽,穿个大风衣,手却却连袖子手伸不出来,装成侦探,学着福尔摩斯的样子,嘴上却说着不是cosplay。”
“我并不是cosplay哦,因为我就是夏洛克,对吧华生?”
......
“麻烦你不要蹲在椅子上,我说过很多遍了。”
对于她这种在哪里都要在高处的习惯。
听尼可罗的大叔说,这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象征,对此我不置可否。
“遥遥,目标找到了吗?”我对着蹲在我对面椅子上的唐遥遥问道。
“嗯,已经确定了。”
“消灭?”
“还没有到达那个程度,但是已经对她的家人造成影响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或许失落多一点点。
“废柴大叔没死吗?”
旁边正对着着路面上标识走直线的江遥遥回道,“嗯。山区养伤去了。”
“山区?”
“对啊,他每年都会去。”
“是吗?”
“嗯。”
对于那个每天烟酒不离身的邋遢大叔,我并不是很了解,不是他自己想说的话,恐怕也没几个知道。
一副历尽沧桑,看破红尘却深陷其中的那副模样。对于旁人来说可能还挺帅?
额~当时拉着还没成年的我喝酒?还是带我去泡脚。
嗯——想想也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挺舒服。
黑暗缓缓拥抱大地,道路上路灯接连亮起,如果从高空看去就像是渺渺银汉。
——
“出现这样的情况大概有多少人?”
“嗯,学院里的大部分。”
“假如他们不认识你,你去上课他们不会觉得异样的感觉吗?”
“可能把我当成旁听的或者蹭课的吧。”
“不认识你但是对你的存在却不会感到奇怪。”
如果有一天身边的人突然都不认识自己,而且自己还能随意的混夹其中。
嗯怎么说,仿佛就是个透明人。
如果你走在街上有一个陌生人问你。
认识我吗?我是你朋友之类的话。
我会把它当成神经病,并不是自己有问题。
“福尔摩斯先生,你有什么高见?”我转头对遥遥说道。
我们才到田佳慧家里半小时,这家伙就睡着了?
未免也太不当回事了吧。
我接着问出了心中最重要疑问。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应该没这么出名才对,我心里是这么想的。
“我是在公园算命先生哪知道的。”
听到这我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那个自称姜仙人的牛鼻子神棍,什么算命,求签,看相, 卖符,还有什么开过光的佛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遇到信道就说,道曰,遇到信佛,佛说。
记得上次还听到在嘀咕耶稣,上帝什么的。
...
“你给了多少钱?”
“啊?额...500块”
我突然想到什么突然一阵肉疼,这为老不尊的东西,别让看见,不然砸了你的摊子。
见我没说话田佳慧小声的问我:“我是不是给少了?”
啊,该死的有钱人。
“老不死还说了什么?哦不对,哪位老先生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一段什么...白行,夜行,铁树,银花之类的话具体我不记得了。”
“在这件事之前,有什么烦心事吗?如生活上的事,或者学业上的?”
见我突然这么问田佳慧突然一愣。
随后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田小姐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可能帮不了你。”
啊,已经快十一点了。”突然坐在对面的田佳慧站了起来说今天太晚了明天还有课什么什么的。
就这样我和遥遥被这样蹩脚的理由赶了出来,准确的说是请了出来。
不过看着地上一滩的江遥遥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
路边的灯光映照着两大一小的身影,女子般的黑影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在耳边仿佛低语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