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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在雾里走。
眼前是一片暖融融的光，不刺眼，像是夕阳从很厚的窗帘后面透进来的那种颜色。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正握着另一只手——纤细、柔软，指节微微泛红，像是刚洗过杯盏还没完全擦干的妻子。
是觉小姐的手。
「客人先生~你过来呀~」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柔软。我低下头，看见她靠在床上。穿着一条我没见过的浅色衣裙，头发打理的干干净净，比平时多了几分活泼，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轻快。
嗯…嗯……
是……
「…觉小姐？」
「这边这边~嘻嘻~我们来玩游戏吧~赢了就让你亲一口哦~」
「啊……什么游戏？」
「客人先生真健忘啊~真是的~就是我们平常玩的那个啊~」
「可是我真记不得了……」
「真拿你没办法啊~那我从头开始教你哦~你要好好记住呀~嘻嘻~」
觉小姐走过来牵起我的手，掌心的温度实实在在地贴着我的皮肤。我看着她笑，她看着我笑，那笑容自然得像溪水淌过石头，没有遮掩，没有距离感。
「哦……哦……」
我感觉有些脸红。
「客人先生怎么这么害羞啊？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来~把手伸出来~我手把手教你哦~」
「嗯……」
我伸出手去，她握住我的指尖，微微侧过头，睫毛清澈闪亮。我看见她身后的廊柱上挂着我没见过的粉色装饰物，门帘上印着陌生的花纹，空气里有种烧过柴火后留下的暖香气。
一切都太好看了。好看到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睁开眼睛。
「…」
眼前的天花板还是天花板。这里是地灵殿的备用客房。被子还好好地盖在身上。四周的安静和梦里的暖意形成了恍惚的落差。
……原来是梦啊。
真是的…
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啊。
心跳还残留着一点说不清的余温，我躺了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子。
嗯……想去上厕所了。
不过房间里没有独卫，得穿过走廊去一头的公用间……
我披上外衣推开门，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几盏幽暗的光。沿着墙壁走，看见一间房门缝下透出一条细细的光。是觉小姐的备用书房。
咦？觉小姐……她还没睡吗？她也真够喜欢熬夜的。
哈啊……~似乎还是很困……
我打了个哈欠。
还是别管她了。毕竟个人的习惯也不易改变。早点回房睡觉吧。
……上完厕所后折了回来。书房门缝还亮着光。
嗯……
这会她到底在做什么啊。还是很在意。
……总之打个招呼，看一眼就走。
...
「……晚上好。」
我推开门，但没回应。
幽暗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怪怪的香气。
深处，长桌上，觉小姐正背对着我，伏在一本摊开的簿子上，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
我走了过去。
「……」
她没回头。不知道写什么这么专注……我到身后了也没发觉吗？
走近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页一页文字。她握着细长的笔尖在纸上游走，没有停止的意思。
「客人先生终于也经不住诱惑了……想要夜袭我吗……？」
她忽然开口，压低了身子。但还在写。
看不到她写的东西了…
「……啊？谁要夜袭你了。我就上个厕所，看你没睡，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哼~……嗯~……」
她背对着我继续奋笔疾书。我则站在她身后，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无奈地看着她。
似乎没有洗澡的样子。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几缕还贴着后颈，微微有些汗湿的痕迹。
……衣领稍微有些歪，露出肩头一小片浅色的皮肤，纤细雪白的脖颈，晶莹剔透……似乎闻到空气里弥漫着少女特有的体香，令我有些陶醉……
话说，她背对着我是怎么看到我的……
嗯… …觉小姐居然这么邋遢的吗……
「你在看哪里呢？」她停下笔，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娇羞，「色鬼……」
「嗯……？」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肩旁那条缠绕着的线状脉络末端，那第三只眼正朝我这边微微转动着。红彤彤的虹膜在昏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有时候会想，这只眼睛大概才是她真正用来「看」世界的器官。读心、读意、读人。
不过至于觉小姐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的…我也没问。反正对我来说都差不多一样……我只要知道她是古明地觉就行了。
「你在写什么呢，这么认真？」我换了个话题。
「我在写小说。」
她拿起小册子，站起来说道。
「哦？觉小姐还会写小说啊？」
我有些意外。堂堂地灵殿的殿主，伏案到深夜原来是在写这种小东西。意外之余又觉得，她还是有点可爱之处。
「你是不是在想……我作为殿主怎么还写些小说之类的吧……」
「咦？你不是说读不了我的内心吗？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哼……」她侧眼挑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你这个笨蛋，看着就很好猜。」
我生气了。
「……哦？这么说你很聪明咯。来，让我看看……聪明的觉小姐写的东西会是怎样的呀？」
说着往前凑了凑，我想要看清上面的字。
突然，她把本子一揣，像被烫到一样跳起来，退到书桌另一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不……不给你看……」
我愣了一下。刚才那个淡然自若的、还能调侃我「夜袭」的家伙，此刻却慌里慌张的。
她干嘛这么害羞啊…不就一小说嘛，怎么和个小姑娘似的。
「哎呀……觉小姐，你这不公平啊。」我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能随意看别人的心……却不让别人看你心里想的东西呢……」
「我……我又没看到客人先生的心……」
「哦？这么说，你愿意把写的东西给别人看咯？」
「也……也不给……」
双标啊。
她攥着小册子的手指紧了紧，书页的边角被她捏出了一道折痕。然后垂着眼帘，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一样。
该不会是又在演我吧……
想到这几天觉小姐总是演戏把我耍得一愣一愣的，欺骗我纯洁的心灵。于是这次我准备就顺着她来。陪她演下去。
「觉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朝她走近了一步，「说起来……觉小姐还没尝过被窥测内心的感受吧？」
「唔……」
「既然你不知道被人窥测内心是什么感受……现在我就让你体会体会……被看到内心是什么样的感受……」
「不……不要……」
「嘿嘿……乖乖认命吧……现在空和燐正呼呼大睡呢……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我嘴上说着，脚下一步没停，把她逼退到了书架一边……
「呜……」她呢喃着，不知所措。
……嗯？她怎么还这么娇羞。差不多也该变回平常的样子了吧？
「听话…让我康康……」
「…呜…」
觉扭扭捏捏的。完全不像个殿主。
喂…！快停下啦…你这样子我不好收场啊…！真不想给我看再拒绝我一次就好啦！
「只……只给你看一点点……」她小声地像蚊子嗡嗡。
……还是给我看啊。
不过没想到觉小姐是真害羞了。
看着觉小姐腼腆娇气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好可爱。
嗯……心跳加快了……
等.…等等…！
不…不能被骗了。
平常心…平常心。来，深呼吸…
呼——深吐气……
「你干嘛……有这么兴奋吗？」觉小姐不满地看过来，更羞红脸了。
「啊…啊？没、没有啊。」察觉到自己的表现可能让她误解了。我慌忙地否定道。
「是~吗...哼...~给你吧。」似乎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把小本本递给我的觉说道。
「哦哦。我看看。」
接过觉小姐递来的本子，看到觉小姐翻好的页面…
「哦？推理小说吗……」
我发表着感慨。她在一旁时不时地盯着我看。
嗯……
「……第十七章：‘小悟历险记之红魔馆杀人事件（前篇）！今天~...’ ...」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轻轻打了一下，然后眼前是一脸霎红的觉小姐。
「你不要这么详细地读出来啦...！真是的...～！」
「哦哦…嗯…‘今天。小悟和大家高高兴兴地来到了红魔馆。遇见了邪恶的吸血鬼，蕾米莉亚斯卡雷特。于是，小悟向邪恶的吸血鬼发起了挑战。...’」
……又被什么东西敲打了一下。
「笨蛋...！你这个笨蛋...！不是要你去掉感叹词就好了！默读...！默读...！」
她又急又羞地跺了一下脚。举起小小的拳头作势要打人。
「哦……这不是你前些天来红魔馆时候的事吗？」我翻了一页，「根据自己的经历改编的推理小说？」
「才……才没有……小悟是位侦探……偶然来到了红魔馆而已……红魔馆……发生了案件……小悟漂亮地解决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低头继续翻，发现她写得远比我想象的细致——每个角色的神态、对话间的停顿、茶具摆放的位置，甚至日光从窗户照进来的角度都写到了。与其说是推理小说，不如说她在用文字一笔一笔画着当天的景象。
「哦——」
「你那是什么态度……」
「没啊。看着挺有趣的，我再继续看看。」
「嗯……嗯……」
她不再拦我了，只是站在一旁，时不时偷偷瞄我一眼，又飞快地把视线移开。
嗯…明明有这文笔……也太不自信了吧，觉小姐。
过了一会。
把本子合上。看完了。这章挺精彩的。
「怎…怎么样……？」她有些焦急又有些忐忑地靠了过来。
「嗯— 小悟真是个既可爱又心思缜密的侦探啊~」
「……！」
「写得真的很好呢。特别是那个红茶与血液对调的作案手法很精妙。哎呀……没想到是这样做到的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嗯，而且文笔也很不错。看着文风整体挺可爱简洁的，但对于感情的描写却出奇地细腻。觉小姐若去当作家肯定会大卖的！」
「是……是吗……！……嘻……」
见我夸她。她有些陶醉，很是开心地笑了起来，也没有一点掩饰。不过我也是正常评价就是了。
「……不过呢，虽然是剧情需要，但红魔馆的大家没那么坏啦。这要大小姐看到，还不得气得提着长枪来找你……喂，你有在听吗……」
为了不让她太飘飘然，我适当地提出了点反对意见。不过她好像没有在听的样子。自顾自地笑着。
嘛…算啦…
随后与觉小姐进行了正常的聊天。还是第一次与觉小姐进行这么平常的聊天呢。
「觉小姐不怎么去外面玩呢。」
「嗯……」她靠在书架边，把本子贴着胸口放好，「外面的人们会畏惧我……讨厌我……我的读心能力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到那些带刺的言语……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些……我害怕这样……就不愿再去外面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已经说过很多遍、已经不会对此再感到疼痛了。
「嘛……既然你怕的话，以后你来红魔馆作客的时候，我再带你去地上到处转转吧。别在意这么多，其实地上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是人们不太适应你的读心能力。」
「真的吗……」
「哦，当然是真的。」
她抬起头看我。灯光映在她眼睛里闪烁。
「……我很期待……」
「是吗~……」
「嗯……」
她在我身旁含蓄伫立。听话的像小女孩。
……总觉得不太适应觉小姐这样。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吗？
不过联想到若以后真有地灵殿伙伴和红魔馆大家一起玩耍的那天，我不禁也心生起了向往。
「哈啊——呼~……待的时间也够久了啊。那我就回房睡去了。」
「啊……」她像是被从思绪里拉回来，愣了愣才回道，「嗯……晚安……客人先生……」
觉小姐要一直这样。倒也挺可爱的…
「…嗯~晚安，觉小姐。」
与觉道了晚安后。我回到房间，躺在了床上…
…不过好像忘了和觉小姐问实验的事…
总之…睡醒了再说吧...
...
第二天，我一早便来到大厅等候。觉小姐准时出现了。
「哦~？觉小姐挺准时的嘛~」
「哎。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守时的哦~」
「是吗~」
嘛，这样就能真正开始做正事了。好~早点办完回家吧。
「呵呵~客人先生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呢……」
「那当然~早点解决你妹妹的问题后，我就可以回红魔馆了嘛。」
「是……吗……」
她断续说道。目光滑落，眼神掠过一丝落寞。
「客人先生……无论如何都要回红魔馆去吗？」
「……是啊。我和大家约定好了。」
觉小姐……不会出尔反尔吧？
虽然可能是我影响了她。但那也不应该是她的真实心情。
「……」她踌躇着，似乎不想放弃，继续找着说法，「实验……其实很可怕的哦……也许客人先生会承受不了哦？」
「事到如今说什么呢……第一天来你说到实验时，我就预感到很可怕了……不过，不会死人吧？」
「嗯。不会。」
「那不就行了~来吧~什么样的实验我都给扛下来！」
我尽量保持着轻松。不想给她带来压力。
「……客人先生……跟我过来吧。」
她还是有些失落。
她带着我来到地灵殿前堂边侧的走廊，来到了地灵殿的地下。
看来地灵殿也有地下层……这里还能挖掘到更深的地方去吗？
...
地灵殿的地下层很黑，没有光亮。觉小姐拿出一盏油灯，点亮，默默地带着我穿过蜿蜒徘徊的地下阶梯。
来到环绕着坚实基岩的广阔空间。觉小姐继续带着我走，最终着落一处房间。
煞白的光芒令我有些炫目。黑白格交错，像是西洋的棋盘一样。没想到地灵殿地下还有这样的一个房间。
「客人先生……请到这里躺下……」
「哦，哦……」
在这片只有黑与白的房间中，觉小姐带我来到一处小高台上。心中像受到一股使命感般的跃动，又仿佛很平静……
我躺了上去。
「嘿……感觉这个实验挺高端的样子呢。」
「……这个实验……原理是通过痛苦和异样感……使被实施者的力量或能力本源……恐惧……逃离出身体……力量和能力一旦分离出本体……就难以再回到原本的宿主上了……客人先生……真不在乎自身体内的力量或是能力吗？」
她说的很慢。像是想要充分的为我解释。可我察觉到了她是在拖延时间。
觉小姐……就这么不希望我离开这里吗。
……
「……嗯。我想不在乎吧~因为我也不知道那是好能力还是坏能力。」
如果说我体内的力量总是会引发不好的结果。那么此刻，我希望能摘除掉这股力量。即便可能失去对他人的吸引力，或是奇特的轮回能力。也无所谓。
只要。我身边的大家能够平安无事，过着平安的日常就好了。
而且…我也想以真正的自己，生活在这个幻想乡中。
她顿了顿。没有看向我。
「……这是一种强制分离实验者体内力量能力的秘术……需要对实验者施加难以承受的身体痛苦以及精神痛苦……客人先生……真的承受得住吗？」
「觉小姐不是说不会死人的嘛。实施者是觉小姐吧……？是你的话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
「……」
我看着她。她默默地看着我。
「我只有一个担心的地方……若是做了这个实验，觉小姐会因此被发现吗？」
「……不会。力量的分离不会改变客人先生的外在，而且这里只有我们的人。这个空间……施加了屏蔽感知的结界。只要客人先生不说出去……外人就不会知道了。」
「是吗~那就没问题了。这样的话，就是我和觉小姐共同的小秘密了呢。我不会说出去的哦。」
「……」
她目光游移，迟迟没说话。
「觉小姐是在犹豫什么呢？」
「以往……这里的妖怪们因厌恶自己的力量……想要去除自身的力量与能力……但大多因受不了痛苦而放弃了……」她轻轻地站了起来，徘徊在我身旁，眼神平静，「也许身体上的痛苦会令痛觉神经麻木……导致昏厥……但潜在的心理及精神痛苦，会持续环绕着潜意识……令你无处可逃……」
「哦……听上去很可怕。」
「以往大多妖怪们会中途叫停，实验难以施行到最后。所以……」她挑了挑眉，像是威胁我一样，「在施行这个秘术前，我会对被实行者进行说明后，加置一个前置条件。那就是，是否强制执行。强制执行……也就是说，无论客人先生在中途感受到了什么样的疼痛或痛苦……实验都会继续下去。」
我吞了吞口水，似乎感到很严重。
「我再问一遍……客人先生是否真愿意做这个实验……」
她严肃的问我道。
「啊哈哈……那我可以不做吗？」
开玩笑地打退堂鼓。她见我这样，轻轻一笑。
「可以……你当然可以不做这个实验……以后也永远不做……但……作为交换……你要一直待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
「哦……也就是说，我不做实验你就不打算放我回红魔馆咯？即便你妹妹的问题无法解决吗？」
「没关系……恋也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原本觉小姐就是要解决她妹妹的问题才把我带到地灵殿，结果现在本末倒置了。
看来若我要回到红魔馆，就必须去除这份力量。根除这力量对她们产生的影响。
「哼……亏你刚开始说什么只是关于身体和思想上的小实验呢……」
「……我……也是犹豫了很久的。我也想过……要不就算了……就这样放你回红魔馆去……但不知为何……我心中像是有股无形的东西……阻扰着我……使我必须做出抉择。」
「……」
「……客人先生……要不就一直住在这里吧？我可以为你实现你的任何愿望……虽然……这里现在还没外面好……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也一定会把地下变得越来越好……我……」
她的神情时而卑谦，时而渴望，时而害怕，时而期望……时而…
「不用说了……你……强制执行吧。」
我撇过头，不想再看到觉小姐伤心的表情——那似乎也令我感到了痛心。
我想，这只是我体内的力量发酵了她内心的执着。似乎在我的记忆中，只有觉小姐受这股力量影响最大。她是这么不愿放弃我。即便舍掉了地灵殿殿主的身份……
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她，但我现在应该狠下心来摘除掉这股力量。
「…你…就这么不愿意待在这里吗……」
「不是我不愿意。凡事有个先来后后。我要回报的恩情，是蕾米莉亚大小姐。红魔馆才是我的归属。况且我应该和你说过。即便我离开这里，以后只要觉小姐愿意，我也会带你去地面转转。若是觉小姐害怕与人们相处……我也会陪在你身边。」
这样就好了。
「那样……就不能每天见面了吧。」
「…不能每天见面就不行吗？觉小姐，你现在想做的，只不过是想囚禁我罢了。是因为我体内力量对你的影响吗……我想这应该也不是你真正的心愿。」
不能再优柔寡断了……
「你是个好女人。我不想因我而改变你本来的样子。」
「客……」
「别说了。你做吧……我们……还会是很好的朋友。」
我打断她。闭上眼睛。态度坚决，不再说话。
「……是吗……」
似乎有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脸庞。实验开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