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咱爸妈今天要回来了,等切除手术做完我们正好去机场接他们。”
“啊?”我没收到信息啊?怎么这么突然?不对,我接收的记忆还不够,以老顾这对老夫妻现在的年纪,可最喜欢忆往昔岁月了,我如果应对不及会带来不少麻烦。
“呃,怎么说呢?他们其实挺后悔擅作主张给你安排学校的,所以一直跟爷爷在国外疗养,这几天咱妈实在是太想你了,就带着爷爷准备回国。你……不想去的话也行。”
我脑中转的飞快,仔细想着这段记忆,可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太骄纵,爸妈确实给他找了个好学校,只是他更愿意跟着温慕去渡铭,几次争吵后去找了温淼,借住在她的一处房产中,这也是后续荒诞的开端。
几天没有消息后,家里的人都急疯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最后爷爷在给老朋友打电话时知道了这个消息,着急之下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对于一个70有余的老人来说,这是相当危险的。好在我知道爷爷摔倒后良心发现回来了,他也被爸妈带去国外疗养。
这件事最离谱的是我回家后没人责备我,大哥、二哥、几个老人和爸妈都觉得是他们没有顾及我的感受自作主张了……这年纪小就是牛,家里的长辈都疼爱的很,一点委屈也不让受,还好我现在把以前成熟稳重的记忆找回来了,不然就这个教育方式,我迟早捅个大窟窿出来。
“那这猫怎么办?”
“我说好了,手术完成后它就待在这里静养,等痊愈以后就送到附近的领养机构,相关的费用我已经支付了。”
“航班什么时候到?”
“还有两三个小时吧。”顾茗泽拿着手机看了看讯息,他的神色轻松,应该是觉得那只猫得到了应有的处罚,但不知道看到什么后,他的表情忽然一滞。
“怎么了?你的钓鱼计划失败了?”
“记得那个纠缠你的小王八蛋吗?他摔成了植物人,以后只能在脑中里记恨你了。”
我听到这消息也愣了一下,其实我都把这事忘的差不多了,因为当初大哥说的这事让他处理,我也没怎么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因为私闯民宅加上一些别的案底被拘留了半个月,出来以后不知道怎么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把自己摔的半死不活。”顾茗泽摊摊手,满脸的“好似”。
我却突然想起了大哥的固有人设:相当护短,他对于家里人都很在意,尤其是我。所以我有点怀疑这事不会是他找人干的吧?
“这不太可能,咱哥下手不会这么轻,要真是他安排的,这小混混东一块西一块都算便宜他了,诶,别注意这个了。一个人渣别给那么多心思。少点内耗才会活的开心。”
“所以你才能活的这么没心没肺的。”
手术结束,顾茗泽恶趣味的想带着我去看别切除的两颗魔丸,我对此严词拒绝,他见我这反应也没了兴致,开着车去附近的面馆点了碗面。
“你不吃吗?”他嗦着面,开口询问。
“没那么饿,等爸妈回家了再自己弄一桌吃吧。”
吃完面我们回到车上,顾茗泽躺在驾驶位上刷着短视频,我则是神游天外接收记忆。虽然这可能会让我向某条路开始狂奔,不过我想着这种代价在初期应该就是些什么声音变柔,皮肤变好之类的。基本都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就当给自己优化一下美容了。
把几段比较重要的记忆接收后我停了下来,这次的记忆碎片不少但却没让我觉得不适,看来是脱敏了。以后我得减少这个行为了,不然我最后剩下的一点男子气概都要彻底消失了。
“差不多了,走。”顾茗泽起身把手机放到支架上打开了导航,又提醒我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往机场驶去。
这条路可谓是相当眼熟了,因为我上次被温淼消遣的时候就是在这次接机的机场。想到被大哥现场抓包我的奇装异服,我只能庆幸没有被顾茗泽和其他家里人知道。真被知道了,那就是真正的社会性死亡了。
到机场的路还是漫长的,顾茗泽这次开的是7座的SUV,我让出了中间的空位坐到了最后方。顾茗泽应该是换了条路线,这段路程中连着过了几个大弯道,坐在后方的我觉得有些闷的慌,加上车内的空气清新剂味,不适感渐渐涌了上来。
我从第二批座椅后方的置物袋里摸索出个口罩,戴上后车内的空气清新剂味淡了许多,我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的,为了好受些我闭上双眼不想多动。这次接机晕车了。
顾茗泽应该是注意到了我的情况,他把车开的慢了些,过弯道时尽量压低速度。
一直闭着眼加上实在是难受,我靠着座椅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我在朦胧间感受到见车门开关带来的振动,还听见一个女人担忧的声音。
“茗亚晕车了?”
“看着应该是,我们动作轻些吧。茗泽,回去的路线选条弯道少些平稳点的,时间无所谓了,让茗亚好受些。”这是到苍老的男声,爷爷?听着好像中气十足,病养好了吗?
“诶,我可怜的孩子,这才多久不见瘦了这么多……”我把口罩摘了下来,跟前排的长辈们打了招呼。
“歇着吧,我们马上回去了,这里有些药,先吃了吧,能多少好受些。”我从老爹手里拿过两片白色的药片和一颗蓝色小胶囊,
配着矿泉水吃了下去,药片还是吞完了,一大半化在嘴里,苦涩的味道瞬间占据味蕾,我不由得吐了下舌。良药苦口,可怎么这么苦?还带着股中药味。
“苦吧,来喝口果汁。”我像把果汁接过手来,可并没有成功。
“没事,妈妈帮你拿着,就这么喝就行了。”
“妈,我16了。”我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谁家16的孩子还被老妈这样等待?
“诶呦,半个月不见想死我了。”她掐着我的脸,把我拉进怀里揉着头,一直不放开。
“你看看?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吧,个一点不长,还瘦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