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节奏，快得像按了倍速播放键。
经锦年感觉每一天都像在打仗。
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到教室，早读、上课、做题、考试、晚自习，直到晚上十点才放学。
日子又回到了那种机械式的重复。
学习，吃饭，睡觉。
三点一线，枯燥得像白开水。
但好在，他的白开水里，加了糖。
少女就是那颗糖。
支撑他在学校奋斗下去的动力，不是什么"考上好大学""出人头地"的宏大理想，而是——
每天能看见她。
朱绾柚每天过得很滋润。
首考发挥得相当好，四门课全放掉了。
这意味着，她每天只需要学语文和数学。
剩下的课：英语、物理、历史、技术。她都可以去学校专门安排的自习教室，想干嘛干嘛。
当然，她都是和陈雲轻一起去的。
陈雲轻也放了好几门，两人凑在一起，不是刷题就是聊天。
每当朱绾柚不在的课，经锦年总会想少女在干什么，垮下一张脸。
那表情，活脱脱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模样。
朱绾柚意外看见了，忍不住笑。
她趁下课的时候，凑到他耳边，小声安慰：
"好啦，你技术课的时候不是能和我们一起去自习教室吗？"
经锦年撇撇嘴："也就只有技术课了。"
"那也没办法呀。"朱绾柚眨眨眼，"谁让你首考没发挥好？"
"……"经锦年被噎住了。
这丫头，现在学会扎心了。
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你等着。"
"等什么？"朱绾柚歪头。
"等你给我补习。"
正因为如此，朱绾柚每天的学习指标轻松了很多。
多出的时间，她全都拿来辅导经锦年。
每天晚自习前的那段自由时间，两人就凑在一起，头挨着头，研究那些复杂的物理题和数学题。
"这道题，你看，先用动量守恒……"
朱绾柚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声音软软细细的。
经锦年凑在旁边，光明正大看着她的侧脸。
"听懂了吗？"朱绾柚转过头，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里。
"嗯。"经锦年点点头，"懂了。"
"真的？"
"真的。"经锦年一本正经，"绾柚老师讲得比我们物理老师好多了。"
朱绾柚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写题。
"那……下一道？"
"下一道。"
就这样，在朱绾柚的补习下，经锦年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进步。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玩游戏打怪升级，眼前仿佛真的有文字浮现——
【物理掌握度+1】
【数学理解力+1】
【对绾柚老师的喜爱度+99】
经锦年觉得，朱绾柚是个很好的老师。
首先，她自己能力够硬。
首考四门全放，这成绩，放在整个年级都是顶尖的。她讲题的时候，思路清晰，逻辑严密，不会绕弯子。
其次，她很会教。
不像有些学霸，自己懂，但讲不清楚。朱绾柚能把复杂的知识点拆解成简单的步骤，一步一步引导他理解。
而且，她的声音软软细细的，听着就很舒服。
比那些讲课像催眠曲的老师强多了。
最重要的是——
她还会奖励他。
"这道题做对了？"朱绾柚看着他的答案，眼睛亮了起来。
"嗯。"经锦年点头。
"好棒！"朱绾柚竖起大拇指，"锦年小朋友真厉害！"
经锦年被她夸得心里美滋滋的。
这谁顶得住啊。
他宣布，朱绾柚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没有之一。
而朱绾柚觉得，每天都特有意思。
经锦年是个绝对聪明的孩子。
这个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要不然，首考技术怎么能拿一百分？
虽然其他科目发挥一般，但那不是能力问题。
她一直都很相信经锦年。
给他讲题的时候，他很认真。
眼睛盯着题目，眉头微微皱着，手里的笔转来转去。有不懂的地方，一定会追着她弄懂，不会稀里糊涂地混过去。
他有明确的目标，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努力，肯吃苦，会照顾她的感受。
他外向，在外人眼里能不卑不亢。
朱绾柚越看，越觉得经锦年是她的理想型。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沦陷了。
反正现在是喜欢得紧。
这天晚自习前。
两人照例凑在一起，复习物理。
"这道题……"朱绾柚指着最后一道大题，"用能量守恒做。"
经锦年低头看题，眉头皱了皱。
"但是这里有个摩擦力……"
"对，摩擦力做功要算进去。"朱绾柚在纸上画了个图，"你看，从A点到B点，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但摩擦力会消耗一部分能量……"
她一边画，一边讲解。
经锦年听着，眼睛却忍不住往她脸上瞟。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脸颊带着淡淡的粉色。
嘴唇微微动着，发出那些软软的音节。
真想……
"懂了吗？"朱绾柚转过头。
"懂了。"经锦年点头。
"那你自己做一遍。"
"好。"
经锦年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一会儿，答案就出来了。
"对了吗？"他问。
朱绾柚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对了！经哥好棒！"
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像个小孩子。
经锦年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
他放下笔，转过身，面对着她。
"绾柚老师。"
"嗯？"朱绾柚眨眨眼。
"今天辛苦教学一天了。"
"还好啦……"
"我给你发点报酬。"
"什么报酬？"
经锦年没说话。
他的脸缓缓贴近她。
朱绾柚愣住了，心跳突然加速。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但椅子已经被墙挡住了。
然后，他的嘴唇，轻轻点在了她的嘴唇上。
很轻，很软。
像羽毛拂过，像春风吹过。
一触即分。
朱绾柚的脸"唰"地红透了。
她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经锦年却很淡定。
他在她耳边，轻笑一声，说：
"这是我给今天辛苦教学一天的绾柚老师的报酬，不用谢我。"
朱绾柚："……"
这人！
怎么能这样！
她低下头，脸烫得能煎鸡蛋。
经锦年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好了，继续讲题吧。"他若无其事地转回去，"下一道。"
朱绾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
"……下一道。"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手还是很稳地拿起了笔。
有些报酬，比任何奖励都让人心动。
有些老师，比任何人都让人想努力学习。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经锦年坐在座位上。
他想起刚才那个吻，嘴角忍不住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