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到了耶勒的倾情表演时刻。
“命运残酷的剥夺了我使用魔法的权利,我的魔核已经离我而去。现在唯有圣光能抚慰我作为魔法社会边缘人物的心灵。”耶勒道。
拉尔妮小姑娘好像被这话语打动了,她鼻子微酸,眼睛红红的,好像发生在耶勒身上的事故也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牧师先生,您别灰心,别难过。就我而言,我对您没有成见。魔法并不能诠释一个人的伟大,只有高贵的人格和无私的奉献才能彰显圣光牧师的伟岸。”拉尔妮道。
她的发言带动周围的魔法学徒一起向耶勒附和道。
“真的吗?我想没有哪家的姑娘能够看上一个连魔法都是用不了的废人,也没有哪家的父母能够让自己的千金和没有魔核的怪物交往。”耶勒道。
他边说,便从地面上抬起头颅,向奎斯特父女望去。这番话意有所指,耶勒在诉诸痛苦时,不往夹带私货。他想看看,那位原告贵族小姐,能不能看在他魔核破裂的情况下撤销指控。
冗长的司法流程太过磨人,耶勒想要的是当庭释放。
“哦,您太过灰心了。我愿意做您的朋友,能和圣光的代言者交往,这是一件荣幸的事儿。”拉尔妮道。
她是如此的真诚,如此的善良。耶勒也要被她的发言打动了,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审视了这位小个子女孩儿。
火红色的短发遮住她的双耳,炯炯有神的大眼映射出耶勒的白毛,还有她双手怀抱着的大笔记本。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怼在耶勒的xp上,较小的,平胸的,细腿的。
他的心好像被注入了一种恋爱魔法,而拉尔妮火红色的头发,宽大的魔法学徒长跑,让他回忆起上辈子刚成为法师学徒的时光。
初恋的感觉侵入他的心中,以至于让他忘记了继续表演这出“闹剧”。
莉莉洁实在看不惯眼前这位牧师双目快跳出来的蠢样儿,用力的踢了踢地上的人。
随后,圣教军战士把他提溜起来,把头盔靠在他耳边,使用微弱的语气对他说话。
“她是魔法学徒,她还未成年。”莉莉洁低声道。
这句话刚完,耶勒过热的xp系统被大量的冷却液浇灌。对于圣光牧师而言,一个未成年,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圣光教典有言,孩子是神国中纯洁的天使,对儿童出手的恶人,会遭到圣山审判所最为严酷的刑法。
“谢谢你,魔法学徒。你的善心递给我巨大的力量。但是朋友的话,还是别做了。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一点距离。”耶勒道。
他像见到威胁度堪比恶魔的猛鬼一样,大后退一步。
“既然这样,我决定向这位手术失误的院长提起诉讼。另外,这场失败的手术应该广而告之,以防后来者再次出现这样的事故。”耶勒道。
他一改刚才那迷离的眼神,现在换上了一副精明的商人面孔。他要对法官和老院长大大的讹诈一笔。
原本正瘫软在卫兵身上的法官大人,听到决定耶勒反咬一口的凶言,他猛地支起身子,像是被注入了强心针。
法官也顾不得事故现场的危险程度,他掰开卫兵组成的人墙,大踏步的向耶勒走过去。他的脸上带着小人受到委屈时特有的不服气。
“就凭你?你也想告德高望重的院长大人,我们仲裁庭是不会收取你的材料的!你这是赤裸裸的诽谤!”法官道。
耶勒倒也不跟他立刻争辩,而是摇着脑袋,像一个贵族公子哥一样,晃悠悠地站上手术台。
众人就这么看他爬到高处,无人阻止,无人出声。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可都看到了,这位像小丑一样的法官言辞拒绝了我的诉讼!他的理由是诽谤。可这里是帝国首都,是在伟大的狮子皇治下的城市。他背弃了皇帝大人的律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断然声称我这是诽谤!而我想说,作为受害者进行伸冤成了罪过,想和老院长达成事故和解成了毫无道理的诽谤。这全都怪这法官渎职!”耶勒道。
他的声音从手术台传递到门廊,不论魔法学徒,还是卫兵。不论站在门廊的奎斯特父女,还是在外面办事的工作人员,都清楚听到耶勒的话语。
他不算高的身板站在手术台上,像是一座聚能发射塔,将声波清楚传递到众人的耳中。
“你给我下来!这儿我说了算,轮不到你来撒野!”法官近乎咆哮道。
“喝!好大的口气!我只知道,在诺斯帝国的首都,阿坎亚。只有伟大的狮子皇陛下说了算。我决定还是先起诉您滥用职权!我要到皇帝陛下面前去问你的罪!看看在这片土地,是不是你说了算?”耶勒道。
耶勒说到后面几乎是带着调侃的语气。他明白,眼前的法官可以仗着自己在行政系统的职权,不受理他的诉讼。
但只要在公共场合借题发挥,抓住语言漏洞,搬出那位老皇帝,在狂吠的蛀虫也得夹着声音说话。
“我可没有对皇帝陛下不敬!狮子皇的律法下只有正义,口头上的诉求不具备参考价值,我们要按流程走。先去提交申请文书,再来掰扯着有的没的!”法官道。
如果是平常的市井小民,他渎职也就渎了,毕竟常人想要见到皇帝陛下那真是天方夜谭。
但,一个圣光牧师,在加上有圣教军女战士给他撑腰,他可不会拿职业生涯去赌。法官生涯求的是稳,稳健才能苟活到退休,领取足额退休金,安度晚年。
“您能履行职务那再好不过了。就是因为仲裁庭的失败的断案,再加上院长大人失败的手术,才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我认为我所承受的痛苦,再加上手术失败造成的损害。这个数可以吧?”耶勒道。
耶勒用手比出一个二。
法官才能从他的手指空隙中,看到耶勒脸上那绷不住的笑容。
顶级的嘲笑和美人的微笑是相通的,都是笑不露齿。
“两百金比索?”法官咬牙切齿的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