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 强者
“呼……哈……终于活过来了……嗝……”将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的塞西莉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啤酒泡沫,然后抓起烤肉啃了起来。而她刚才打的那个带有呕吐味道的饱嗝劝退了所有因为看到她是美女而过来准备搭讪的人。
“这简直是好几十天没有吃过饭的感觉呢。”坐在塞西莉对面的是带着兜帽的索菲娅,她正在用极其优雅的动作吃着一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吃的青色葡萄和正在胡吃海塞的塞西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确实就是十几天没有吃饭来着,我之前可是得了厌食症,既然你会解咒魔法的话就早点说嘛。”塞西莉将可以用盆来形容一大碗肉汤倒进胃里之后,向着柜台那边大喊,“店家再给这个桌子追加10份风味烤肉。”
“解咒与封印的破除本来就是风系魔法的正位解读吧,不提这个,你到底是怎么得的厌食症的。”
“在一个迷宫里面走的太深,没带食物我就把打倒的怪物吃掉了。”
“那个,绝对不是史莱姆之类的常见的可食用怪物吧。”
“嗯,是巫妖。”
“噗……”索菲娅将刚刚喝了半口的果汁喷了出来,“你是说那个浑身由腐肉构成散发着瘴气并且碰一下就会中毒的玩意么。”
“啊,就是那个。”
“不不不,无论怎么想那个都不能吃的吧。”
“那个迷宫里面总还有别的怪物吧,至少是没有烂掉的那种。”
“可是那个是不死系的迷宫哦,看起来有肉的怪物好像也只有巫妖了。骷髅之类的看起来很没营养不是么,而且怨灵之类的东西没法吃这种程度的常识我还是有的。”
“巫妖……不能吃……也是常识……”
“唉,是这样么?”
“而且啊,巫妖虽然是不死者但是也算是人形生物,真亏你能下得去口啊,还是说你其实有着食人的癖好来着?”
“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人类不可能好吃吧。因为怪物袭击人类村落的话,最先遭殃的不是牲口么。”
“所以说从好不好吃这件事来分析人类这一点就已经相当没有常识了。话先说在前头,我一点都不好吃哦。要是被你一直当做储备粮我可受不了。”
就在两人开心的享用晚餐的时候,酒保将刚才塞西莉要求的风味烤肉一盘盘的叠在桌子上。
“这家店的烤肉很不错,这是小费。”塞西莉一边喝着酒一边将一枚金币向着酒保推了过去。酒保看到那枚金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商业性质的笑容。
“客人您需要打听点什么?”酒保的理解力很快,他在看到金币的时候立即就了解到这并不单纯是因为烤肉很好吃而用来打赏服务生的小费,显然这笔突如其来的收入令他喜出望外,然而之前似乎也经历过不少类似的事情所以态度也显得相对平静。
“这个城市里面流传的传说,以及最近发生的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毕竟这里是修斯港。商人们带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过来都只是日常而已。”
“这一点的确是这样,你就简单说一下只有长期居住在这座城市里面的人会知道但是外来者会毫不知情的事情吧。”
“如果说要打探这座城里的这种事的话,的确是有一件。但是并不是客人您值得用一枚金币去买的情报来着。”
“无妨,说来听听。”
“这个城市的斗兽场在地下其实还有一个隐秘的竞技场来着。”
“啊,这件事我之前已经打听到了。是城市里的有钱人雇佣了自己信赖的佣兵,用他们决斗的生死来赌博的游戏吧。因为使用的不是奴隶而是自由人所以才建在地下来掩人耳目吧。
其实从我的观念来看,地面上那个用活人喂养怪物的场面才是真正必须藏起来的事情来着。”
“嘛,毕竟是这座城市的事情,有钱人虽然荒淫无度,但是哪怕是表面功夫也好,多少还是要遵守一下法律。
不过客人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这件事居住在这个城市里面的人也有很多不知道的来着。”
“那些应该是和这些场合没有什么接触的普通人吧,毕竟老老实实在这座城市里当小商贩的人也不少。你还有别的什么情报么?”
“除此之外的也就只有传言程度的事情,不过已经距离出现上一个受害者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还在继续发生,谁都不是很清楚。”
“出现受害者,是指的杀人性质的事件么。”
“是的。之前有一段时间地下角斗场排名第一的角斗士经常会死于非命,因为地下角斗场本来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所以这些人的死也很难在明面上调查。但是根据人们对他们死亡的现场进行调查时发现,他们并不是死于暗杀而是决斗,所有的伤口都来自正面,并没有被下毒或者暗算的痕迹。”
“排名第一的角斗士至少说明他们应该很强吧,能够正面挑战这些人的凶手也是个不得了的强者呢。”
“这个倒是不一定,这些角斗士们的比赛其实更多的是表演性质的,比起怎样发挥作战技巧他们更加在意怎么样将比赛打的好看。当然每场比赛的输赢也是庄家暗中操作的,不过正因为如此虽然很多角斗士会因为这些表演而‘重伤’但是很少出现死者。”
“真的有人为了这种表演性质的比赛而被人砍成重伤么?”
“只要付的起钱,没什么不可能的吧。既然有为了看这种事情而付钱的有钱人,自然也会有为了钱去做任何事情的好事者。在这里哪怕是三岁的孩子比起糖果也更加喜欢金币,如果对金钱的执着是一种腐化的话,那这里的人们早就无可救药了。”
“那好久都没有出现过受害者是指的什么,是说的凶手被捉住了么?”
“这就是这个故事最惊悚的地方了,为了捉住这个凶手,一名角斗士被放在了第一的位置上当做诱饵,然后在埋伏的众人面前它理所当然的出现了。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并不是人类而是穿着奇怪服饰的骷髅。口中质问着‘汝乃强者么?’毫不犹豫的拔出刀向着诱饵和埋伏它的人走过去。
虽然这个骷髅无论是装扮还是说的话都莫名其妙,但是它所拥有的强大却是毋庸置疑的。他仅仅出了一招便几乎把在场的所有人砍成了两截。”
“几乎……是指的在场有看穿那个骷髅剑术的强者么?”
“并不是,没被砍成两截的并没有什么武力而是一名被领主派去记录这件事的文员。貌似是从一开始就没被视作交战的对象吧。”
“在那之后就没有出现过受害者了么?”
“是的,角斗场在之后采取了非排名的制度,因为第一名被不断狩猎的话表演的质量会下降。和人们猜测的一样,凶手并没有对第一之外的人出手,貌似对所谓的强者的称号有着一种执着。”
“就没有人试图去抓捕那名骷髅么?就算领主没有足够的战力,至少也应该有赏金之类的吧。”
“客人您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些自信的佣兵或者冒险者吧,如果您对那个怪物有想法的话我还是劝您尽早放弃比较好。之前去围剿那个怪物的时候我也去看过几次,怎么说呢,完全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强度。数百人的军队在一瞬间全员阵亡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人做恶梦。
我想那个应该就是所谓的传说中的怪物吧。”
“感谢您的忠告。不过在城内让这种不死生物自由进出没有人感到不安么?”
“没事没事,大部分人对这件事不知情,幸运的是这个骷髅剑士有着自己的执着,在这个人性已经妖魔化的修斯港,一个守规矩的怪物甚至要比心怀歹念的人类要好处理的多。”酒保笑了笑,似乎完全没有把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个骷髅的事情放在心上。
“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么?”
“还有的话就是最近有人似乎传言看到了暴虐公主吧。要是那名厌恶背叛者的风之星辉真的来到了这座城市那可就真的是让人笑不出来的事情了,毕竟在星神遗子的力量对人类就像是天灾一样。要不是没有在别的地方营生的手段,我是真的不想在这座城市里面继续呆着啊。”酒保说完之后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的事情只有这么多,然后随便拿了几个桌子上的空盘离开。
“那么你怎么看,风之星辉大人。”塞西莉将身子向前靠了靠小声说着。
“不感兴趣哦,无论是那个骷髅的事情,还是这个城市本身,我现在更想去找我姐姐。”
“嘛嘛,没有必要这么冷淡嘛,那个骷髅既然那么强的话你就没有把它收做部下的想法么。毕竟风系魔法的逆位解读可是操纵,你多多少少对死灵术也有些造诣吧?”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我的元素亲和真正觉醒不到一年唉。
不过在小的时候我倒是有研究过死灵术,然而我在这方面完全没有天赋。差不多操纵两具没有智慧的下等骷髅就是我的极限了,别说是用来战斗力,就算是让它们跟在后面提行李我都担心它们随时都会散架。要让我去操纵那种传说级别的怪物,真的是别开玩笑了,我对自己的实力多少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
“我觉得既然是自己的力量那么多尝试着去提升一下也不是坏事,你对死灵术毫无天赋可能是你下意识的觉得这种术式太过于阴暗和邪恶。”将烤肉拿在手里的塞西莉非常不礼貌的用食物指着索菲娅,“正是这种想法限制了你对死灵术的理解。”
“死灵术不就是阴暗而邪恶的东西么,操纵尸体本身就是对死者的亵渎吧。而我听说死灵术者也大多是一些恶棍。”
“只是偶尔出现的人渣让死灵法师原本就阴暗的形象无限放大了而已。死灵术士的始祖艾瑞莉娅你总听说过吧?”
“啊,撰写了死亡之书而成为了黄金世代唯一一名大法师的人。不过因为她是死灵术士,黄金时代的大法师也被法师塔那边当做污点来着。”
“后人的评价真的是比我想象的还要过分啊……听好了索菲娅,力量本身并没有正邪之分,重要的是使用力量的人。无论是亚人,龙还是人类,只要死掉了就只是单纯的尸体而已,在那里没有灵魂亦没有精神,哪里谈得上是亵渎。
艾瑞莉娅是在我认识的人当中最为强大而温柔的,后世记载的那些关于她那些活人祭祀和屠杀整个国家的平民来收集尸体之类的传闻完全就是诽谤。”
“黄金时代……是……3000年之前的事情……然后……是……你认识的人?”
“咳咳,这个问题我们先跳过。索菲娅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么?”
“什么打算不打算的,明天不是还要参加斗兽场的决斗么,赶紧帮我把戒指拿下来啦,我适应魔力的流动是要花一定的时间的。”因为感觉继续纠结塞西莉的年龄会变得很可怕,所以索菲娅也乖乖的跳过了这个话题,“还是说你是真的打算让我去喂怪物么?”
“嗯,其实我们直接溜掉也没问题,你看我们不是已经拿到钱了么,既然塞西莉对那个骷髅剑士没有什么兴趣的话直接溜走也是没问题的。”
“哇……感觉就像是骗了钱就走的骗子一样。不过按照昨天正常的流程我是应该在里面变成饲料才对,真亏你能知道里面有可以溜出来的小道啊。”
“只是偶然察觉到了而已,其实在我的计划中我是打算用杀气压制住所有人直接从正面走出来的。”
“哦,对了,说到这个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了你的那个所谓的杀气……似乎好像不仅仅是对杀意这么简单吧。我在战场上也见过很多怀着仇恨与憎恶向我冲过来的人,但是他们完全不会给我这种感觉,这个单纯是因为我实际上了解他们对我其实没有什么威胁么?”
“实力也是一部分吧,我对杀气的操作其实是一种技巧。应该说更加类似于催眠或者洗脑的一种了。直接解释的话有些苦难,给你举个例子吧。”塞西莉将手中的食物放下,取下匕首然后在索菲亚还在发呆的瞬间瞬间轻轻在紧着着她脖子的位置划过,“刚才确实有感觉到杀意吧。”
“……”
“呃……怎么了?”
“别看玩笑了,你个混蛋,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你杀了。”索菲娅拿起带骨的烤肉用力抵着塞西里的脸用力旋转着,“如果要说明的话还有更好的方式吧。”
“这样说明更加快捷啦,而且不要浪费食物。”塞西莉一口咬住烤肉并且如同啮齿动物一样将烤肉咬碎吃下去。
“你……不吐骨头的么……”
“嘛,偶尔也要补充一点钙质。”坚硬的动物骨骼如同毫无硬度的饼干一样被塞西莉一点点的咬碎吃了下去。
“感觉继续在意这些细节我反而会疯掉的……”索菲娅侧着脑袋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你还是解释剩下刚才攻击我有什么意义?如果是单纯找茬的话,真的宰了你哦混蛋。”
“索菲娅……你说话一直这么暴躁以后会嫁不出去的哦?”塞西莉低着脑袋,小心翼翼的窥伺着索菲娅的表情。
“理由……说明……”似乎是踩到了地雷一般,索菲娅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暴躁,额头上似乎可以看到肉眼可见的青筋。
“那个……你看,所谓的杀气其实也就是在决定动手杀掉什么的时候的一种意念,只会出现在实际发动攻击的那个瞬间,你刚才实际感受到的就是普通的杀气,实际上身体并没有感受到那份杀气对自己的压制和因此产生的恶寒不是么?”
“或许有……也可能没有……应该说刚才一切都发生的快了,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我刚才可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那要再试试么?”
“鬼才要继续试啊,你这个人果然有很严重的虐待倾向吧。”
“总,总……之言归正传,我用来压制普通人的杀气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东西,而是更加接近精神层面的一种暗示。”塞西莉站起来把身子探过去,撩开索菲娅的头发然后轻轻用手指点了下她的额头。
“!!”被用手指点到的索菲娅如同断线了的人偶有一瞬间失去了意识,然后开始抱紧自己的身体发抖,接着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塞西莉,“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拿我做实验,你的性格是真的很恶劣来着。”
“嘛,只是这样让你理解起来最快而已,对了刚才看到了什么?”
“……被人用匕首切成碎片的自己……不过视角很奇怪……因为正常来说不可能看到自己被切碎的吧。”
“嘛,这个视角只是让人对恐惧的感觉更加直观。听好了塞西莉,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真正不畏惧死亡的人,而是他们对死亡不够了解,宗教的狂热和对某种信念的执着可以让很多人从容的赴死,其根本原因是他们从未想象过自己的死亡。
归根结底,他们缺乏对死亡的想象力,而我做的事情就是唤醒他们这份来自根源的恐惧,一瞬间大量流入的对死亡的认知会让绝大多数人失去正常的判断力,甚至会忽略看到的景象,只有恐惧感在内心不断地加深。
如果说能有在那份恐惧感中维持正常心态的,大概也就只有实际经历过那种地狱的修罗之人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房间里的时候,索菲娅起床先揉了揉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睛,然后抱着头在床上打滚,柔软的金色长发乱糟糟的散在床上毫无教养可言。
脑袋如同要炸开一样剧痛。虽然在认识了塞西莉之后头痛已经成为了日常,但是物理性质的头痛还是第一次。其实关于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自己心里还是清楚原因的。
“现在这个情况……应该就是那个吧……所谓的宿醉……”
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自己本来对于酒精这种东西是抱有深恶痛绝的态度,主动摄取这种对人体有害的毒物的人肯定是脑子除了问题了。然而在昨天自己竟然在这个女人的劝诱之下一杯接一杯的把葡萄酒灌了下去。
当然最不可饶恕的是昨天晚上那个对摄取酒精感到愉悦的自己。
总之酒精这种东西,以后是绝对不会碰了。
简单的梳理一下头发,整理了一下睡衣然后拉开窗帘,让已经接近中午的耀眼阳光完全照进窗户。突然打进屋内的强光让索菲娅不由得在一瞬间闭上了眼睛,缓缓睁开眼睛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繁华而热闹的城镇。扛着货物在大街上匆忙穿行着的搬运工,在叫卖着商品的商贩以及和这些商贩讨价还价的行人。
事实上,领主的选择是正确的,那场对索菲娅而言如同噩梦一般的战争并没有波及这里。然而索菲娅讨厌这里的领主,更加讨厌这里的居民。在遭遇外敌入侵,这种应该团结一致的时候,修斯港的领主第一时间宣布了中立的立场。在这种立场得到了作为入侵者的塔纳克帝国的认可之后,大量的城邦紧随其后也宣布了中立的立场来避免自己的城邦收到战火波及。
几乎没有遭遇任何抵抗的塔纳克帝国军因此在自己的祖国领地上长驱直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到达了王都。而原本以为牢不可破的王都也在背叛者的协助下对敌军打开了大门。
温柔的父王和母后被敌人斩首,尸体被暴晒在街道上,头颅挂在了宫殿的门口。耀武扬威的士兵们日复一日的叫骂侮辱着自己,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引自己现身让纳兰希尔王族的血脉断绝。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于突然,甚至没有给自己任何时间去理解自己所挚爱的这个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年幼却比任何人都要高傲的索菲娅,面对布满了整个王都的辱骂和侮辱,她学会了隐忍,因为她察觉到了比起为了自尊心而荣耀的战死,索菲娅还有着不得不去做的事情,那些只有她才能做到的事情。
“真是一个足够糟糕的早晨。”索菲娅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想到了过去的事情,本来就不愉快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如果塞西莉没起床的话就对她的脸恶作剧吧,索菲娅这么想着蹑手蹑脚的向着塞西莉的床边走过去,然后掀开了被子。
然后看到眼前的一幕心情有些复杂,被子底下的塞西莉穿着粉红色的可爱蕾丝睡衣,脸上带着平稳的表情安静的蜷缩着身体,而且……胸部好大……
这底下真的没垫什么东西么?
索菲娅怀着这种想法毫无邪念的捏了上去,然后塞西莉理所当然的醒了过来。
“……”塞西莉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去理解自己被同居人揉捏胸部的现状。
“额……早上好?”因为不知道怎么解释比较好所以先打个招呼,然而最要命的是索菲娅觉得手感不错,在打招呼的时候又捏了一下。
“!”塞西莉如同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用紧凑而快速的动作抱着被子躲在了墙角。
“你有那种兴趣的么!”
“啊,完全没有,话说之前我们是不是处在完全相反的立场上?而且我今年才只有14岁来着,哪怕是当做怀念母亲怀抱的年龄也不为过吧。”
“恕我直言,到了十四岁哪怕是女孩子天天和母亲一起睡觉也有点恶心了。不过我还是需要你解释下刚……刚才抓我胸的理由……”
“单纯的好奇心罢了。”索菲娅叹了口气,“至少昨天白天的时候你胸前的那堆玩意还是普通的大小,现在那堆**而猥亵的赘肉到底是怎么回事?”
“索菲娅你……难道……对胸部大的女性怀有敌意么?”
“嗯,因为会让我想起我姐姐,所以很讨厌。”
“你也真是出生在一个复杂的家系里面了啊。”塞西莉从被子里面钻出来,然后脱下睡衣开始在内衣外面一层又一层的缠上裹胸布,“我白天都是缠着这个的,但是毕竟晚上缠着这玩意实在是睡不着觉所以还是会解下来。”
“哇,绑这么紧看着就很疼的样子。”
“已经习惯了,如果不缠起来的话在高速移动的时候甩起来会更加痛苦。而且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我更讨厌因为身体特征而引人注目。关于这一点索菲娅应该也深有体会吧,那种看珍稀动物一样的视线。”
“如果你不缠着裹胸布外出的话,投向你的视线应该是**多一点吧。男人们毕竟都是单纯的生物呢。”
“嗯,而且还有一点,虽然只是谣言,但是很多人不都是觉得胸部大的女性脑子不好使来着。”
“原来如此,你脑子不好使的原因我大概了解了。”
“索菲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格啊……”塞西莉在对话间已经穿好了衣服,和之前在船上那身还有虱子的破旧衣服不同,她现在穿在身上的是一身看起来造价高昂的礼服,金色的丝线在蓝白色调的裙摆上勾勒出精美的图案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你之前一直在包裹里面带着这种东西么……”
“才不是,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去洋装店买的,怎么样看起来合适么?”
“怎么说呢,看到已经八十多岁的老妈在偷偷穿自己的裙子,差不多就是我现在的心情吧。”
“索菲娅之前就没有人说过你讲话的方式非常过分么?你这样会交不到朋友的哦。”
“我曾经有过不少朋友,但是他们都死了。所以我觉得交朋友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你的性格还真是相当别扭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很普通的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来着。”塞西莉从衣柜里面拿出了另一套礼服递了过来,“这个是给你的。”
“不……我穿这身衣服就挺好的,我不想太过于引人注目。”索菲娅说着向下拉了一下兜帽。
“索菲娅外出时当然必须穿那个斗篷,但是至少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打扮的漂亮一点吧。”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怎么样都没差吧,不如说我现在根本没有那种需要梳妆打扮来取悦的对象。”
“切切切,索菲娅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呢。”穿着礼服的塞西莉无论是形态还是容貌看起来都像是一名地道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女性的容装绝对不是为了取悦男性而存在的,哪怕是独自一人也要时刻注重自己的容貌和衣着,这是身为女性的优雅和从容。”
“如果你之前不是穿着那身到处都爬满了虱子的衣服的话,你刚才说的这些话确实挺有道理的。”
“这个不一样哦,要知道人们在贫穷的时候是没办法要求太多的,我之前可是用我全部的财产把你从奴隶商人的手中救下来了,索菲娅你应该对你的主人有着应有的尊重。”塞西莉十分得意的挺起胸说道,因为胸前的那对玩意哪怕裹着裹胸布还是抖了一下,所以索菲亚的心情变得十分不悦。
“原来如此,这些衣服以及旅费还有昨晚的晚餐都是用的我的卖身钱吧,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破除诅咒的费用最起码也要一枚金币。”
“额……那个……我之后有机会还钱的?”
“你就是因为一直都是这种态度我才一直没办法把你作为主人来尊重啊。虽然是名义上但是你也有着作为我主人的身份,态度强硬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嗯,怎么说呢,我对唯命是从的奴隶没有什么兴趣啦,虽然索菲娅嘴巴稍微有些恶毒了点,但是能够有一个一起胡闹的同伴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来着。”
“嘛,关于自己奇怪这一点其实我也有着自知之明。”塞西莉站在镜子前面整理了一下衣服的皱褶,“对了,我稍微出门一趟,索菲娅要一起去么?”
“你打扮成这个样子是打算出去卖春么。”
“索菲娅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口德呢。”塞西莉用指尖挠了挠脸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领主大人毕竟是我的老熟人所以我要去打个招呼。”
“你之前不是说过……关系不好么?”
“我对她倒是没有什么敌意……应该说是我单方面被他厌恶了。”
“既然他会厌恶你的话,那我应该和他很合得来。不过我还是决定不去见她了,因为我怕抑制不住我对他的杀意,现在要在这里暴露身份也挺麻烦的,我决定暂时隐忍一下。”
“虽然复仇本身不值得提倡,但是为了一个目标学会忍耐是非常重要的成长,大姐姐我很开心哦。”塞西莉像对待小孩子一样轻轻抚摸着索菲娅的脑袋。“那我一个人出门一趟,如果有陌生人敲门进来一定不要给他开门哦。”
“再说这种话小心我真的宰了你混蛋。”
“哇哦,可怕可怕。”塞西莉向后退了几步和索菲娅拉开距离,晃了晃手中的机制,“封魔戒指我帮你取下来了,虽然不是说命令你不许随便和别人动手,但是我希望你思考一下我对你这份信赖的意义和你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那么,就这样。”
塞西莉说完之后有一瞬间身影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虚像,当索菲娅打算仔细去确认的时候,房间里面早已看不见她的踪影。至少从打开的窗户来看,她应该是以某种物理手段离开的才对。
“修斯港的领主……似乎也有很多不好的传言呢。不过既然是那个家伙的话肯定没问题的吧。”索菲娅因为宿醉的头疼重新躺到了床上,虽然自己并没有那种懒惰的生活作风,不过因为情况特殊所以索菲娅打算睡一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