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室内的气氛严肃得不像话。
三个人围着办公桌正襟危坐,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延轲今天早上刻意避开你,从更远的学校后门走?”冯林晚双手撑在桌上,视线锁在杭伊织的脸上。
“嗯。往常我们都是一起进学校的,只要在迟到之前,我和他都会在学校前面的早餐店等对方。”
“相伴上学吗……”川上弥生嘟囔了一句,偷偷看向旁边认真思考的冯林晚。
“只是这样?那不很正常吗?”冯林晚听完,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神情瞬间松弛。
“但这是第一次……”杭伊织说。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又不是什么大事。林延轲有时总是很矫情,我之前想尽办法约他出门,他也总是趁我不注意直接溜了。”
“有一次约他看电影,我看得正认真,一转头人没了。”冯林晚摆手表示无奈。
“那次会长跟我说过,”川上弥生说,“当时会长刚好碰见我被人堵着,一个老婆婆非要把护身符卖给我。”
“要不是被我碰到,估计小弥生会被一直为难下去吧。”冯林晚笑道。
“虽然得益于前辈的消失,但听完缘由,我不是很想感谢他……”
“毕竟林延轲就是喜欢逃避的人,我早就习惯了。”冯林晚双手枕在脑后,语气轻描淡写。
“林延轲……他其实很有责任心!”杭伊织下意识脱口而出。
然后她就在对面两人疑惑的注视下红了脸。
“咳咳,总之,林延轲只是躲着你而已。我都已经习惯他不回信息、不回电话、找不到人的情况了。”
川上弥生在内心吐槽:为什么听上去会长像是被区别对待了一样……
“但是……”杭伊织的声音低下去,“我很不习惯,他甚至连中午吃饭都不愿意和我坐在一起了。”
“诶?”
川上弥生呆愣了一下。
为什么,杭学姐描述的样子,好像是情侣之间才该做的事?
明明他们只是同学,或者说朋友吧?
川上弥生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冯林晚,希望从她脸上看到一些诧异、或者不满。
明明……前辈和会长才是互相喜欢的,对吧?
但冯林晚的表情出乎她意料的平静,像是早已知道这事。
“说起午饭,我好像有点饿了。”冯林晚毫不在意地将话题转移。
“上午被那女人恶心了之后就没胃口吃饭……”冯林晚有气无力地说,然后看向杭伊织,“真羡慕你天天都能吃到林延轲做的饭。早知道当初我就不拒绝他了。”
冯林晚指的是当初林延轲想让她帮杭伊织,答应给她做午饭的事,不过这事杭伊织大概并不清楚。
……竟然是前辈亲手给杭学姐做的午饭吗?
但川上弥生的关注点已经不在这里。
她心里只有冯林晚说的“不拒绝他了”。
“不拒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会长拒绝了前辈的告白,之后前辈就和杭学姐在一起了?
川上弥生此时已经头脑风暴。
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解释目前他们的关系。
“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做饭。毕竟让林延轲再多做一份实在太麻烦他了。”
“我倒是想过给学生会弄个厨房,让他来这边给我做饭。但他以‘用火危险’的理由严厉禁止了。”
“这也能理解。”杭伊织点头。
“嘛,下次直接让他来我家做饭就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和我妈妈关系很好的样子,估计妈妈她也是很欢迎的。”
……会长在说什么呢?!
川上弥生已经抓狂。
为什么明显已经是杭学姐男朋友的前辈,会跟会长有着难以解释的关系,甚至跟会长的母亲关系很好?!
难道前辈……是玩弄他人感情的渣男?
想到这里,川上弥生忍不住起身。
“小弥生你怎么了?”冯林晚满脸不解。
“……会长、学姐,我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情需要去和前辈确认。这关系到他在我心里的地位,以及前辈在学校里的风评……我不希望前辈走向歧途。今天我就暂时先离开了。”
说罢,川上弥生拿起背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学生会。
杭伊织一脸茫然地看向冯林晚:“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小弥生这么有行动力。”冯林晚摆手。
“总之,林延轲那边你不用担心,像往常一样对他就行了。他不会一直逃避的,他比谁都清楚,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嗯,我相信他,只是我有些不安。”杭伊织捂着心口,轻声回答。
“你那边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帮我解决一下问题吧。”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有个老师要来我家里家访,但我不太想让她来。”
“我也不喜欢老师来家访,因为拿不出什么东西招待他们,也不喜欢让太多人知道家里的情况。”
“真自立啊,”冯林晚感慨,“我这里不同,家访老师因为我语文成绩的问题要来,估计她会在妈妈面前说教我。我不想让妈妈不高兴,明明我才刚跟她和好。”
“嗯……要不老老实实跟你妈妈说明情况?”
“不喜欢,很讨厌。”冯林晚一句话拒绝了这个提议。
“没办法吧?毕竟家庭地址都登记在册,老师们很容易就能找到住址。”
“早知道一开始就写假地址了……”
“其实还有个办法——不如让其他人假扮你妈妈?”
“……明明是好学生,做坏事的胆子却意外很大啊。”
“只是提议。况且咱们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假扮你妈妈吧。”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谁?”
——
言倾今天很闲,闲到有些魂不守舍。
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望着手机里林延轲的照片发呆。
按照合同,她还能在方隆彪租给她的房子待上几天。
原本想在离开前好好休息,但现在她发现自己休息不了。
空虚,迷茫,不知所措。
一直到冯林晚的电话打过来,她的意识才回笼。
“喂,什么事?”
“言倾,你现在有回报我上次帮你离开你妈妈的机会了。”
“嗯?上次你住我这里不是算两清了吗?”
“那是另一码事,我现在急需你来帮忙。”
“先说好要我做什么?”
“你能假扮我的妈妈吗?”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