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我们该干什么?”
斯格肩上扛着巨剑,蹲在管道里,管道外面已经是一面水墙,这代表着下面的蓄水池已经完全被水填满了。
“我们的计划被对方了解了,文斯派德家族的人很快就会到贫民窟吧,要怎么做?”
璇玑将被叛变魔法命中丧失理智的对着她发青的蒙奕一把推开。
“请问还有没有做陷害我们的事情啊?”
斯格对着倒在地上的蒙奕问道,说实话,光是她一个人就已经占了管道内百分之八十的空间了。
“你对她太礼貌啦!”
璇玑把脚踩在蒙奕的肚子上,刘海的阴影在她的眼睛上投下阴影,鄙视的目光审视着脚下的王国最强魔法师。
“快点说!身上有没有带吃的!啊!有没有啊!”璇玑抬起脚反复的踩了几下,但是看蒙奕的表情就知道,她乐在其中。
“什么吃的啊!我是让你套情报!”
斯格右手捂着脸,头扭过去,好像是一点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跟璇玑有关系的样子。
“好吧好吧,但是你那个姿势是什么意思?头疼吗?斯格身体不行啊。”
璇玑在蒙奕的身上摸摸索索的,边摸边嘀咕着。
“你还有脸说嘛!刚才是谁把我按在地上打!”
斯格抱着脑袋仰天大叫,掰手指的冲击直到现在还让他迷迷糊糊的。
“诶?!不知道哇!是谁敢打斯格,说!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看着撸胳膊挽袖子满脸愤怒好像立刻就要冲出去把某人殴打一顿的璇玑,斯格的表情彻底失控了,走到璇玑面前用手指头怼着她的眉心吼出来。
“啊啊啊!就是你啊!”
“诶嘿😝”璇玑右手敲头,左眼闭合,舌头吐出,在配合她用调皮语气说的话,令斯格血压瞬间飙升。
“你诶嘿什么啊啊啊!!!”
看着凭空撕出来的传送门,斯格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俯身捡起一枚石子,朝着门丢过去。
不出所料,石子通过了门进入了贵族的房间。
“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啊?为什么不把计划告诉我?”
璇玑从蒙奕的身上翻出那把金色的镶嵌了蓝宝石的钥匙,把它丢给斯格,手撑着下巴,盯着前方漆黑一片的管道。
“你知道的话,会很紧张吧。”
璇玑小声嘀咕。
“什么?”
“我说斯格的脑袋根本没有办法把我的计划执行下来!”
“你还好意思说吗?!”
璇玑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漆黑,好像里面藏着什么一样的,见到她这样,斯格也跟着看过去。
“啊!主人!你在看什么?”
蒙奕扑在璇玑的身上,但是这样也没有把她压垮。
“我说,赶快审问她吧,贫民窟的大伙要遭难了!”
斯格拉住璇玑的隔壁想要把她拽起来,但是怎样也拽不动,估计是在脚底使用了祝福吧。
“你干嘛!快走,家里人不要了吗?”
“要来了!”
璇玑比刚才更加专注的盯着远方的漆黑,甚至做出了战斗的架势
“什么东西要来!你说清楚!”
璇玑没有搭理斯格的询问,转而掏出来刚才的钥匙,命令蒙奕开起了通往贵族地下室的传送门,黑雾逐渐散去,挂满了画像的墙壁浮现在裂隙之中。
“我要去阻止它,至于你,斯格,孩子们需要你,我们在贫民窟碰头吧。”
璇玑收回钥匙,坚定的眼神让还完全不理解现状的斯格诧异万分。
“你在干嘛,贫民窟需要我们!还有孩子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斯格站在门之前,看着眼前的璇玑丝毫不担心贫民窟的样子,心里如同有火焰一般,如芒在背。
“总之你相信我就好了!进入地下室,到有草坪的房间,把里面被关着的孩子都救出来!至于贫民窟,我有办法解决。”
话语传达的瞬间,一点橙光,在漆黑的前方爆闪,很快就变成了水流般涌动的滚滚烈火,喷发声和灼烧声从远处的嘶吼变为接近的咆哮,火光照亮整个管道,向着对立站着的二人袭来。
“如果不管的话,火焰就会吧贫民窟烧干净。”
璇玑抽出装在兜里的通行证,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她就会受到移动魔法的影响,被卷入火海之中。
“这火焰的源头大概是最前方的一个魔器,我去把它拆了,最快的方式就是被管道移动吧,期待你的好消息。”
火光与炽热已经到了眼前,火舌也是近在咫尺,即将被火光吞没的少女,趁着斯格没有注意,用力将他推向了那个门。
“至少让我……”
斯格大叫,但是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身子就已经半没于传送门。
他眼中的金发少女,眼中闪烁着与发色一样的金色光芒,火焰的红光为她的身影附着上一层赤色的描边,她坚定的看着斯格,直到被滚滚热浪吞噬的前一刻。
再次眨眼,斯格的视野中,就已经是贵族的地下室了。
“真是……唉,那就相信她一次吧。”
斯格举起巨剑,对准了前方的傀儡盔甲们。
“虽然不知道孩子们是什么意思,但是把你们除掉还是很容易的吧!”
灰色的土壤,腥臭的空气,被灰色天空遮住的太阳,满地的垃圾,断壁残垣,废旧船只,插在地上破碎的木板,病弱贫苦的人群,还有一间间的连遮风挡雨都做不到的,被称作为“屋子”的垃圾堆。
鱼人阿莫站在隔绝贫民窟与首都主城的城墙上,一想到曾经的自己也跟这些人一样,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风餐露宿,任人摆布,就觉得大脑像是过电了一般,让他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地方炸了。
现在的他,作为双兰最大贵族的家仆,身后带领着一帮身穿重甲的士兵,这些士兵只是听从了贵族的调遣,实际上并不由阿莫来指挥,他只是带个路。
“等到火焰从管子里面喷发出来,这些堆积起来的爆破魔石就会爆炸,之后你们就进去抓人……”
士兵打断了他的话。
“别得意忘形!我们怎么做都是由贵族老爷安排的,你个小仆人有什么资格安排我们做事?”
阿莫咬牙切齿的看着对他出言不逊的士兵,自己从贫民窟出来就是为了不受人鄙视,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是现在看来,即使他出卖了自己的同胞,也还是没有人愿意尊敬他。
“我可是!贵族的家仆,你敢对我无理?不怕被找上家门吗?”
阿莫拽着士兵的头盔两翼,对着他大吼,他知道的,自己这个位置没有任何威慑力,只不过是想用贵族这两个字来压他而已。
“多说无益!如果你觉得一只靠着主人身份乱咬人的狗可以掀起什么风浪,大可以试试。”
士兵的语气甚至没有一点动摇,阿莫只好松开手,继续看着眼前的贫民窟,远处的海浪逐渐褪去,已经是下午三点,约定好的火焰并没有喷发,这令他焦急不安。
“踏马的!璇玑那小子!”
绿色的地平线上,突兀的苍白身影,踩着绿草,在一片蓝天之下缓缓的向着尊尼获加走来。
(那是什么?他手里的是什么?)
尊尼获加的视线一直聚焦在那个身影抱着的圆圆的东西,红色,下方还悬吊这一根像是绳子一样的东西。
逐渐的清晰起来了。
(他难道就是孩子们所说的医生嘛!那就是洗脑他们的人。)
尊尼获加手伸向腰间别着的剑,站起身来,面色凝重的盯着所谓的医生。
走进了。
他怀抱着的东西也更加清晰,虽然尊尼获加并不愿意去承认。
但那个东西是一个人头。
走进了。
尊尼获加准备拔剑,手已经伸到剑柄处的时候一到气浪袭来,尊尼获加被迫闭上眼,转身过去做出防御动作。
等到他睁开眼睛时,自己的剑插在距离自己眼前三四米远的距离,腰间只剩下一个空着的剑鞘。
但这并不是最为可怕的。
再注意到剑莫名脱手之前,一个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搭理很好黑色的短发,精致的面庞,还有最为特殊的左边脸颊上的黑色胎记。
这是马芬的脸。
它本应该跟尊尼获加极大的安全感。
如果它不是一个被挖去了眼睛,下面悬吊着食道气管的空人头的话
“擅自闯进英雄们休息的地方,你说该怎么惩罚呢……小哥。”
声音在近在耳边。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性,手里拿着友人的头颅,在自己的耳边低语。
“你是……你是……”
尊尼获加止不住的颤抖,他的视线已经注意到了被打开的门前停放了大量的傀儡盔甲,这说明面前的人有权限控制他们。
“我的名字是耐芙帝,是一个每天都给自己做身体检查的医生,我的心脏没有问题,肝脏没有问题,肾脏没有问题,肠道没有问题,最重要的是!头脑!没有问题。”
面前的男性紧抓着马芬的头颅,在尊尼获加的面前晃来晃去的做着自我介绍,气管与食道像飘带一样飞舞着。那没有眼睛的漆黑眼眶就好像在盯着尊尼获加一样,无论手晃到什么位置,都摆脱不了它的注视。
“请问!你是……”
“医生!你来啦!”
“嘁!”
原本朝着医生招手的那个原来拿着刀的小男孩,失去了声音。
尊尼获加完全不敢动弹,因为刚刚说话的孩子,已经不在世界上了。
只见那个说话的孩子,眼眶瞬间被漆黑填满,紧接着,像是一个木偶般摇晃几下,倒地不起。
而在他身后的。
则是一套,完整的,没有被损伤到一分一毫的,按照人体自然顺序排列整齐的。
人体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