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是否有过这样的感觉,当你站在高处从上往下看去,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念头悄悄涌上心头,而你得身体却清醒的警告着你,但也仅仅只是警告。
三月的某天晚上,萧浩诚突然登门拜访。
“你还是这样的懒散啊,颜华。”
这位“不速之客”站在门口无聊的寒暄道。
“今天有好好上课吗?你是不是又把下午的活动课翘掉了。”
“要你管,那种无聊的东西不参加也没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也不是经常翘课跑到外面接委托吗?”
“额,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没这个资格管你。”浩诚有些不太高兴的回答道,接着坐在沙发上熟练找到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真是个毫不客气的家伙,在别人家都这么随性。
“话说你知道吗?今天又有人自杀了。”
的确,从去年十二月开始到今年三月已有大大小小六起自杀案件。
“不过我觉得这并不像是自杀,而更像是意外。好了今天就不聊工作的事了,给你明天的早餐。”
说着浩诚从背包里取出一盒三明治递给我。
“我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早餐可是很重要的,尤其是你在床上躺了两年,现在不好好补充营养可不行。”
“那你有本事就每天早上来给我做饭!”
“这个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你还真想每天早上都来打扰我啊!”
“打扰吗?有吗?”
“额,也不算打扰就是有点过意不去,等等!过意不去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唉!这个节目不错。”
我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略瘦的青年,他不像是现在大多数的年轻人一样去追随所谓的潮流。他不染发不烫发,身上除了年初我送他的一块手表外就没有其他的什么装饰了。他那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温和的外貌更加强化了他的这种形象。
废弃的大楼上,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架好摄像机,为记录今天的城市夜景做着准备。他站在楼顶向下看去,不知为什么他愣在了原地并浑身颤抖着死死盯着楼下。噗通一声,血泊中静静的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大秋警官,现场除了一些摄像器材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遗书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吗?”
“没有。”
“这么看的话,不像是自杀更像是意外。先把死者信息调出来,把相机拿回去看看有什么线索。”
事务所里除了有时收到失物寻找或调查人物行踪之类无聊的委托外,平日里楼小姐就会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制作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我则会在学校度过一天。
这天久违的门铃声打碎了所里无聊的空气,一位体态消瘦、面色发黄的女子来到了事务所中雇佣我们调查一起命案。
当事人名叫刘薇诺,与委托人是姐妹关系。当事人生前就读于蓝川大学,也是一名自媒体从业者,以分享生活琐事为主。
在案发时间二零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下午七点左右,当事人刘薇诺在没有任何征兆下从十八楼纵窗跳下,因抢救无效于当晚十点正式通知死亡。
在我与死者家人、朋友的沟通中得知,死者生前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在案发前天还与朋友一起去酒吧聚会。综合以上的线索我并没有看出死者自杀动机是什么。在案件的梳理陷入僵局时,死者姐姐向我描述了案发当天的细节。
那天下午刘薇诺在阳台上死死的盯着楼下,家里人叫她也不回应,她就静静的盯着外面。大约五分钟后,刘薇诺突然打开窗户随后跳下楼去。
颜华在看完调查报告后说:“与其说是自杀更应该说是意外,而且这种事情最近发生的很频繁。”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颜华,这时一旁的楼小姐开口说道。
“看来你已经注意到了啊!这次事件与昨天以及之前的三起所谓的自杀事件是一个性质。”
“所以说楼小姐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先去调查一下最近的案发现场,看看能不能发现有用的线索。”
我与楼小姐来到最近一场案件的案发现场,案发现场位于蓝川市旧城区的一座烂尾楼顶,现场除了一些简单的摄影器材就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
我从楼上看向楼下的痕迹固定线陷入了沉思,不知为何我有一种想要跳下楼去的念头,紧绷的身体极力的反对着我的想法。我的心跳逐渐加速,身体开始感觉到无力的酥麻感,我死死盯着地面感觉自己随时都会与它接触,渐渐的酥麻感从腿部开始变为了无力感。
时间变得缓慢起来,周围也变得异常安静,我的重心逐渐向前移动。突然,楼小姐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我无力的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这感觉就像是上课发呆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一样。
“原来是布吉阿卜的精灵啊!不过这些只会恶作剧人类的无聊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样子又是一次麻烦的事情。”楼小姐在救下我后用极其冷酷的语气看着远方说到。
“喂,你没事吧!感觉好点了没?你出事了的话颜华那家伙可是会杀了我的。”
“对不起楼小姐给你添麻烦了,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怕却不由自主的想跳下去。”
“没关系,你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手头上的工作,你可能被盯上了!”
“什么?”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先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
我和楼小姐匆匆的离开现场,路上一旁开车的楼小姐一言不发,全身散发着怒气。到了事务所楼小姐将自己锁在地下室,随后里面传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不久后楼小姐疲倦的从地下室走出径直走向卧室后倒头睡去。
我坐在椅子上回想起刚刚的情景,那令人窒息的感觉让我久久不能忘记,我努力回想刚刚发生的细节希望可以找出问题的所在。
等等,我想起来了!刚刚在楼上我仿佛在空中看到了一个透明的发光物体,我的视线就是受它的影响才转移到楼下的。就在这时一只如暖玉般丰润白暂、秀窄修长的小手摇晃着我的肩膀。
“喂!喂!你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玉手的主人焦急的询问道。
“颜华你来了呀,刚在想事情没有注意你来了。对不起!”
听到我的回答后颜华继续询问到:“哦,这样啊!你那边今天又找到什么线索吗?”
于是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颜华。
“你没受伤吧!那可是二十楼高的地方,明明恐高还逞强,你真是担心死我了!”
“别紧张、别紧张,我没有啥事,不过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你这家伙,唉,算了!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透明发光物体。”
“透明发光物体?当时就你看见了?”
“好像是,不过楼小姐把我拉回来后说了句“布吉阿卜的精灵”之类奇怪的话,可能这次又是什么超自然事件吧!”
“嗯,我去找怡萱姐确认一下。”
【注:萧浩诚习惯用“楼小姐”来称呼楼怡萱,而慕容颜华习惯用“怡萱姐”称呼。】
我来到怡萱姐的卧室,看到呼呼大睡的她,我熟练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该还钱了”。听到这四个字原本熟睡的怡萱姐立马惊醒然后慌张的说到。
“请在宽限几天,等我接到活后一定把欠你的钱还上!”
“难道你又借钱了?”
“唉,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债主呢!下次别这样吓我。”
“别岔开话题,说!你是不是又欠钱了?”
“额,我可以不说吗?”
“不行,不然我和浩诚这个月的工资咋办!”
“其实你知道的,我不是买了一块『魔神之脊』吗?当时买的时候预算差了一点点,所以就赊账了。不过你放心等这件货卖出去一定会回本的!”
“切!勉强在信你一次,先不说这了,问一下什么是『布吉阿卜的精灵』?”
“看来浩诚已经给你说了,『布吉阿卜的精灵』是指一种可以操纵人类意识、情绪、欲望以及风、火、水元素的异界生物。”
“就是说,不只是浩诚受到精灵的影响,之前的其他死者都大概率受到精灵的影响导致的意外。”
“可以这么说,不过有一点要注意,这些精灵是无法离开布吉阿卜岛的,除非和人类签到契约。”
“这么看,就是说这看似是简单的自杀事故,其实是人为的谋杀。”
“对,而且现在最主要的是浩诚已经被凶手盯上了。”
“怪不得他可以看到透明发光物体,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这几天就让浩诚先住在所里,等事情结束了在回归正常。”
“OK,不过你要怎么解决这次事件?”
“在前段时间其实我已经和凶手交过手了,不过因为还没有介入案件所以就让他跑了。”
“这样啊,那追查凶手的事就交给你了,其他事情由我来做。”
离开怡萱姐的卧室后,我将今后的行动方针说给了浩诚,随后我便出门去旧城区附近寻找敌人的线索。
自从遇到那个叫艾伦·吐温的外国人后我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记得是二零一三年十二月的某日,刚从母亲葬礼上脱身的我在公园里欣赏着我的作品,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外国人来到我的面前与我对话。
“王一识。”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吾名艾伦·吐温,是魔术师。”
“魔术师?你找我有事吗?我可对你们那些招摇撞骗的把戏不感兴趣。”
“吾问汝,死亡为何物?”
“啊?你想干什么?”
“汝又为何迷恋与死亡?”
“你知道我的秘密。”
他点了点头。我从他身上那神秘的气质可以断定他一定是和我一样的人。
在我小学的时候,那天放学回家我刚一进门,眼前的一切让我瞬间绝望。我的父亲,他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菜刀插在他的脖颈处,鲜血从中喷射而出,我被那还有余温的血液染红,随着下体一阵暖意的出现我晕死在了父亲身上。
醒了后,我痴呆的看着悲伤的母亲。最后得知,父亲他在网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被大量人网爆了整整一年,因为无法承受压力父亲他便选择了自杀。
我久久不能忘却当天所发生的事情,永远无法忘却父亲的死、永远无法忘却父亲那逐渐冰冷的血液。
直到高中时,老家的宠物狗可乐在那天死在了我的怀中,我便开始对渴望看到生命死亡的那一刻。于是从那天开始我一但遇到路上动物的尸体,就会用摄像机拍下来之后慢慢欣赏。
但是我并没有止步于此,我开始不在满足于欣赏动物尸体。我第一次亲自动手将一只路边的野猫用锤子砸死,把它抱在怀中仔细感受它心跳的衰竭、体温的下降并录下视频,于是我时不时都会杀死一些动物,去感受它们生命流逝的感觉。每当我感受到那奇妙的感觉,我的心就像是在云霄之上自由翱翔,或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自由奔跑,啊!真是令人愉悦的快感啊!
母亲的死亡十分突然,等我发现她时她的心跳早已经停止。我感到十分后悔,为什么没在有早点发现,不然就又可以欣赏到人类的死亡了。
我十分懊恼的离开了葬礼的宴席,来到公园内欣赏之前的作品。如果可以一直保留这种记忆该多好啊,这样就可以随时感受那份令我痴迷的愉悦了。
“你知道我的秘密?”
“吾非但知道汝的秘密,还可以为汝提供帮助。”
“什么帮助?”
“可以随时享受记忆与简单操作他人意识的能力。”
“如果真的有这种能力的话请务必给予我,我可以为你献上一切。”
随后男人身后出现了一只有着两对如蜻蜓翅一样的翅膀、身体像是蠕虫一样且有一张皱缩的人脸的怪物。
“此为“布吉阿卜的精灵”其可以为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但汝南要为其提供能力,汝可否愿意与其签定契约。”
“我愿意!快让我和它签那个契约吗啥的,管他呢?快!”
这天我躺在床上,我将那个什么什么的精灵召唤出来问它,是否可以让儿时,父亲死亡的记忆从新出现在我的记忆里,它点了点头随后尾部生出一根小刺后直接扎在了我的脖子上,随后那时的记忆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
我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精灵,并说:“精灵老爷,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随后的几天里我一遍又一遍的享受着这些年里积攒的快乐。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乏味了,我急需新的死亡来满足我的欲望。我走在大街上饥渴的寻找着猎物,这时一个高空清洁工出现再来我的眼前,我耐心等待他到他工作的大厦的楼顶,这时我心中一遍又一遍默念着“跳下来!跳下来!”,随后噗通一声那个男的摔在地上,我没有迟疑赶紧叫精灵去提取那人从高空坠落下直至死亡前一刻的记忆。那天我便彻底迷恋上了那无法忘却的快感,那感觉就像是从过山车上冲下来或是用刀一遍又一遍的捅破牛肉的感觉或是用小刀划破大腿内侧一样酸爽的感觉,然后把这些扩大一万倍在我的身体上、心理上!
随后我又来到滨海大桥上,用同样的方法让一个女孩投河自尽。那令人窒息的感觉和身体逐渐被泡肿泡烂的感觉也耐人寻味。
但是相比于投河自尽和被车撞死的这两种快感,我更喜欢跳楼的快感,因为前两种不是太漫长就是太快,唯有跳楼可感受到不同的感觉。
不过不是那次制造快乐都是一帆风顺的,这天我刚得到一次跳楼的快感准备回家享受,一个短发马尾少女挡在我的面前,她的身上也有一种和艾伦大哥一样的气息。
“看样子你已经完全堕入了你那所谓的“死亡”之中。”她用极其蔑视的语气说到。我本想想办法解决了她,但是精灵老爷却极力反对我,说什么都不要惹她。
我只好听从它的话,但是随后原本表示不屑逃跑的我瞬间感觉精灵老爷说的有道理,明明是个女孩却能用一把短剑轻松的劈开钢筋,这完全不是人可以做到的。
在精灵老爷的帮助下我勉强逃过一劫,之后的几天为比风头我就只好在家一遍又一遍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
不知为啥我越来越不满足,但却一直对“跳楼”情有独钟,我习惯性的来到上一次的作案地点附近,发现楼上出现了一个男的,我就如往常一样促使他跳楼,但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他被同行的人救下,我只好灰溜溜的回家,但是我绝对不能允许有猎物从我手边逃跑,我一定要找到他。
颜华走后,我在事务所里整理最近几天的线索。休息时我问楼小姐。
“楼小姐,为什么当时我在楼顶上向下看,会有一种跳下去的冲动,但我却无法如往常一样控制我的身体,这很令我费解。”
楼小姐看了我一眼随后回答到。
“是因为人类在极度恐惧某样东西时,导致意识对危机进行错误理解,也就是怕啥来啥。之所以无法正常控制自己的躯体是因为你的意识为了警告你发生了分离。”
“意识、分离?”
“人类的意识分为“内意识”与“外意识”,前者是由灵魂产生的,是个体感知、处理外界信息的主要媒介;而后者是由肉体产生的,平时受到内意识的支配并通过内意识学习外界。但是在个体遇到危机时,个体的内意识会因为受到外界干扰与自身的恐惧,导致向自身发起错误的指令,这时外意识就会短暂脱离内意识的控制,从而警告个体,这种就是常见意识分离现象。”
“也就是说,意识分离是个体对突**况的一种自我警告。”
“是这样,但是这也仅仅只是警告而已。”
我独自一人在旧城区周边徘徊着,我来到南滨大桥上看着桥下汹涌的河水,这时一个半透明壮的黄色物体出现在了我的视线。
“我可并不畏惧高空。”
“糟了,上当了!”
我看向不远处的人影再次说到:“靠感受他人生命停止的前一刻来满足自己对于“死”的欲望,真是可悲愚蠢的家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迄今为止你所感受到的只不过是“死”的过程罢了,而并没有正真感受过“死”的结果,你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那可悲的样子我继续对他说到。
“明明害怕死亡却又装作享受死亡的过程,明明很怂却还要自己欺骗自己。”
“你又懂我什么?”
“我为什么要去理解你呢?去理解你这种自欺欺人的家伙,不要在搞笑了!你去对别人怎样我管不着,但是你影响到我的人尤其是他,我可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看来不杀了你和你一起的人,我可无法安心享受之后的死亡盛宴。”
说着王一识全身被那精灵吞噬,逐渐变成了一坨臃肿的肉块。
“没想到你连自己的生命也不放过,仅仅只是为了你愚蠢的欲望,看看你那如同深渊一般的欲望,在怎么填充也怕是填不满吧。”
话音刚落,那坨肉块颤抖的从体**出来数个火球向我这里,我抽出短剑快速躲过它的攻击并朝它的方向攻去。
黄昏的太阳将整个大桥染成橘黄色,桥上一位英姿飒爽的短发马尾少女灵活的躲过向她袭来的火球,那敏捷的身姿如同猎豹一般。
面对眼前的肉块,少女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异常轻松,毕竟敌人是一坨不可名状的肉块,连动物都不算。
少女近身来到肉块面前,灵活的从肉块上方翻越到它身后,随后一刀将肉块切出一条伤口,伤口里露出了一个男人,她将他从肉块中拽出来后扔到一旁。本以为失去宿主的肉块可以就此罢休,但是那肉块突然从伤口处伸出几条触手,束缚住了少女的四肢。
“啧,正是恶趣味。”
触手将少女塞入了体内,在伤口愈合的那一瞬间肉块突然被不知哪来的力量切碎。少女高举短剑屹立在肉快中间,她那紫红相间的双眸美得无可挑剔。这时少女朝空中虚挥一刀,随后一个透明的橘黄色生物掉落在地上。少女的双瞳逐渐恢复正常,身上的光雾也逐渐散去。
“总算是解决了,真是个恶心的东西。”
我一边抱怨一边拿出业火符石,在处理完怪物的尸体后我快步离开这里,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唯有洗澡才能平静我的怒火,真是的哪有精灵长得这么恶心,这怕不是恶魔吧!
几天后,我一放学就直接来到所里,看着认真备考的浩诚我不由自主感到莫名的欣慰。
“怡萱姐,上次的案子最后咋结案的。”
“哦,最后是以“畏罪自杀”为由结的案。”
“啥!畏罪自杀?什么离谱的理由。”
“你别看那个女孩表面是一个乖乖女的样子,背地里的私生活可乱了,光是打胎就打了六次。”
“好畜牲啊。不说这个了,怡萱姐那家伙最后咋弄了。”
“他啊,被送到医院时已经休克了,虽然已经抢救过来了但也活不了多长时间,用生命与恶魔交易真是愚蠢。”
“精灵恶魔,真是奇怪的设定。中午了浩诚我们去吃饭吧,突然有点馋烤肉了,怡萱姐一起吗?”
“算了吧,就不打扰你们两个约会了。”
“切,谁要和那个无聊的家伙约会啊!”
听到颜华的回答,楼怡萱一脸姨妈笑的看着两个年轻人。
在重症监护室内,王一识痛苦的蜷缩在病榻上,随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拔下了氧气管。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伴随着心跳的急剧加速与呼吸的吃力感,他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终点,随着身体的快速腐烂他的生命也就此终止。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死亡,真是痛苦而又愉悦啊!”
二零一九年三月六日,意识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