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在周末早起的习惯,因为没有这种习惯,所以家人并不会准备我的早饭,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虽然意识渐渐苏醒,但是我还是瘫倒在床上,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再隶属于学生会,会长的行为的确让人琢磨不透,学生会内部出现了致命的问题,作为会长的宫云学姐作为整个学生会的负责人无法公开处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
好饿,因为有会长的任务在身,睡回笼觉是不太可能,昨天回家太晚没有赶上晚饭,吃了剩下的咖喱,洗漱完之后就草草休息了,会长的话让我郁闷了相当长的时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林边夕,原来你醒着啊。”
老姐悄无声息地走进我的房间,见我醒着就顺势在我的书桌前坐下,换作平常,在周末我根本见不到她的面,不是去参加酒会,就是在旅游。所谓精力旺盛的大学生,而我倒算是反面例子了,老姐穿着睡衣,看来是没有外出的打算,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翻我的书桌了。
“在干什么啊,老姐。”
“再给可爱的弟弟整理书桌,顺便看看有没有送不出去的情书,还有没有送出去的过期巧克力。”
真是无聊的消遣。
“话说回来,发生什么了吗?”
老姐背对着我,一改俏皮的态度,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听到了老姐的话,我顿时没了睡意。
虽然老姐经常有事没事就拿我寻开心,但是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街坊邻居对她的评价都相当高。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直是名列前茅,学生会,总务会,执行委员,印象中她总是很忙,生活充实到难以置信。
“昨晚的咖喱太辣了。”
“是吗?我吃着还好哦。不过真亏你知道是我做的啊。”
咖喱里面放了老姐喜欢的芝士。
“在我面前转移话题可没那么容易。”
今天明明是周六,这家伙意外的话多。
“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我根本没打算向老姐分享这件事,真是的,但是她想要知道,我根本挡不住,我有在自己脸上写“我很困扰”这四个字吗?真是敏锐过头了。
“因为周六早上七点醒着,这件事对你来说本来就很奇怪嘛。”
“那早上八点要去图书馆岂不是更奇怪了?”
老姐将转椅转向我这边,一脸不相信。
“好了,快点离开我房间,我要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在我的推搡下,老姐终于被我请出了房间。
偏偏是周六。
吃早饭的时候,老姐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不过看她的样子,想必会背着我擅自调查吧。
吃完早饭之后,我在玄关处穿好鞋子准备出门,不知怎的老姐也靠在鞋柜边上。
“虽然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错了,不过既然要去图书馆的话,顺便帮我把这本书还了。”
说着老姐扬了扬手上的书。
“不会是要我替你缴滞纳金吧?”
在表达了我的担忧后,老姐将手中的书砸向我,不过我像是预料到了,随手就接住了。
“你这小子,要是我想那么做的话早就在借书卡上写你的名字了。”
我看了看老姐丢过来的书,是我平时不怎么会看的书。
“那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哦,我一直想这么说来着。”
我这边倒是根本不想出门。
早饭的吐司,还是夹着相当大份量的芝士。
我家离车站很近,到图书馆花不了多少时间,不过我不怎么坐电车,家和学校之间近到连自行车也不需要,不过在电车上打盹没准也是挺不错的体验。
说起来,眼下该怎么处理秦优的问题,我也完全没有头绪,要我对秦优说安慰的话,我也说不出,要我揪出凶手,那不太可能。我并没有身负重任的使命感,现在的我简直就像被抛弃的雏鸟,只能勉强自己,茫然地试着飞行。
在车厢发呆的空当,不知怎的,我想起了关于会长的事。
。
会长难得一脸正经地坐在办公桌前,活动室只有我和她,我依然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着书。
我一直有留神会长那边的动静,她皱着眉头,状态看上去不太好。桌上遍布着各种要处理的文件,光是看着就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会吞噬人的精力和意志。
“林杂役,有在意的人吗?”
会长的话太跳跃了,我有些搞不清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不过,明明累成这样,却还有心情聊八卦。
我索性合上书页。
会长突然发起的话题相当僵硬,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过会长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抛出的话相当难接,看着我等待着回应。
“没有。”
喜欢的人,在意的人,憧憬的人,这些我通通没有,除了老实回答,我也实在想不出怎么接下会长的话茬。
话说回来会长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我以为她不是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类型,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后放松地靠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那还真是再好不过了。”
会长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反倒是我搞不清楚现状了。
“那个,我做错了什么吗?”
总感觉会长话里带刺,我开始反思自己的一整天,除了接下会长的话茬,我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吃惊而已,我对这种问题没什么兴趣,不过还真是有趣呢。”
看来会长捉弄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我放弃了抵抗,权当帮会长缓解疲劳好了。
我耸着肩悻悻地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会长,没等我用言语表达自己的不解,一脸愉悦的会长就再次向我发动攻击。
“虽然得保守秘密,但总感觉把你蒙在鼓里有点抱歉。”
我从会长的话中体会不到一丝歉意。
“抱歉,我不是诚心要捉弄你,是有人拜托我这么问哦。”
“有人拜托是怎样…”
事情的发展远超我的预料,虽然我是和这种充满青春气息的事扯不上关系的人,可是会长的说法成功吊起了我的胃口。
“抱歉,抱歉,要是告诉你的话,我可就相当困扰了呀。”
明明困扰的人是我才对。
在不能刨根问底,无法确认真实性的前提下,我只能把会长的话当作工作之余的消遣,
会长经常会这样捉弄学生会的成员,只是今天碰巧是我充当被捉弄的角色。
“我可不能让那么可爱的孩子失望。”
之后无论我怎么追问,坏心眼的会长都没有多说一个字。
这种玩笑在学生会并不少见。
因为这种真假参半的玩笑,让我一度十分头疼,会长就是这样让人头疼的存在,即使每天和会长一起工作,我还是摸不透会长的脾性。有人说她亲切,平日里总是笑吟吟的,可是只是笑着不并不能说明什么。
小时候当时还在上中学的老姐偶尔会把我偷偷带到中学的演剧部看演出,我不大记得当时的细节了,连演的是什么故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但是部员们都相当卖力,唯独老姐忙里偷闲。
“演公主那家伙最近失恋了哦,彩排的时候还在向我诉苦来着。”
听了老姐的话,年幼的我看向聚光灯下的舞台,无论是谁都全身心的投入舞台,演出的效果非常好。
所有人都完美地合适的方式诠释角色。
我们只能看到他人主动展示的一面。倒不是说会长演技精湛,把大家戏弄地团团转,谎话实话各说一半,会长显然更聪明,这样的会长实在是难以捉摸。
不过,她也一直以自己的方式诠释着学生会长的角色。
我对此深感敬佩,这是实话。
电车里没有多少人,难得的周末大家都待在家里休息,哪有大早上就精力充沛的家伙,我颓废的倚靠在车厢里的塑料座椅上,耷拉着脑袋,眼皮不受控制地下垂。
明明已经退出了学生会,却还要掺和这档子事,我感触良多地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结果变得却有些犯困,为了不在车厢里睡着,我开始翻起随身携带的斜挎包。
本想轻装上阵,但因为老姐,手头多了一本书,本来昨晚想着今天要来图书馆我姑且有放几本书在包里,不过想到那些书图书馆也都有就放回了书架,话说回来,老姐竟然会都这种书,我还以为依她的性格只会看时尚杂志和旅游手册,看着装帧精致考究的书本,我心里蹦出这样的想法。
托老姐的福,无聊的候车时间也能读这本书来消遣时间。
索性当作图书馆计划的预演,我捧起书本翻了起来。
在车厢里读书,的确是相当奇妙的体验。
偶尔会有若有若无的噪音,注意力不是特别集中,虽然没有办法彻底投入书本,但是用来消磨无聊的乘车时间也是不错的选择。
粗略看了十来页后,我合上了书本。
我很少读比较严肃的文学,也许是深沉过头的原因,读完后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闷感。
虽然无可奈何的史诗感真的是很让人着迷。
“最后整个家族还是没有逃过诅咒呢。”
是我听错了吗,还是我不小心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不过心声怎么会是女声呢?
不知从哪里传来声音,我的浮想顿时被打断。
莫非是精神不佳出现幻听了,结果份量过头的早饭还是没能弥补早起带来的负面减益。
“?!”
原本想要拍拍脑门让昏昏欲睡的脑袋清醒一点。
不经意向左边转过头去,发现自己被人死死盯着,不仅如此,对方穿着同一个学校的制服。
虽然是同一所学校,但是我不认识她,至于刚才的幻听,还是当作没听见比较好。
仔细打量站在我侧边的女生,要说完全没有印象那是假话,可是就事实来说,我真的不认识她。
话说回来,怎么会有这种情况?我把视线挪到一旁的广告招牌,可是却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她的视线。
原以为这样尴尬的场面会一直持续到下车,可是对方的想法和我似乎不太一样。
“早安,林同学。”
本想彻底无视她的存在,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视线撞了个正着,相当不妙。
对现在的我来说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对方认错人了。
“林同学?”
见我没有回应,她又重复了一遍,说话间也将头侧了过来,好闻的味道一起飘了过来。
闻上去像是和老姐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
她黑发披肩,制服外穿着奶白色的开襟衫,如果用动物来形容的话大概是像兔子一样,但是精致的五官和细腻的气质相得益彰,给人一种近似透明的感觉,轻柔的声音让她看上去像是在吟颂赞美诗的修女,给人留下了白雪般洁白而神圣的印象。
我不认识她,但是面前的女生却如家常便饭一样向我寒暄。
我虽然对交往不甚敏感,但是也不至于对熟人的招呼置若罔闻,盯着她的脸再三确认后,我能够肯定我没有见过这名女生,至于她为什么会向我搭话那更是一头雾水,搞不清现状的我干脆坦率地向面前的女生发问。
“你是?”
她歪了歪头,满脸疑惑,我的话让她看上去有些伤脑筋,这样的表现让我也不禁开始自我怀疑了,她给人的印象太过深刻,如果我认识她的话,应该没可能忘记。
“我是一年 c 班的藤堇邑,你不认识我吗?”
虽然她已经向我自报家门,可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还不足以扭曲我的认知,我对她的关系不会因此发生改变,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从她亲切的话语当中,我只能感受到困惑,还是说我有不得不认识她的理由。
而且,我是二年 a 班来着,我连自己班级的同学都认不齐,不同班级甚至是不同学级的两人,根本就没有相互认识的理由。更何况我没有加入社团,到现在更是连学生会的工作也被迫辞去了。
开学以来的几周也没有合班的公共课程,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有公共课,我也不会和一年级的学生一起上课,排除所有可能,我和这位一年c班的藤堇邑一起参加的活动只有不久前的开学典礼。
原来我们一起参加过开学典礼,我应该这样回答她吗?别开玩笑了。
“我该认识你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回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可是这样没头没脑的对话换谁都没办法进行。
说话间列车在站台短暂停靠,车厢因为惯性受到了相当大的反作用力,我顺势扶住车厢顶端的握把,可是这个叫藤堇邑的女生完全没有留意车厢的颠簸,就这样因为惯性没站稳,径直倒向车厢的另一侧。
我就只是这样看着摔倒在地的女生,虽然很过意不去,但是我也没有改变物理法则,或是时间回溯的能力。
“疼疼疼…”
她借助扶手慢慢站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她下一秒要说些什么,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真是一秒都不想待了。
“原来前辈是这种对身处危机的女孩子袖手旁观的类型…”
突如其来的冲击成功带来了新的话题,对她的俏皮话我选择无视,如果不小心摔了一跤这种事情也能算得上危机的话,那我倒是可以接受她的评价。
本以为和陌生人划清界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结果这个女生莫名的难缠,先前的美好印象现在简直一落千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和她的关系仅限于碰巧在周末坐同一趟电车的同校同学。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我对自己刻意的行为还是有些许的负罪感的,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她问到。
“没事吧?”
意识到自己说出口时,已经晚了,这个明明没有生气却像河豚一样假装生气的女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向我责难道。
“要是我说有事呢?”
那就是没事了,在她向我抱怨的空当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我不认识她,这话不假,可是对于她我有一种强烈的即视感,似乎是有印象残留在我脑中。
“这个,是你的吧?”
在我愣神的时候,她向我递过一本书,看来是因为刚才的冲击掉在地上了,在伸手接过书本的瞬间,既视感被无限放大,我想起不久前,我曾经也向着谁这样递过东西。
“你是新生代表?”
听到这话的藤堇邑顿时两眼放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只是见过一面而已…我连常去的咖啡馆的名字都记不住,这家伙竟然轻描淡写地记住我的长相还有名字,虽然这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但还是让我感到相当惊讶。
到底是我粗枝大叶还是她心细如发。
没准两边都有。
但是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他人总是会出现偏差,没准她就是会在意这些细节的人,我倒是不排斥这种一丝不苟的态度,不过要我也身体力行的话那我可不在行,绝对敬谢不敏。
“那好好享受高中生活吧。”
在抛下这种像是前辈会说的话之后,我认为无聊的话题应该就此结束,自顾自地翻起书来,见我主动无视她,名为藤堇邑的新生代表干脆直接在我身边坐下。
明明看上去不像是自来熟的类型,却连基本的社交距离都没有保持。
“啊,这个上校后来和牧师的女儿结婚了。”
主动靠上来剧透真是辛苦你了,这样可读不成书,难得坐一回电车偏偏要摊上这种事,距离目的地还有两站,在车厢里短暂的休息时间,现在倒变成了修行时间。
就当她是活力无限吧,准备留到图书馆的能量快要被这位新生代表消耗殆尽了。
我再一次合上了书。
“原来前辈是这种别扭的性格。”
“那么,学生代表,请问你又准备在周六的早上八点去干什么呢?”
我忍不住要开口向她反驳一下,也许我的语气中透露着厌烦,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完全没注意到。
“嗯?我没说过吗?”
她表现出一副相当疑惑的样子,这看上去像是我说了什么傻话,我不想多费口舌,示意她继续往下讲。
“和前辈一样,是去图书馆来着。”
我的表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凝固,我可从来没有对谁说过今天的计划,对老姐我也是守口如瓶,直觉告诉我,这家伙搞不好比老姐还可怕。
我甚至忘了我的表情现在是怎样的,唯一知道的是,不管是哭还是笑,我的脸部肌肉都相当僵硬。
事出突然,我还是没有办法理解现状,这个新生代表可以知道我的名字和长相,我也可以自然而然将其归结于记忆力超群,可是眼下在面前这个新生代表话语中窥见的异常,恐怕不能只用一句记忆力过人来概括。还是说要增加藤堇邑会心电感应的可能性,又或者是自己在不经意中向她透露了自己的行程。
我是很想让自己接受这些荒诞不经的理由,但是不管是哪种都没可能,我也不能强迫自己接受脱离现实太多的设想。也许我应该摆出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然后将自己的心中的诧异诉诸于话语,而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像是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原本一脸平静的她变了表情,我底气不足的质问似乎让她乱了阵脚。
就像泛起波澜的湖面,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回平静,突然降临的沉默又将不安催发到极致,对于我的提问,她还是没有好好回答。
我一直死死盯着她,而她像是有些难为情的把头别开,明明刚才还没有距离感的说个不停来着,没过多久她像是要下定决心一样,纤细的双手也紧紧攥成拳头。
“那个…是我推理出来的!”
少女的话语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在我的耳畔响起,突然迸出的新鲜词汇倒让人对她接下来的所谓的演绎推理尔尔有了兴趣。
“我是从金泽站上车的,列车行驶至大陇站的时候,前辈你就上车了,看上去一脸无趣,我以为你有什么烦心事,所以认出你后一直没有向你搭话。”
原来在他人眼里我是这样的状态吗?我看着一脸认真的她,虽然很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识趣地没有打断她。
调整好呼吸,在短暂的停顿后,她继续往下说。
“之前在图书馆借阅的小说已经看完了,今天是打算趁着周末把书还回去再借新的书来着,要是逾期的话就不好了。
“本以为前辈心情不佳,所以没去打扰,结果前辈拿出书,像是要读的样子,我自认喜欢读书,所以对前辈在读什么书相当好奇,抱着一探究竟的想法,我起身走到了前辈身边。
“不过你似乎相当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巧合的是,前辈在读的书正好和我要还的书是同一本。所以当时就忍不住开口说了像是读后感之类的话,现在想想真的是相当冒失的行径。
“我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前辈要到图书馆的,这趟电车图书馆站是终点站,大陇站到终点站要经过三个站台,如果前辈是要在比较近的站台下车,那应该不会在车厢打盹或是读书,因为时间太短了,所以我觉得前辈和我一样是在图书馆站下车。
某种程度上,擅自对我的行程进行推理这件事也是相当冒进的,听完她的推理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看来她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僵硬的表情也稍稍缓和。
见我放下了警惕,她也赶忙补充到。
“而且,前辈看着的那本书,贴着图书馆的标签来着…前辈应该也是来还书的吧?我那时想着要还的书竟然是同一本,竟然会有这种巧合,大概是因为这种巧合带来的亲切感,所以我才鼓起勇气试着和前辈搭话。”
“我一旦谈到到喜欢的东西就会忘乎所以,如果给前辈造成了困扰,那真的很抱歉。”
她看上去很是自责。
事实上弄巧成拙的也确实是她,要说她完全没有错,那是假的。她所谓的巧合的的确确给我造成了困扰,确实是很有新生的作风,不过现在可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审视她的时候。
“我倒是不太介意。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贯彻你所谓的巧合就好了。”
我是在巧合之下收到会长的委托,也是偶然要去帮老姐还书,碰巧和藤堇邑顺路。
她低着头,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减去她的负罪感,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在早班车的等待时间,两度重合的偶然也填满了无聊的等待时间,我重新认识了面前的女生,也许我给她递花的时候应该更认真一点。
“那就这样了。”
电车已经到站了,没等她回答,我先一步走出来车厢来。
我并不赶时间,只是不想有更多的巧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