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感觉到耳朵里的动作停止,苻生睁开了眼睛,只见美人正怔怔地盯着他,便忍不住调笑道:“怎么,夫子是被我的论政迷住了吗?”
美人没有说话,兀自盯了他的脸庞一会儿。
就在苻生以为郑岚还是对他的做法有异议时,只见美人突然弯下腰,低下头,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真的,是苻生吗?”
气氛顿时陷入了沉默。
因着她的动作,发丝翩翩散落,宛如一道珠帘,将二人与世隔绝,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对视的二人。
有几缕发丝轻轻抚在了苻生脸上,让他忍不住眯起起眼睛。
女人纤细的手指依然停留在他的额头,触感稍稍冰凉。
“是。”
良久,苻生静静看着美人那琥珀色的瞳孔,看着那里面倒映的自己,平静地说道:“我是苻生。”
郑岚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定定看了他好久,才收回目光。
“哼,你最好是。”
说完,美人昂起头来,将纷乱的发丝重新收拢,捻起用作采耳的头发,拍了拍苻生的脑袋,示意他往一侧翻身。
“换一边。”
苻生听话地翻了个身。
郑岚继续不紧不慢地捻动头发。
两人一时间都没再言语,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刻。
自从那次白凌失窃后,他们就再没有过如此亲密过。
捻了两三分钟后,郑岚推了推怀中男人的脑袋,脸色微微泛红:“好了,打完了。”
她感觉身体有些发软了。
因着她是盘腿坐,这小子又换了面朝她的方向,粗重的呼吸直冲她的小腹,偏偏她又只穿了中衣,感觉非常明显,尴尬不说,身体反应也怪怪的。
之前苻生还是小孩子,这么躺着当然没问题,如今是成年男性,这样子多少有点暧昧了。
闻言,苻生转过身,只见眼前的美人脸颊红润,唇色明艳,看上起格外诱人。
压抑了许久的欲念终是再也克制不住。
他猛地坐起身,握住自家美人的肩膀,就要吻上去。
郑岚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赶忙一只手捂嘴,另一只手推拒着他的胸膛。
“你,你想干嘛?”
他不会是想亲她吧,老天,她初吻还在呢,难道没给妹妹先给一个小屁孩吗?
对于郑岚而言,两世都是处的她,无论哪种性别,都没有亲密接触过。苻生已经算是她接触最亲密的人了,但目前也只是肢体接触为主。
陡然上升到亲吻这种事,她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但年轻的皇帝显然不会给他的老师反抗的机会。
他一只手便将她双手抓住,扣死在她头顶的树上,美人被迫昂首看向他,从白皙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以及再往下,玲珑浮凸的曲线一览无余。
像是一只被猎人钉死在墙上的垂死的天鹅。
他的速度很快,郑岚微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挣扎。
但显然是徒劳。
男女之间的体力差距在这一刻显示得淋漓尽致。
郑岚终于知道了正史记载里苻生“力举千钧,雄勇好杀,手格猛兽,走及奔马,击刺骑射,冠绝一时”评价的含金量了。
仅仅是射出的弩箭,就能将一个成年男性连人带甲钉死在树上。
这是人啊?
确定不是什么人形高达吗?
一番折腾下来,感受到那束缚纹丝不动,郑岚立时泄了气。
她是真的比不过他,女子的无力暂且不说,主要是苻生力气也太大了。
正常男女上肢体力差距在30 %左右,但她是女性里正常偏弱的那一档,他是男性里巅峰的那一档,一来一去,错的快一倍了,这已经不是差距了,是碾压。
她甚至觉得,他若想强要了她,连一半功夫都不用,只需一只手就能把她按在床上翻不了身。
最终,郑岚只能无奈地闭上了眼,任由曾经的弟子轻薄。
想亲就亲吧,她打也打不过,跑又不能跑,还能怎么办呢?
……等下!他手在往哪里伸???!!!
郑岚猛地睁开眼,发出呜呜的声音,企图阻止苻生伸进她中衣里的手作怪。
但显然也是徒劳。
呜呜了几声后,见男人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最终,她也只能选择再次闭上眼,默默承受。
但是很快,她就第三次睁开了眼。
她猛地转过头,结束了这个被迫的长吻,感受着对方那隐隐有往下探索趋势的手,深吸一口气,恶狠狠道:“臭小子,你别得寸进尺,这还是大白天呢,你想在野外白日宣淫吗?”
“无妨。”被美人挣脱了吻,苻生倒也不恼,只低声调笑道:“野外白日宣淫算什么,以前,可比这还要过分。”
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男人的眼神愈发炽热。
闻言,郑岚呆了一呆。
她居然曾经对他这么纵容忍让吗?这种事情都能接受?
苻生的话让她也产生了兴趣,也暂时忘记了身体正被玩弄的现实,好奇道:“以前,咱们俩最终是什么结局?”
她话音刚落,男人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郑岚几乎是肉眼可见能看到自己这个弟子的心情瞬间低落,顿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能先保持沉默。
男人沉默着,站起身来,放开了被压制的美人。
重获自由的郑岚有点发懵,看着苻生去到树后不远处,牵来一匹马,一跃而上;紧接着,揽着她的腰,把她也薅了上来,放在怀里。
美人窝在自家弟子怀里,眨巴眨巴眼睛,很乖的样子。
“我们去哪儿?”
“回宫。”
“但我还有一个地方想去。”
“天宁寺?”
“我想去……”郑岚一愣:“诶?你怎么知道?”
苻生没有回答她,只是揽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郑岚有点微微的窒息感。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苻生停下了动作,但是刚刚那番“较量”,让她清楚知道,以苻生的力气,没强要了她,已经是很给她这个夫子面子了。
是以她也只能小口呼吸,以缓解胸腔那轻度窒息感。
“可以吗?”
见弟子久久不回答,郑岚忍不住又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