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种动作,美人佯装若无其事,实则耳鬓都红了个通透。
这种主动讨好男人的动作,对她而言实在太羞耻。
毕竟她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自恃穿越者和世家身份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这种在她看来非常下流轻浮的动作。
更遑论还有前世性别的影响。
若不是确实被苻生那句虽然平静但是异常让她安心的承诺给感动到了,她断然不会做出这种动作来作为“谢礼”。
没办法,她身上,唯一能给出去,苻生又需要的,也只有这种东西了。
反正后面横竖也要被他弄上床的,现在这种亲密接触应该也不算什么。
郑岚自欺欺人地想。
两人没再言语,苻生微微纵马,马匹在林中小跑起来。
因着马背起伏的动作,臀部的触感愈发明显,郑岚的脸蛋红了个通透,但偏偏她又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她自己主动往后凑上去的,而且她内心也把这视作一场“奖励”或“交易”,自然也不想失信于他。
是以她银牙轻咬下唇,努力克制住这具身体赋予她的敏锐五感,试图把这种感觉忽略掉。
直到一个大氅从天而降,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正在僵着身子努力装死的郑岚一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裹上吧,你衣物太薄,别着凉。”
闻言,郑岚不免有些困惑。
现在可是盛夏,就算再怎么晚,也不至于穿中衣就能着凉吧?
不过很快,她就隐隐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林子里立着两个人,似是在等候他们,她立刻就明白了这小子的意思。
得,又是占有欲爆发了呗。
岚宝扶额。
无语ing。
马匹速度不慢,很快就到了近前。
郑岚好奇地看着一旁站立的两人,女的没见过,是个生面孔,但男的她认识。
历史上,苻坚能成为苻天帝的关键人物——名臣王猛,只不过这一世似乎被苻生给截胡了。
记得两年多前她刚被软禁的时候,王猛就是尚书左丞。
如今两年多过去,前些天他还能代表外朝给尚在软禁中的她递话,只怕早已位极人臣。
郑岚这般想着,心底突然有些不爽。
她的官职可是一点没升。
王猛只不过跟随苻生五年,就跟开挂似的一路绿灯,蹭蹭蹭升官;她都跟随苻生十五年了,身上的官衔除了先帝封的女尚书和侍读的象征性虚职之外,啥也没有。
唯一个郡国女相的位置,也只是暂代。
苻生这小子,给官职也忒小气。
另一边,躬身行礼过后,少女也在观察着马上的帝后二人。
两位大秦未来的最高统治者。
——经过刚刚与兄长的交谈,在九妹眼里,郑岚已经是“准皇后”了。
帝后二人,相处倒是挺融洽。
少女偷偷地想着。
看上去郑家嫡女好像也不怎么排斥天子呀,而且看动作,陛下并没有逼迫和束缚的动作,明显是她主动窝在天子怀里的。
莫非,陛下的一石二鸟,真的打动了郑家嫡女?
少女思绪刚飘忽,两道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回望。
一道平静中带着好奇,另一道,则是冰冷中透着杀意。
在触及后者的一瞬间,少女顿时呼吸一滞,手脚发冷,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直到王猛按着她的脑袋一起行礼,她才回过神来,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臣王猛,拜见陛下。”
“臣妹年幼无知,冒犯天威,请陛下恕罪。”
看着躬身行礼的兄妹二人,苻生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片刻后,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
王猛出了一口气,连忙直起身,开始汇报。
名单、调兵、清肃、淮阳卫……
一桩一桩,条理分明。
他声音不高,也不急,像是早就习惯了在御前回话。
此时的郑岚已经忘记了苻生的“小气”,转而兴致勃勃地听起了王猛的汇报。
“启禀陛下,清肃之事已布置妥当。赵延、钱肃已领逆党名单,臣已将圣旨晓谕淮阳、济宁、彭城三卫,后天寅时三刻,三卫同时发兵,按册诛逆。地方官府随后安民,龙武右卫主力已进驻三州要道,以为策应。”
静静地听完汇报,苻生没再多言,只淡淡道。
“今日战死的锦衣卫,好生抚恤。择其家人,承户府兵。”
“臣遵旨。”
王猛再次躬身。
一旁的少女见状,也忙不迭跟着行了一礼。可她动作太急,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把自己绊倒。
看着少女憨直可爱的样子,郑岚忍不住笑出了声。
九妹赶紧站直身子,眼观鼻、鼻观心,佯装没听见皇后的笑声。
不过随着皇后的笑声,她感到身上那若有似无的压力倒是少了不少,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
看来大哥说的不错。
皇后确实能调节今上的杀伐之气。
汇报结束,王猛兄妹二人也翻身上马,落后数丈,随行出林。
这是要一起走吗?
郑岚感觉有些尴尬。
方才汇报还不觉得,如今兄妹二人缀在后面,她还与苻生共乘一马,显得有些怪怪的。
似是注意到她纠结的样子,苻生低下头:“怎么了?”
“苻生。”郑岚低声道:“要不,你再给我一匹马吧?”
“不行。”苻生一口回绝。
自知现在分乘属于违约行为,郑岚理亏,也不好驳他,只得忍了。
熟料随着接近树林边缘,外面隐隐透着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有不少人。
应该是皇帝随行的兵马。
郑岚顿时绷不住了。
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演什么皇帝的小娇妻吧?她可没这种癖好。
于是,她扯了扯苻生的衣衫:“再给我一匹吧,外面还有兵马,这样出去,成何体统。”
郑岚的声音很小,浑然不觉自己的声音带着些撒娇的味道。
苻生挑了挑眉,不吭声。
眼看距离林子外面越来越近,郑岚再也忍不住,软着声音央求道:“求你了,苻生,就算是皇后,也没有坐在皇帝怀里骑马的道理吧?私下里这样也就算了,在公开场合这样,于礼不合,对你的形象也不好啊。”
苻生握住缰绳的手微微一顿,马匹应声而停。
王猛二人见状,也勒马停在他们身后。
苻生低头看向怀中的美人。
只见自家美人眼里透着孩子气的哀求,是他从未见过的娇俏模样。
再加上她自比了那个让他很是受用的词汇。
心情顿时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