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蛊惑你了,别乱讲。”
美人目光游移,躲避着男人的眼神。
他看她的眼神,陌生又隐隐很熟悉,好似已经这样被他看了千百回一般。
那隐藏的情感过于炽烈,让她措手不及,本能地想逃避。
男人也没有逼她,在说完那句话后,就重新伏在女人胸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低低笑着。
“夫子,你的手法很熟练嘛。”
那样骨节分明又纤细匀称的手,既可以妙手回春,拿得起精致的手术刀,也能……
“哈?”美人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色爆红,佯装镇定地瞪了自家弟子一眼。
“能有什么熟练度,不就是简单动作不断重复吗?”
苻生挑了挑眉,见她羞恼,倒也不再说什么。
郑岚脸蛋红扑扑的,好半天都没消下去。
其实,她脸红并不是,或者说并不仅仅是因为夫子给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做这种事的背德感,亦或因为自己前世的男性性别给男人做这种事情的羞耻感。
而是她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别扭。
但刚刚的最后一刻,她还挺有成就感的……
这种感觉很怪异。
就像是……她是苻生的主人一样。
仅仅付出小小的代价,就能掌控着他的身体。
掌控一个远远强于自己的生物。
所带来的一种隐秘的自豪感和愉悦。
尤其是,这个生物在社会地位上和体魄强度上都远超她。
“夫子。”就在郑岚愣神之际,怀里的男人突然开口道。
“嗯?”
“我好久没听你唱歌了,我想点歌。”
郑岚微微一怔,然后爽快答应。
“好啊,你想听什么。”
就像之前的采耳一样,这种温馨的长辈和晚辈互动,她还是很乐意的。
“那首很悲伤的歌……”
“啥?”郑岚不明所以。
她印象里悲伤的歌有很多,他在说哪个?
“就是那个夫子说的什么‘黄毛进行曲’……”苻生努力还原着拗口的词汇。
“哦!你是说这个啊。”
郑岚立刻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哪首歌。
一首因为前世经常单曲循环以至于她都能把旋律和歌词背下来的歌。
但是因为经常被视频爱好者剪辑为动漫ntr情节的背景音乐,所以导致有个“黄毛进行曲”的称号。
“天南地北,隔着银河相对……”
清雅温柔的女声在夜里低低响起,婉转动听,虽是清唱,但是因为韵脚押的极准和女声本身的高质,反而别有一番韵味。
“爱意深锁城外,苦等伊人归,等到时空破碎,山川成灰,容颜都枯萎,留下爱在世间,不断的轮回……”
郑岚哼着哼着困了,声音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变得逐渐微弱起来。
低低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你是唯一的星光,看顾着我的长路。”
郑岚已经迷迷糊糊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睡吧。”
一双手轻轻覆上她的脸庞。
……
“夫子,我如果死了,你会……”
“有我在,你死不了。”一道正整理手术器械的倩影,头也不回道。
男人低低笑了起来,轻声道。
“你是唯一的星光,看顾着我的长路。”
佳人皱起眉头:“我不是说过不喜欢这句话吗?”
这是前世她比较喜欢的一款游戏里,她本命英雄的台词,印象深刻,因此多多少少也对这个英雄的背景故事有所了解。
什么“她在黑雾尽头,亭亭而待。我的王后,我的爱人,我那焦土一般破败的心啊。”、“任何代价,一概不论。一切暴行,但求有功。为她,我必当如此。”之类的,一眼恋爱脑。
“这个男人是个恋爱脑,你绝对不能成为恋爱脑。”
当时跟苻生闲谈时讲起这个故事,就是为了防止他日后沉迷儿女私情,耽误国事,现在看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苻生仍低低笑着。
夫子不喜欢,但他喜欢。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个为了一己私欲,抛弃国家,引发祸乱,致使引发无数悲剧的人。”佳人淡淡道。
“夫子很讨厌这种人吗?”
佳人认真地看向他:“很讨厌。”
“夫子,你希望我是千古明君吗?“
“你一定是。”
“我如果不是呢?”
“那我就揍你,揍到你是为止”
佳人挽起袖摆,弯曲秀臂作恐吓样。
……
“我早已心如槁木,”
沉浸在回忆中的男人低声说道,宛如在向另外一个不存在的灵魂在说话。
没有人回应他,美人的呼吸均匀,已然入睡。
他抚摸着女人的容颜,眼神既悲且痴。
宛如在抚摸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片刻后。
他轻轻覆上她。
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身体。
曾经唯一一个毫无保留地包容着他的女人。
抱得很紧,用力极轻。
他的肌肉颤抖着,只为了控制住那种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的欲望。
“夫子,不要丢下我。”
。。。。。。
第二天一早。
感觉到身边有人动作,郑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床边正站着一个‘史前人类’。
她呆了几秒,闭上眼睛,又睁开。
眼前的‘史前人类’依旧玩味地看着她。
郑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抓起手边一件衣服就丢了过去。
“穿上衣服,别在这cos原始人了。”
“夫子,你确定吗?”苻生看着扔到自己怀中的女子寝衣:“我穿了夫子你就得cos原始人了哦。”
郑岚一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身上的不对。
“你小子,把衣服还给我。”
反正也不是正常女性,郑岚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被占便宜,兀自站起身来讨拿衣服。
出乎意料的是,苻生却是主动转过身去,把衣服递给了她。
郑岚狐疑地接过衣服。
这小子今天转性了?居然不占她便宜?
把衣服递给郑岚后,苻生也开始捡起衣架上自己的衣物,开始着装。
“你又想干啥?”
穿上寝衣后,郑岚戳了戳自家弟子。
“在夫子眼里,我就那么急色吗?”
闻言,郑岚撇撇嘴,虽没接话,但那眼神中明晃晃地透着不信任。
“今天不是去天宁寺吗?”苻生认真解释:“夫子你要跟紧我,不准乱跑。”
郑岚挑了挑眉,杠精属性发作,开始抬杠:“那我要乱跑了呢?”
“那夫子这辈子别想从未央宫里出来了。”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不容置疑。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乱跑行了吧。”郑岚无语。
这小屁孩占有欲那么强,真不知道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