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时的茶馆。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打入,茶室内青烟袅袅。
偶然被卷入第三轮次的冒险中,机缘巧合下发生的一切,和在那之后回到地球完全变样的生活——然后“兄弟”反目,密友失踪,本应能够指引自己的前辈因为记忆被改写也变得敌视自己。
在那之后,可能是促成这一切发生的幕后黑手之一,那个混沌天选者,白鸢口中来自“过去另一个时空中走到尽头”的她自杀了。
除了压倒性的力量和费解的谜团以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茉莉回想了一下族内命运古书中的记载:混沌天选者在每次大灾结束之前只会有一位。
这是精灵命运古书上明确写着的内容。
那唯一的一位混沌天选者宣扬混沌秩序,引导混沌终末,拥有分裂世界的力量,这么一个恐怖的敌人因为输了一次决斗就自杀了?
虽说茉莉仍怀疑这是否是敌人假死的把戏,但白鸢手上那个极其完整的传承刻印却又很好的佐证了她的说辞……想到这里茉莉叹了口气,收回打量那刻印的视线,转而打量着用着平静神情诉说完过去一切,现在正默默品茶的命中注定的伴侣。
“你想把一切都恢复原样吗?”
白鸢摇了摇头,放下茶杯开口道“恢复一部分就可以了。我不喜欢被人误解的感觉,至于更多的,例如地球上魔法和科技共存的现实,或许保持现在这样更好。”
“是在担心带来更多的混乱吗?”
被点破心思的白鸢点了点头,给出肯定答复。
茉莉思索片刻后手镯光芒闪烁,一本厚重的书籍在她手上出现,她将那本书轻轻放在桌上,翻到某页后调转方向,推向白鸢。
书页上的字符扭动着,重组成白鸢熟悉的文字。
复原术·自然
需求1秘术记忆位。
魔法技艺:你需要不断钻研,体悟,感知,才能逐渐提升此法术的效力。
最低习得需求:三境第一境“筑基”
将因外力扭曲而造成的非自然的改变抹除,令受术目标恢复原本自然状态下应有的形态。
“试试能不能学这个法术。法术书的原本在族内,有点麻烦。如果你能从我的法术书上学会复原术的话是最方便的办法……可惜你手上那个刻印里只有辅助施法的结构,不然这些我会的术式你应该不用学都会。”
白鸢继续向下看想找到具体施术方法的描述,字符却是漂浮起来,慢悠悠地飘向左手的刻印纹路,紧接着,莫名的感觉在脑中翻涌。
她就这么学会了这个法术……一股不真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得找个什么东西练手试试。
白鸢这么想着,目光在室内左右晃动搜寻目标。
“就用这个吧。”
看出左顾右盼的白鸢在找合适的练手目标,茉莉随手拈下邻近观景小树下的一片弯弯绿叶,撕成两瓣,之后将叶子一左一右稍分开些摆在桌上。
“复原?”
虽说听上去没什么自信,但魔力却是从她左手涌动出来,编织形体,凝聚。
左右两瓣叶片受牵引般拼合在一起,见状,茉莉伸出双指并拢夹住叶柄提起叶片,晃了晃。
没有分开。
提到眼前仔细端详,也看不到曾经被自己撕裂分开应留下的那道细微的裂痕。
“就算有传承刻印帮助,能从转写的法术书里学会法术也是一种令人羡慕的天赋。”
茉莉这么说着将法术书合上,收起,看向白鸢叮嘱道:
“复原术不只是能复原这种外力造成的损伤,你口中所说地球所遭遇的现实改写的情况显然也不符合自然发展的规律。像是你今天早上有些在意的那个人类剑士,应该就是你口中曾经帮过你忙的前辈吧?对他用复原术的话应该能恢复他的记忆。”
茉莉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在意的其他人也一样,毕竟你不是说也有接触到某些物件后恢复记忆的地球人吗?我估计这种操纵记忆的法术效应影响并不深,本身你们地球的魔力就几近于无,要想把现实改变成你觉得完全不一致的样子,那么大部分的法术效应都应该用在一夜间扭曲现实上了。”
“用法术扭曲现实是很容易的事情吗?”白鸢问。
茉莉摇了摇头。“真意是能够按照自身意愿改写现实的境界,但就算踏入这个境界,能够改写的现实也很有限,要不断练习变得更强才能逐渐增强这种能力。真意之下的境界只能做到简单的破坏或是复原,能随心所欲改变你口中一个星球上的现实……我就当星球是和内陆一样大的时空一样的概念吧,不借助法器不可能有人能做得到。”
“如果是神的话?”白鸢追问道。
茉莉犹豫片刻后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是神的话,恐怕不会让人那么容易恢复以前的记忆。除非神想要你们自己恢复记忆。”
能够操纵众人相遇、离别以及一切变化流转的命运,有着难以想象力量的神明……如果接受这种力量上的假设,逻辑上无法推翻茉莉的结论。
白鸢想到这里点了点头。
“无论怎样,如果你想改变这种被误解的现状的话,你就得做出行动。用复原术也好,用力量震慑他们也好,起码得让他们知道你不是说空话。”
可如果用法术让他们恢复记忆,然后他们觉得实际上是法术操纵了他们,生成了他们脑海中不存在的记忆,结果又会怎么样呢?
白鸢添茶品茶,却是没将这种自己心里的猜忌说出口。
“就是在这种时候不自信的地方让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先前在地球上也是。”茉莉突然开口这么说道。
“不至于用法术读我的心吧。”白鸢叹了口气。
“我哪有那本事,他心通的神通可是内陆人的不传之秘,我可不会这种秘法。单纯是你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总想让我说些什么话鼓励你一下……不过你也很坚强了。要是我七八十年前碰到这种情况肯定做的没你好。”
茉莉用一副长辈口吻这么说着,站起身来。
“你关心的朋友背叛的事情你不着急吗?这几天还是就和当初说好的一样在天府这边转一转?”
白鸢放下茶杯点点头道:“嗯。除了我朋友的被指控背叛的事情以外,无论是那个猫女四公主,还是你说带我回族的事情都得往北走吧?下次来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子了。这茶还不错,这地方也还不错,再坐一会吧。我还想理一理思路,想想后面的事情要怎么办。”